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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鬼也会吃醋?

作者:不爱吃生姜的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得到应允,教室的讨论声愈来愈大,结伴来的自动形成了小组找老师登记后,直接开始讨论作业或课后宵夜,而独苗来的,此刻正站起来环顾教室寻找队友。


    叶言已也没有伴,觉得隔壁的程迩温应该是最好的人选,稍稍侧身面对对方。


    四目交汇,程迩温的表情难以捉摸,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照着他,亮得似表演大厅舞台上独独闪耀主人翁的灯束。


    让他这么一瞧,反倒有些不自在,叶言已摸过后脖颈要张口邀请,让教室后方横空出现的呼唤打断——


    “喂喂喂,叶言已!”一道黑影顷刻之间从教室与窗户的夹道飞奔而来,阶梯因为他加速落下的重力被踩的梆梆响。


    未看清来人样貌,他就被对方挤进去了一个座位,那人顺势坐稳最边缘的位置。


    “你组队了吗?要不然我们俩一起吧?”


    正式端详眼前这个自来熟的人的面貌,他依稀记得是自己班上的,平时爱坐后排,交集更是少之又少,料到这人来和自己组队多半是看他成绩不错可以跟着划水。


    叶言已往后头探去,程迩温右手插在兜里冲他微笑:“学长,我也想跟你组队。”


    再往正前方满脸希冀的同班同学那看,他用食指抠弄太阳穴,吸气道:“不好意思,你来晚了,刚才我已经和这个学弟组好队了。”


    “啊……”被捷足先登,遗憾之余对方还向程迩温投去埋怨的目光,“那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吧?”


    “学长,全班只有一组可以凑三个人,”程迩温和善提醒,“刚才我已经听见有人说要组三个人的组,并且汇报给老师了。”


    “啧。”那人还偏不信,去讲台老师放的组队名册看了眼,发现名额确实满了,只能悻悻去找新的队友。


    “学长,我离的近,”松开兜里紧握的手机,程迩温把手抽出来说,“我先去老师那登记。”


    叶言已颔首。


    下课铃响,老教授点过已组队的人员名字让大家先走,留下还没组好的继续商量。


    “你什么时候有空?这周末我们定一个时间出来做这门课的作业吧。”下楼梯时,叶言已和他商量。


    “我周末都有空,学长随时喊我。”程迩温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定周六上午?”


    “可以。”


    实验楼外的温度跟室内对比惨烈,叶言已套上帽子和排扣挥手道别:“周末见。”


    “学长没开电动车来吗?”寻到间隙,青年换上吃惊的表情邀请,“天这么冷,坐我电动车吧?”


    “……”厚重羽绒服罩在身上,叶言已转身犹豫的动作显得笨重。


    “我车技还不错,都是一栋宿舍楼的别见外。”


    “麻烦你了。”往后还要跟程迩温一起上课,他也不打算推脱。


    “回去路上风大,学长可以用我的羽绒服遮脸。”


    “嗯。”


    夜里的风带着刀片呼啸卷过,疯狂割喇他的脸颊跟耳朵,所幸程迩温身板比他宽大,为他在前面挡了不少风。


    经过学校路上的减速带,电动车车轮跟未干透的湿地摩擦的声音尖锐挠耳,他免不了担心打滑,双臂揽着开车人的腰身,冻麻了的脸偷偷埋进对方后背的羽绒服里。


    腰上锁着的力道加大,背后的重力若有似无,程迩温虽然无法从后视镜里看见对方是怎么依偎自己的,脑袋却能自动浮现叶言已蜷缩的姿势。


    电动车后视镜映出青年的笑颜,弧度越拉越高的嘴角安在那张温润峥然的脸竟有些异样的扭曲。


    程迩温拧紧门把手加速,车在拐弯处压出流畅完美的弧形,轮胎抓挠水泥地嘎吱嘎吱地抗议。


    后车的人也跟着往右边倾斜,叶言已搂紧他的腰提醒:“地上湿,小心路滑。”


    “好,刚才拐弯摆头太过,不好意思啊。”嘴上这么说,可倘若有人关注,便会从后视镜中发现他神情里不加掩饰的恶劣与欢愉。


    停好车,程迩温收敛外放的情绪,等到自己所在的楼层站定:“周六我在这等学长。”


    “可以啊,”叶言已挥手往楼上走,“再见。”


    “再见……”


    目送他离开,楼道一小团的灯光点缀着青年赤|裸|露骨的瞳孔,两边垂下的额发与镌刻浓密的眉眼齐平。


    嗓音裹着病态的兴奋,又低又哑,程迩温不疾不徐补完后半句:“老婆。”


    回到宿舍,叶言已先把第二天早晨要上课的书本准备好放到桌上,然后取好衣服去洗澡。


    才走到澡堂门口,手机噔噔震动,他的右眼眼皮不安跳动,不详的预感涌入心口。


    『老婆凭什么要和那个人说话』


    『他不配』


    隔着冰冷生硬的文字,叶言已无从知道最后一段字究竟是生气还是陈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只鬼居然还在。


