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大营,帅帐。
完颜宗望正在听探马回报。探马说,宋军士气忽然大振,城头喊杀声震天,似有援军赶到。
“援军?”完颜宗望冷笑,“种师道被阻在黄河北岸,宗泽还在路上,哪来的援军?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正要下令发动第二波攻击,帐外忽然传来骚动。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冲进来,扑倒在地,“大帅!有……有刺客!”
“刺客?”完颜宗望皱眉,“多少人?”
“一……一个!”亲兵颤声说,“但那人……那人不是人!他眼睛是金色的,剑是银质的,杀人如切菜!亲卫营拦不住!”
完颜宗望瞳孔一缩,“赵承影!”
他猛地起身,抓起佩刀,“传令,亲卫营集结,围杀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帐外,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完颜宗望冲出帅帐,只见风雪中,一道人影正在亲卫营中冲杀。那人身穿宋军盔甲,手持银剑,所过之处,金兵如割麦般倒下。最诡异的是,他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赵承影。
他像一把尖刀,直插金军大营心脏。
亲卫营的士卒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在赵承影面前,却像纸糊的一般。
银剑所向披靡,每一剑都刺中要害,绝不留情。
但金兵太多了。杀了一个,冲上来两个;杀了两个,冲上来四个。
赵承影身上已经多处负伤,盔甲破碎,鲜血染红了战袍,所幸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他仿佛感觉不到痛,眼中只有完颜宗望的帅旗。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他离帅帐越来越近。
完颜宗望看着那个在千军万马中冲杀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寒意。这个人,不是人,是怪物!
“放箭!放箭!”他嘶吼。
亲卫营的弓弩手张弓搭箭,箭矢如雨,射向赵承影。
赵承影不闪不避,银剑舞成一团青光,将箭矢尽数格开。
但箭矢太多了,终究有几支漏网之鱼,射中他的肩膀、大腿。
他踉跄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向前冲。
二十步,十步,五步……
终于,他杀到了帅帐前。
完颜宗望就在眼前,这个金军统帅,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赵承影……”完颜宗望咬牙,“你找死!”
他挥刀劈来。刀是宝刀,刀光如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但赵承影只是侧身,避过刀锋,银剑如毒蛇般刺出,直取完颜宗望咽喉!
完颜宗望大惊,慌忙回刀格挡。但赵承影这一剑是虚招,剑锋忽然下移,刺向他心口!
“铛!”
刀剑相交,迸出火星。
完颜宗望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宝刀险些脱手。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宋人,力量竟如此之大!
“保护大帅!”亲卫们蜂拥而上。
赵承影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将冲在最前的亲卫刺穿。
但他也因此露出了破绽,另一个亲卫一刀砍在他背上,盔甲破碎,皮开肉绽。
赵承影闷哼一声,踉跄向前,却借势扑向完颜宗望!
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完颜宗望想用刀刺他,但赵承影死死压住他的手腕,银剑抵在他咽喉上。
“让你的人退下。”赵承影喘息着,声音嘶哑,“否则,我杀了你。”
完颜宗望感觉到剑锋的冰冷在喉咙上传来的刺痛。
他咬牙,“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不在乎。”赵承影眼中金色光芒大盛,“让你的人退下!”
亲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完颜宗望盯着赵承影的眼睛,那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知道,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退……退下……”完颜宗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亲卫们缓缓后退,但依然围成一个圈,刀枪指向赵承影。
“让城墙下的部队也退。”赵承影又说。
“不可能!”完颜宗望怒吼,“二十万大军,岂能因我一人……”
剑锋又刺入一分,鲜血顺着完颜宗望的脖子流下来,鲜血香甜的味道诱惑着赵承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一部机器,杀人机器。
“退,或者死。”赵承影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完颜宗望心里。
完颜宗望脸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给了一个疯子。
“传令……”他闭上眼睛,声音颤抖,“鸣金……收兵……”
亲卫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转身,吹响了收兵的号角。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回荡。
城墙下,正在猛攻的金军愣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正在节节胜利的时候,大帅会下令收兵?
但军令如山。金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云梯、冲车,丢下同伴的尸体,像退潮的海水,消失在夜色中。
城墙上,守军也愣住了。他们看着金军撤退,看着那些狰狞的攻城器械被遗弃在雪地里,看着远处金军大营亮起的撤退火把……
“赢了?”有人喃喃自语。
“赢了!我们赢了!”传令兵第一个反应过来,嘶声大吼。
“赢了!赢了!”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守军们相拥而泣,百姓们跪地叩拜,感谢上苍。
只有张叔夜,望着金军大营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绝不是胜利。
帅帐前,赵承影依然压在完颜宗望身上,银剑抵着他的喉咙。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完颜宗望冷笑,“你的人已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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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了。”
“还不够。”赵承影喘息着,背上伤口剧痛,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减缓了他伤口愈合的速度。
“让你的人退出十里,不,二十里。不许靠近汴京。”
“你!”完颜宗望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就一起死。”赵承影的剑又刺入一分。
完颜宗望感觉到死亡的寒意。他咬牙,对亲卫长吼道,“传令!全军后撤二十里!违令者斩!”
亲卫长不敢怠慢,再次吹响号角。这一次,是撤退的号令。
金军大营骚动起来。士卒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军令就是军令。他们开始收拾营帐,拔寨而起,像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向北方退去。
完颜宗望看着自己的大军撤退,心如刀割。二十万大军,围城月余,眼看就要破城,却因为一个人,功亏一篑!
“赵承影,”他盯着赵承影,眼中满是怨毒,“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赵承影没说话。他看着金军撤退,看着那黑色的长龙渐行渐远,心中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银剑从手中滑落,掉在雪地上。他压在完颜宗望身上,像一具尸体。
亲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完颜宗望推开赵承影,踉跄起身,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眼中杀机毕露。
他捡起地上的刀,走到赵承影面前,举刀就要砍下,
“大帅且慢!”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完颜宗望回头,看见一个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帅帐前。
黑袍人浑身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红光。
“国师?”完颜宗望一愣。
黑袍人,完颜赫连死后,金军新任的国师。
黑袍缓缓走上前,俯身查看赵承影。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沾了点赵承影的血,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红光一闪。
“皇血……”他喃喃自语,“竟真是皇血……”
“国师认识此人?”完颜宗望问。
“何止认识。”黑袍人直起身,声音嘶哑,“此人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皇血宿主,若炼成血丹,可延寿百年,功力大增。”
完颜宗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
“带走。”黑袍人一挥手,“此人我有大用。”
两个亲卫上前,将昏迷的赵承影架起。
黑袍人又看向完颜宗望,“大帅,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待我炼成血丹,功力大增,再破汴京,易如反掌。”
完颜宗望虽然不甘,但也不敢违逆国师,只能点头,“全凭国师处置。”
黑袍人笑了笑,笑声像夜枭啼哭。他转身,带着赵承影,消失在风雪中。
完颜宗望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又望望远处的汴京城,狠狠一拳砸在帅帐柱子上。
“赵承影……汴京……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