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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转醒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六……郎。”


    三娘迷迷糊糊地呢喃一声,声音微弱,转身即逝。


    在床边打盹的贺兰徵猛地睁开眼睛,一握住她的手。


    “三娘,我在这。”


    床上躺着的人又含糊地呓语几声,蹙了蹙眉头,再次昏睡过去。


    他急忙探了探的额头,见已经退烧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继续起高热,应当无大碍了。


    这时,丫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小声禀报:“朔风大人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让他来院外等我。”


    丫环颔首退下。


    贺兰徵仔细替三娘掖好被角,又凝视她片刻,才起身出了房门。


    “好生照看夫人。”他又吩咐丫环,“再去让府医过来一趟。”


    “是。”


    院外,朔风焦急地来回踱步。


    “何事?”


    贺兰徵慢条斯理地从内院走出来。


    “出事了。”朔风着急忙慌地把插着三根羽毛的折子递过去,“陛下驾崩了。”


    贺兰徵惊愣住,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打开折子。


    只见折子上赫然用赤墨写着八个大字——帝王驾崩,恐有大乱。


    是王馆主派人从长安送来的加急文书,断然造不了假。


    贺兰徵盯着那八个字,许久无言。


    他定了定神:“传位于何人?”


    朔风答道:“皇长子拓跋诚。”


    闻言,贺兰徵“啪”的一声合上折子。


    “看来,风暴真的要来了!”


    新帝年幼继位,外戚专权,朝局动荡,势必会再次燃起战火,天下大乱。


    “眼下该如何应对?”


    贺兰徵深吸一口气,还不等他开口下决策,却见方才那名丫环急匆匆跑出来。


    “君侯,夫人醒了!”


    他顿时大喜,匆匆交代朔风:“即刻传令下去,众人严阵以待,切不可轻举妄动。”


    战火刚刚平息不过百年,不到万不得,不可兵戈相见。


    说罢,他大步流星奔向房中。


    屋内,三娘正捂着心口,喘着粗气坐在床上,呆呆地看向他。


    “三娘,你终于醒了!”贺兰徵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怀中人身体僵硬,似有些抗拒与他的亲近。


    “我这是在哪……”三娘声音沙哑地询问,“你……是谁?”


    他怔了一下,缓缓松开手,定定地看着她:“我……我是你夫君,你不记得了吗?”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熟悉,只有陌生的疏离。


    “你是……贺兰徵?”


    贺兰赶紧点头:“我是贺兰徵,是你的夫君。”


    “我怎么会在这?”她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里是洛阳,我们的家……”


    “洛阳?”


    三娘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眉头紧蹙,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贺兰徵见状,连忙朝丫环喊:“快去把府医叫过来。”


    丫环“哦”了一声,慌里慌张地跑出去。


    “我怎么会……在洛阳?”她喃喃道。


    “你不记得了吗?”贺兰徵柔声告诉她,“三年前,是我从长安把你救回来的。”


    听到长安二字,三娘突然瞪大眼睛,一把推开他,挣扎着起身。


    不料刚下床,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啊——”


    “三娘,你怎么了?”贺兰徵急忙俯身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还好吧?有没有伤着?。”


    三娘再次推开他,发了疯般朝前爬去:“我要去找他,他为什么……要骗我?”


    “找谁?”


    贺兰徵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要找的人是谁。


    “六郎……”


    “六郎,六……”他反复念了几遍,这才恍然,她要找的人是拓跋翊,“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三娘坐在地上,声泪俱下:“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别怕。”贺兰徵慢慢朝她靠近,试图安抚道,“他已经死了,不会再来伤害你的。”


    “什么?他死了!”


    三娘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见她不信,贺兰徵拿出方才的折子给她看。


    “就在不久前,拓跋翊忽然驾崩,原因不详。”


    三娘盯着那道折子,不停地摇头。


    “这不可能……好端端地,他怎么会死了呢?”


    随后,她一手撑地,一手扶着案角起身。


    他怎能如此轻易的死了,难不成是老天爷的报应不成?


