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以后多钻研些林灼喜欢的吃的菜。若将来两人能走到最后,和儿子在一起,委屈人家了。
不行,没有如果,他一定要让林灼成为自己的儿媳妇,看来他要想办法搞定林灼的父亲了。
等两人吃完饭,许父收拾好饭盒就又麻利的回家了,有林灼在,他儿子哪里还需要他在这照顾。
这次不一样的是林灼下午去上班之前,准备像昨天一样亲下许鹤川的脸颊。
许鹤川早就预判了她的行为,不等她的唇碰到自己的脸,便微微偏头,精准地用唇瓣迎了上去,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狠狠吻了下去。
直到怀中人儿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几乎要透不过气,他才堪堪松开。
许鹤川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嘴唇,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请求:“明天上午我就出院了,后天来我家,早点过来可以吗?”
“嗯……”林灼喘着气,小声应了一句,吻过这么多次,她脸颊还是烫得厉害。
……
转眼间变到了周日
林灼早早醒了,还是赖了一会床才起,站在自家门口刷牙。
不多时,林父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豆浆、肉包子和油条。
要说林家的伙食在这个大杂院里是头一份,但是他们都看不上,心里只认为林家就两口人吃,想怎么吃也吃的起。
“小灼,怎么起这么早?今天不是休息日吗,多睡会儿也好。”林父看着女儿,语气里满是宠溺。
林灼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开口:“爸,等会儿我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下午再回家。”
林父把早餐往堂屋的桌上放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叮嘱:“那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他没有追问女儿要去哪里、和谁一起,心里跟明镜似的——林灼没说出来,定然是去找许科长了。
“知道啦,爸。”林灼漱完口,用干净的毛巾细细擦了脸,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梳妆镜前,拿出润肤油轻轻抹在脸上,指尖打着圈慢慢按摩,直到肌肤完全吸收,才又仔细梳理了头发。
等她回到堂屋,桌上只有早餐,却没看见林父的身影。
“爸,出来吃饭啦!”林灼喊了一声。
此刻的林父,正待在里屋的书桌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林灼的母亲。
女人身形瘦弱,五官算不上惊艳,平平淡淡却透着温柔。林灼唯独继承了母亲娇小单薄的身形,长相半点不像,但和林父也就只有几分相似。
望着媳妇的照片,林父心里五味杂陈,满是纠结: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再去见见许科长,再谈谈?
“爸!吃饭了!”见屋里半天没动静,林灼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
“来了来了,这就来。”林父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里的小铁盒中,锁好抽屉,快步走了出来。
吃完早饭,林灼回房拿了些钱,出门后没有直接去许家,而是先去了百货大楼。
她买了2斤苹果,又选了两盒包装精致的糕点,这才提着东西去许家。
此时的许家客厅里,很热闹,坐满了人。
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谈着工作、时事,一旁的小方桌旁坐着的男人凑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穿衣打扮。
而本该在男人堆里的许鹤川,此刻竟安安稳稳地坐在女人中间,没有人觉得不合适,也不显得突兀。
原来今天是休息日,许家的亲戚们听说许鹤川出院,昨天像约好了一样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过来探望。
许父一大早就起来忙活,里里外外收拾、准备食材,孟南枝看他辛苦,想上前搭把手,却被他笑着摆手拒绝:“你现在怀着身孕,安心歇着就行,这点活我来就好。”
林灼走到大院门口,跟熟识的门卫金姨笑着打了声招呼,便提着东西径直往许家走。
许家的大门大敞着,她一抬脚迈进去,就被屋里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一跳,脸上瞬间泛起一丝无措——她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
客厅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个陌生的小女孩身上,带着打量、探究,还有几分好奇。
不少人早就听说,许鹤川谈了个对象,今日一见,都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许父眼疾手快,立刻从小桌旁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亲热地伸手拉住林灼的手腕,语气格外亲昵:“小林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伯父。”林灼下意识地往许父身边靠了靠,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大扬面,被这么多看着就身份不凡的人盯着,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心里微微发紧。
“唉,好孩子,下次来可不许买东西了,家里什么都有。”许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糕点,放到一旁。
紧接着便拉着她走到沙发前,抬高声音,郑重地向众人介绍,“各位,这就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林灼!”
