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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分别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晚风轻拂。


    三娘提着灯笼没好气的从楼上下来。


    四周光线昏暗,廊道迂回,灯笼不知怎地灭了,走着走着便迷了路,四周一片漆黑。


    “贺兰徵!”


    话音刚落,前方转角处便亮起一团暖黄的光晕。


    贺兰徵手里举着一枚点燃的火折子,朝她伸出手来。


    “这边。”


    三娘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朝他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故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才跟着那点光亮,顺利下到了地面。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她边走边抱怨,“要不然也不会带我来此。”


    贺兰徵大步追了上来,笑道:“我的确不是不安好,有事相托。”


    “该不会是……”三娘倏地停下来,脑中快速思索。


    眼下已入六月,雨季将至,诸事繁杂,他不久后就要前往汴州巡视堤防。


    朝天门大体已成,还需细节布置,点缀装饰。


    他点了点头印证了她的猜想:“这最后的装饰陈设,想交由你来定夺。”


    “可是我……”三娘三娘转过身,自下而上仰视着夜色中朝天门,“你知道的,我并不会。”


    贺兰徵鼓励道:“照你喜欢的来便是,预算不限,务必富丽堂皇,方能彰显此楼气派辉煌。”


    听到预算不限四个字,立刻让三娘重新雀跃起来。她眼珠转了转。


    “那我可不可以,稍微……”她搓了搓手。


    他正色道:“不可以。”


    “就贪一点点嘛,没人会知道的。”三娘凑近些,笑嘻嘻地试图说服他,“就当是给我的辛苦工钱。”


    贺兰徵不为所动:“办好了我自会有奖赏,但不该是你的,你就不能动。”


    “哼,又想空手套白狼了。”三娘撇撇嘴。


    “我是认真的。”贺兰徵郑重道,“登楼庆贺的日子已经定下,八月十五,算来只剩月余时光,需得抓紧筹备。”


    两人走入渐渐喧嚣起来的长街,两侧的灯火渐亮起来。


    兴奋过后,具体的难题浮上心头。她当真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三娘倒退着走,问他:“那可要邀请哪些人来赴宴呢?”


    “宾客名单我已拟定,你只需备足酒水便是。”


    “都有谁?”


    “届时你便知晓。”他卖了个关子。


    三娘叹了口气:“好吧。”


    见问不出什么,她悻悻地转回身,烦躁地嘀咕:“什么都不说,叫我如何是好嘛!”


    贺兰徵默默在后头跟着,总觉得她心事重重,没有从前那般肆意洒脱。


    “三娘,有什么话,直言便是。”他主动开口。


    “没有啊!”


    三娘矢口否认,目光在长街两侧悬挂的灯笼上打转。


    他忽然问:“戚素素的事情呢?”


    “你看你,好端端地又提她做什么。”立刻啧了一声,“你心里想着那便想着呗,别让我知道就行。”


    贺兰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并未着急回答。


    明黄的灯光自发梢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勾勒得朦朦胧胧,宛如夜色中流萤。


    三娘有所察觉,回过头来:“我说真的。”


    他微微颔首“嗯”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便不说了。”


    “什么意思?”三娘一下慌了神,“你莫非真的同她有过什么……”


    贺兰徵将手背到身后,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长安传来消息,她于半月前诞下一子。”


    “哦……”


    看来还是很在意的,不然连她刚生产的消息都知晓得如此之快。


    “只可惜。”他拖长尾音,“不是我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三娘脱口而出。


    贺兰徵笑道:“说出来,逗你一笑,一起开心开心。”


    三娘:“……”


    这哪是开心,分明是绕着弯子,嘲讽她不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好啊你!”三娘不甘示弱地回怼,“但凡某人能陛下那样神勇威武,我也不不至于变成深闺怨妇。”


    她刻意加重了某几个字眼。每次都是匆匆了事,蜻蜓点水一般,还好意思怪她?


    兴许,问题根本出在他自己身上!


    当街被她提起此事,贺兰徵面上有些尴尬。


    话音刚落,贺兰快步上前,拦腰将她抱起来。


    “那今晚就照夫人的意思来,夫人何时满意,为夫便何时停。”


    “快放开我!”三娘嫌弃地推开:“大街上说这些事情,你害不害臊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贺兰徵抱得更稳一些,朝回府的方向走去:“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还得怪她先提起自己的糗事。


    “每次一是正事,你就这样。”三娘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和她,当真没有任何关系。”贺兰徵收起了玩笑之色,认真道,“从前没有,往后更不会有。”


    “骗鬼去吧你!”