    思及此处,她忽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身子一软,整个人朝妆奁撞去。


    “小心——”


    妆奁被撞歪,上层的匣子滚落在地,“砰”的一声裂开,将夹层里的东西散落出来。


    两人同时看向那那样东西,沉默良久。


    那是从长安带回来的匣子,里面装着拓跋翊帮她寻回的那只银镯。


    回来后,她拿出另一只,与这只失而复得的镯子一同放在匣子里,随手搁在妆奁上。原想着哪天找个地方埋了,就当与那段过往断个干净。


    一来二去,一直忙着打理府中的事务,她便给忘了。


    贺兰徵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物是什么。只因自己手上,也有一块。


    “他……当真……死了吗?”


    三娘哽咽出声。


    贺兰徵没有回答,只是弯腰将掉落出来的银镯和那物拾起,重新装好,放回原位。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别想太多,先吃去吃些东西。”


    昏迷的这些时日,她滴水未进,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期间,贺兰徵尝试给她喂些米汤,却怎么都喂不进去,担心得不行,只得没日没夜在床边守着,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三娘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两口粥,刚一站起身,便全部吐了出来。


    “想来你不爱这清淡小粥,我这就派人去给你买桂月楼的牛肉汤来。”


    “不必了。”她摇了摇头,“我想出去走一走。”


    贺兰徵应了声“好”,小心翼翼地搀扶她走出房门。


    秋日暖阳,明晃晃地斜照进来,有些刺眼。


    三娘抬手遮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与拓跋翊的相识,也是在这样的阳光灿烂的秋天。


    “你……怎么去香积寺?”


    她思索良久,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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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他。


    洛阳在长安之东,香积寺在长安南面,来往的路径并无任何交集。


    贺兰徵解释道:“母亲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我前往各地巡视的,都会去当地的寺庙参拜进香祈福。”


    顿了顿,他又道:“那日回程,我听说长安的香积亦格外灵验,便转道去了一趟。”


    “可我当时身份不明。”三娘直视着他,“你就不怕这是我使的苦肉计,故意接近你,好替长安那边打探消息?”


    毕竟此前她曾被贺兰徵怀疑是探子,负气跑回长安,连累他受了伤。


    贺兰徵笑了笑:“那你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说来听听。”


    三娘一愣,想了想,好像确实什么也想不起来。


    “说正经的。”


    她严肃的将话题引回来。


    “当时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想着这是不是佛祖对我的考验。”贺兰徵平静道,“我这才施以援手,至于是否是探子,的确有过怀疑,不过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娘眨了眨眼,追问道:“因为什么?”


    “没有原因,就单纯地选择相信你。”


    贺兰徵抚上她的手,温柔地看向她。


    她心头一热,垂下眼帘:“可我的到来,并没有让太夫人的病情有所好转……”


    “至少她开心了不少。”


    三娘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降雪轩。在石阶下并肩坐下,秋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你问完了吗?”贺兰徵侧过头看她,“要是问完了,可否轮到我问你几个问题?”


    三娘点了点头:“你尽管问。”


    “往回我该如何唤你?是该叫三娘,还是四娘,还是别的什么?”他认真地道。


    “你想唤我什么,便唤什么。”三娘无所谓的道,“我并不介意,只是个名字而已。”


    夏侯卿,三娘,四娘,不都是她一人吗?


    “夏,侯,卿……是你的名字,对吧?”


    她“嗯”了一声:“这是我阿父给我取的名字,我原本是随母亲姓的。”


    “你母亲当真是长安名妓郑瑶?”贺兰徵问得很小心。


    “认识我阿父之前是。”三娘没有否认,“与我阿父相识之后便不是了。”


    夏侯敦与郑瑶的事情,贺兰徵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便没有什么想问的只是想亲口确认一番。


    “那明家兄妹呢?”


    三娘回答道:“他们此前受过我母亲的一饭之恩,在外阿父的帮忙之下,成立了明家庄。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偷偷关照我和母亲的生活。”


    “原来如此。”


    至此,贺兰徵理清了所有的事情。


    “你就不好奇,我和拓跋翊是如何相识的吗?”三娘直直看着他,问出了积在心头的疑惑。


    他如实道:“我说不好奇,你必然不会相信。”


    “既然你不好奇,那我便没有什么可说的。”她浅浅一笑,“正好我也不想再提起和他有关的事情。”


    “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洗耳恭听。”


    话音刚落,一名仆从急匆匆跑了进来。


    “君侯,长安来使,说有要事宣召。”


    二人相视一眼,顿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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