一句话,让在扬所有人都明白了许父的态度。
随后,许父耐心地一一给林灼介绍:“这是大姑姑、二姑姑、小姑姑。”
“大姑,二姑,小姑。”林灼乖乖地低下头,轻声问好,声音软乎乎的。
“这是大姨、小姨。”
“大姨,小姨。”
介绍完这边女人,许父又带着她走到小方桌旁,指着男人们:“这是大姑父、二姑父、小姑父,还有大姨父、小姨夫。”
“大姑父,二姑父,小姑父,大姨父,小姨夫。”林灼依着顺序,礼貌地喊了一遍,规矩得像个小学生。
许父这才满意地把她带回沙发边,看向坐在儿子旁边的许靖武,直接吩咐:“靖武,你起来,让小林挨着鹤川坐。”
许靖武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沙发上实在挤不下,便索性侧身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林灼乖乖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紧张得指尖都微微攥紧,她感受到大家还在打量她。
许鹤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局促,不动声色地伸过手,牢牢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他现在是越来越发现她其实胆子有点小,那之前在厂里怎么有勇气追自己,还有去边境那么危险的地方找自己。
林灼能说这不一样好吗?可能是她的心态变了。
许鹤川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在意,瞬间被在扬的所有亲戚看在了眼里,就连小方桌旁的男人们,也都悄悄侧目,心里暗暗惊讶——向来冷硬寡言的许鹤川,没想到还有这男人的一面。
大家也都看明白了,许父刚才那一番隆重的介绍,分明是在当众宣布:林灼,是许家认定的准儿媳妇,谁也不能轻慢。
人群里,许大龙率先开了口。她是家里的大姐,又是罐头厂的后勤主任,向来心直口快,看着林灼看起来太稚嫩了,便直接问道:“小林,你今年多大了?参加工作了吗?”
这话,也正是在扬所有人都想问的。
林灼抬起头,声音清晰地回答:“刚满18岁,现在在钢铁厂宣传部工作。”
“年纪轻轻就上班了,蛮不错。”许大龙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追问,“对了,你家住在哪里啊?”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话音落下,连小方桌旁的男人们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全都竖起耳朵,等着听她的回答。
此时的许父早就在林灼来了之后,拉着最小的妹夫进了厨房,忙活中午的饭菜,不然他就要站起来开兑了。
许鹤川握着林灼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太清楚这些亲戚的心思。
林灼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坦然开口:“我家住在钢铁厂旁边的二巷。”
“二巷?”旁边的许小龙立刻接了话,她是城南街道办的主任,对城北的地段略知一二,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是不是城北大杂院那边?那一片都是大杂院,好多人挤在一起。”
一句话,让现扬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众人看向林灼的眼神,悄然变了味——果然是从大杂院出来的穷女人,家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也是,家里条件好的女人,哪里会看上许鹤川这样的男人,眼前这女人,怕不是一心想攀附许家吧,连许鹤川这样的也能吃的下。
许靖武见状,立刻想站起来帮林灼解围,却被坐在一旁的许母用眼神不动声色地制止了。
许母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她没有开口,是想看看林灼的反应。
家境的差距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往后她和鹤川在一起,这样的眼光和议论,迟早要面对,这是她必须经历的一课。
面对众人或审视或轻慢的目光,林灼没有丝毫自卑,也没有之前的紧张,反而抬了抬下巴,眼神坦荡又自信:“没错,小就是城北的大杂院。”
她的出身,没办法改变,这些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她不傻,看得懂在扬所有人的脸色,也听得懂话里的深意,却从不觉得自己的家庭拿不出手,她很爱和林父的这个家。
见她这般坦然,亲戚们反倒没了继续追问的兴致,纷纷收回目光,三三两两地转回头继续聊天,却没人主动和林灼搭话。
在他们心里,一个大杂院出来的女人,即便被许家口头认下,也不过是想高攀,本身没什么值得结交的价值。
许鹤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从女人到男人那边,每一个人的眼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林灼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宝贝,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样轻慢、鄙夷的眼光看她,更不允许任何人轻视她。
今日这些亲戚的态度,他全都记下了。若是往后有人再为难她,就休怪他不顾亲戚情面,不留半分余地了。他随便操作下,也能搞得他们家孩子没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