    ……


    几日后,交代妥当,贺兰徵启程前往汴州。


    “那家中的事,还有朝天门的善后之事,就全交由夫人来打理了。”


    临行前,他再次嘱咐一遍。


    三娘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连连摆手催促:“都知道了,赶紧去吧。”


    敢情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府中过于烦闷,这才将如此重任交于她,好打发时间。


    送走他后,三娘一刻也不敢懈怠,在市集和朝天门两处来回奔波,一刻也不得闲。


    好在半个月后,贺兰宣从河东赶回来帮她一起准备,勉强能松一口气。


    这夜忙完,三娘同贺兰宣从朝天门一同回府,顺道去玉器店走一趟。


    八月十五逢佳节,又是登楼庆贺的日子,贺兰薇会带着孩子同一起回洛阳。


    自然得给孩子备些见面礼。


    从玉器店出来,二人并肩走在长街上


    “明玉,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三娘郁闷了许久。


    “有吗?没有吧……”贺兰宣眼神飘忽了一下,“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她摇了摇头:“你从河东回来就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贺兰宣紧张地摸了摸脸:“还好吧,估计是太累了,没休息好。”


    “累?”三娘顿时愧疚起来,“都怪我,你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被我拉来帮忙了。”


    “重修朝天门是大事,马虎不得。我既回了洛阳,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有什么怪不怪的。”贺兰宣勉强笑了笑


    闻言,三娘稍稍安心了些:“那就好,累了你便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


    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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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阑珊,行人如织。


    恍惚间,三娘在行人中瞥见先前在游园会送自己一大捧花的面具郎君。


    她以为自己眼花,赶紧甩了甩头,定睛再看。


    那人还在,定定的站在前方,似乎在看着她。


    贺兰宣察觉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疑惑道:“怎么了?”


    “那个戴面具的人……”三娘压低声音,朝那边示意,“你有没有感觉他很奇怪,好像一直在看着我。”


    “没有吧,他不是走了吗?”贺兰宣不在意的看了一眼。


    她再看过去时,戴面具的男子的确走开了,只是这身形……修长挺拔,莫名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走啦!”


    贺兰宣拉着她离开。


    三娘再一次回头,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是奇怪。”


    “你怕不是想问阿兄了。”贺兰宣点破她的小心思,“他过几日就回来了。”


    “没有!”三娘嘴硬道。


    “没有就没有,明日我要好好睡一觉,你自个来监督外围的布置。”贺兰宣打着哈欠同她说。


    “好吧。”


    翌日。


    三娘早早来到朝天门监督仆从们,为一楼外围的廊柱悬挂喜庆的红绸。


    见几个小丫鬟手脚不够麻利,挂得高低不平,她索性挽起袖子,接过一段红绸。


    “夫人,要不还是我们来吧。”丫环扶着梯子,心惊胆颤地道,“万一……”


    三娘提着裙摆,小心地爬了上去:“无妨,你们扶稳梯子便是。”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领着四个随从,慢慢朝这边走来。


    还未走近,他抬手示意随从停下,独自上前。


    三娘垫着脚,还是没有能将红绸挂得和旁边一样高,便抬脚又上来一步。


    “你们扶稳了啊!”


    “夫人,不能再上去,威胁!”


    话音未落,竹梯猛地摇晃了一下,三娘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便向后仰倒下去!


    “啊——”


    三娘害怕地闭着眼。


    “小心!”


    男子飞奔上前,伸手接住她,重重地跪在地上!


    半响后,没有预想中坚硬地面的撞击,她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上拓跋翊的脸。


    “啊!”她急忙推开他,连滚带爬到从他身上起来,“怎么会是你?”


    随从急匆匆过来搀扶他起身。


    “陛……”


    拓跋翊抬手制止,示意随从不可暴露身份。


    “你怎么会在这?”三娘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此地是洛阳无疑,不是长安,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


    他关心道:“你还好吧,有无受伤?”


    三娘摇了摇头,往后退去。


    “你忘记了吗?”拓跋翊缓缓道,“之前我不是说过,等伤好了就来洛阳看你们。”


    “他此刻不在,你过几日再来吧。”


    三娘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心里更慌了。


    “我知道他不在。”


    三娘匆忙找个借口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慌不择路之下走上了朝天门。


    见拓跋翊追了上来。


    她越走越快:“拦住他,别让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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