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时贝内。
林安本以为时贝的特殊环境能够种植,谁知刚一进来,异变突生!
轰!
种子竟然凌空悬浮,化作三团狂暴的岩浆火球,核心处的电子音更是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股拟人化的癫狂:
“滴—哈哈哈—滴滴滴!”
节奏嚣张至极,仿佛在嘲笑林安的自不量力。
周围的贝泥如海水般沸腾,小贝痛苦的精神链接在林安脑海响起:
“沸!沸!沸!...”
“靠!”
林安脸色大变,正要强行收回。
就在这时,土壤中心的“暗日·金乌”醒了。
湛蓝的贝泥猛然翻滚。
啪!啪!啪!
四五道赤红如血的粗壮根须破泥而出,对着半空中三团火球就是三记响亮的“大耳刮子”!
清脆,干脆!
火苗当场被抽散!
还没等三枚种子反应过来,赤红根须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三枚种子强行按进角落泥里,让它们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连“滴滴”声都没了。
【种植成功:地心熔藤】
【周期:30天 | 产量:地心熔藤种子(传说级)x9】
世界清静后。
一股慵懒且贪婪的意念,慢悠悠地传给林安:
“饿饿……”
“饭饭……”
沧澜时贝:“......饭!饭!”
林安:“......”
这就是远古级作物吗?
把传说级种子当孙子打?
......
意识回归本体,“天启通讯”切入。
苏婉的声音急促干练:
“林安同志,德意志发来的模型已验证!”
“那艘巨船不是死地,是‘周期性安全区’!”
“不需要管原理,你只需要盯住船首的锚链——只要它还在摆动,就说明内部力场处于‘潮汐低谷’,是绝对安全的进入窗口!”
“指挥部建议:立刻探索!”
林安听得心头一跳。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巨船就不再是死地,而是一座无主金山!
仔细想想,
如果真如不冻湖湖底的神秘开拓者遗言,文明已经覆灭,奇诡兽已击杀。
残留的危险又有多高?
更何况自己能力、身体素质提升这么多,还有这么多巨人当帮手,没理由再唯唯诺诺!
也该重拳出击一回!
这时,视网膜上情报系统突然刷新:
【天琴座远行船内部蕴含A级文明隐秘及大量资源】
【深度解密需消耗情报点:100 → 50点】
“降了!真的降了!”
林安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振奋。
“国家给力啊!”
林安看了一眼余额:【剩余情报点:32】。
“还差18点……”
林安眯起眼睛,心跳加速。
等到达巨舰,只要能再获得一些信息,或许就能把情报价格彻底打下来!
想到这,他看向环境地图。
【距离“天琴座远行船”:534公里】
“很好,几个小时后就能到了。”
林安心念微动,更加狂暴的风元素注入帆面。
古晶发出一声欢愉的鲸鸣,速度再次暴涨,像一列在冰原狂奔的黑金高铁,呼啸着冲向远方。
......
蛮荒世界,肥沃平原。
天亮了,阳光并没有驱散阴霾,反而让小约翰和马尔斯眼底乌青显得格外渗人。
两人背靠背坐在庇护所内,像两具僵尸。
经过两夜的折磨,他们终于摸清了这位‘看不见客人’的出现规律。
只要精神松懈,试图进入睡眠,渗人的嬉笑声就会像电钻一样钻进脑髓。
因此,
他们给奇诡兽起了一个名字:【梦魇侍者】。
“嘿嘿……”
马尔斯仅仅是眼皮沉了一下,尖细的笑声在耳膜响起,惊得他猛地弹起,骨矛乱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谢特!它还在!它就在我眼皮子里!”
马尔斯濒临崩溃,两天两夜没合眼,开拓者的体质让他还没猝死,但精神已经开始疲乏。
“能不能轮流睡?你守着我……”
“不行。”
小约翰的声音沙哑如砾石:
“这东西是‘规则’类生物。它存在于‘清醒’与‘梦境’的夹缝。”
“只要我们两个都保持清醒,这种‘观测’状态能卡住它的实体化进程,就无法降临。”
“但只要有一个人睡着,它就会把那个人拖入‘梦界’处决。”
“清醒的人碰不到它,只能看着队友在睡梦中被大卸八块。”
“也就是说……”
小约翰抬头:“我们必须同时醒着,或者——同时死。”
马尔斯闻言,手中的骨矛颓然落地。
这似乎是必死之局。
哪怕是铁人,也不可能在高度紧张下扛过十天。
“怎么办?”
小约翰深吸一口气,咬着干裂的嘴唇,吐出一个字:
“等!”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始终没有抛弃同伴。
正是这个选择,才让他俩活到现在。
但到底等什么,小约翰也没有答案,灯塔国只是告诉他,国家会用尽一切办法,找人来营救他们。
真的有希望吗?
还是国家不让他们放弃所编造的谎言。
......
蛮荒世界,深渊冰海与永冻苔原交界处。
林安特意放缓风速。
因为在侧前方的冰原上,伫立着一片熟悉的冰雕群——是古鳌曾驻留的地方,也是巨人同胞们的冰雪墓碑。
曾经,
他们从这里步履蹒跚,在绝望中选择迁徙。
而此刻,
幸存者们坐在年轻的陆鲸背脊上,以傲视风雪的速度,将一段苦难远远甩在身后。
巨人们扒着鲸背边缘,
盯着身侧的冰雕群,盯着那面迎风飘扬的艳红旗帜,神情复杂。
陆鲸重新提速,苍凉古老的歌谣再次在风中响起。
“呜——吼——”
依旧没有歌词,但这一次,歌声逐渐激昂,充满野蛮生长的力量!
这一幕,
不仅烙印在巨人们的心底,更震撼着亿万蓝星观众的灵魂。
古晶轰然加速,
撕裂白色冰原的黑色轨迹,仿佛成了这方天地间唯一色彩。
回首向来萧瑟处,无数人热泪盈眶。
那个从绝望中走出的少年,曾与羊群失散,被迫于无尽长夜中踽踽独行;
也曾直面奇诡,历经灾厄,数次身陷绝境。
但他终究一步一个脚印,置死地而后生,将微光汇聚成刺破苍穹的黎明!
天地间,风雪呜咽。
似在吟唱这段独属大夏开拓者的传奇之旅:
歧路失羊何足叹,
踏破长夜引天明。
漫道冰原千万里,
且看长鲸卷雪行!
看着林安孤傲的背影,古烈眼眶湿润。
他回望着飞速倒退的旧营地,老族长的呓语仿佛又在耳边回荡。
“古烈,传说中的银色宝藏,真的重要吗?”
“或许在这片吃人的冰原上,能带着族人活下去的……首领。”
“才是真正的宝藏吧。”
呼——!
风太大了,古红擦擦眼角,收回眺望目光,扯着嗓子问:
“神使大人!我们...要去哪?!”
林安站在鲸首,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不倒战旗。
在巨人们迷茫的眼神里,他双指如剑,指前方无尽冻土,声音坚定如铁。
“寻宝藏!”
“建家园!”
“开创我们的新纪元!”
“纪元......”
几十名巨人在风中笨拙地模仿着陌生词汇。
他们在咀嚼这两个字,像在品味一份从未有过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