    自打那天说清楚,对方没有过分的举动,只点了点他的额头,之后就再没出现。


    他原以为那只鬼是放弃了,没成想还躲在暗处窥伺。


    学校的澡堂是有隔间和帘子的,他听见有人在不远处洗澡,提着袋子的手关节泛白。


    热水扑打在地面,水汽与人气蒸腾的澡堂平白无故惹起他脖颈后方的疙瘩。


    犹豫不决之际,屏幕跳出两条新消息:


    『怕我现在碰你?』


    『那就答应我,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让别人靠近你』


    每天上下课那么多人,这种过分的要求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站在过道,两边澡堂都有人在洗澡,叶言已的声音反倒不突兀。


    不远处门闩松怔,有人洗完澡要出来,他站在过道不知该进还是该出,干脆先躲进右手边的隔间里。


    那只鬼趁他忙于躲藏,拂过他慌张的右颊。


    『之前怕吓到你,不忍心对你太过分』


    『但我也会生气的,如果老婆不答应我,我会天天来看你』


    『我随时随刻都想要你』


    『抱你、亲你、摸你』


    『闻你身上的味道』


    “我知道了。”越说越瘆人,叶言已担心对方真的纠缠不休,多此一举地检查隔间门板的帘子,直至拉到透不出缝隙才作罢,“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那只鬼不再回信,他怀有忐忑多疑的心思,不敢立刻相信对方走了,愣是穿着衣服在澡堂站了十几分钟。


    直到刚才进来前洗澡的那波人走了,隔壁来了新人才松懈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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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澡堂隔间门板只高出脑袋半截,他能看见隔壁进来的人也开了花洒。


    丝滑水流溅起的白雾包裹身躯,叶言已视线模糊,皮肤表面的水珠宛若可以渗进筋骨皮肉缓解他紧张的情绪与连日的疲惫。


    隔天还有早八,叶言已洗完不多逗留,拢好外套即刻返回宿舍。


    带有泡沫的水流汇集成漩涡遁入下水道空管,咕咚咕咚的声音在叶言已的脚步从门口消失后减弱。


    位于他洗澡间隔壁的帘子撩开,已经离开的人倘若能折返,就会发现刚才和他一同上课的程迩温就在自己隔壁间。


    青年漫不经心地走进方才叶言已洗过澡地方,拉上帘子,闭眼感受来自对方的余温和气息。


    空气里萦绕着淡雅的海盐气息与橙子的清香,宛若散步在长满橙子树的海边。


    和平时靠近对方身体时飘来的味道一样,而且比平时的还浓郁。


    程迩温尽情感受这里留下的一切,平时和对方靠近的时候,他就已经快受不了了,现在更是让这股味道勾得心魂俱销,五脏六腑痒得难以忍耐,恨不得冲出去把还没走远的人抓回来好好闻闻。


    没有选择这么做,青年独自靠在隔间的木板边仰头粗喘,依赖喷涌的恶念用以缓解。


    元宵喜庆的灯笼随时间远走而褪色,虽然大地仍旧被寒冷笼罩,但春天的节奏正缓步靠近,清晨阳光从云层洒下,偶能听到不知藏在哪儿的鸟叫。


    约定做小组作业的时间是周六上午九点,程迩温早早起床,迫不及待站在楼梯口等他。


    下楼见到对方,叶言已第一句话就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程迩温神采奕奕:“不久,也就在这站了五分钟。”


    “吃早饭了吗?”他问。


    “没有。”


    “吃个早饭再去吧。”


    苦等这句话,青年欣然接受:“好。”


    他们框定的作业范围在地理科学学院的黄杨湖边,因为靠近水源,学院周遭种植的植物和花卉种类丰富,土壤解冻后学校更是在这附近开始移栽工作。


    对这里植物的科系种类不甚了解,程迩温举起手机问他:“都要拍下来吗?”


    “嗯。”轻车熟路开始拍摄工作,叶言已弯腰用手机摄像头对准从地面土壤钻出芽儿的冰棱花,轻声说,“先拍下来,去图书馆慢慢查询、整合后,我们再一起做PPT”


    “我们。”在背后小声重复他的话,程迩温垂眸欣赏沐浴在阳光里努力认真的人,眉目疏朗蹲过去一起拍照。


    现下学校种植的金色落叶松傲立,地理科学学院外剥离旧叶处在休眠期的玉簪进入复苏状态,叶言已一会高举手机,一会弯腰低头拍。


    见他拍得起劲,程迩温问:“这种枯死的草也要拍吗?”


    “它在休眠,没死。”叶言已拨开枯叶给他看,兴致盎然地介绍,“这种玉簪极其耐寒,它们会在冬天休眠,表面上看叶子都枯萎凋敝了,实际根部的胞芽已经长出来了,就等春天重开,你看——”


    讲述植物知识的叶言已看似和往常一样,但程迩温能听出对方上扬的语调,和清澈灵动的眸光里展现出的轻松喜悦。


    一句也没认真听,光盯着对方跳跃火花的眼睛与翕张的唇瓣就散了七魂八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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