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曦眨眨眼睛，认真地点点头：“有些懂，有些不太懂。不懂的地方，母亲会给云曦讲。母亲说，先记住，以后修炼到了，自然就懂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母亲还说，修炼如建房，根基要打牢。云曦现在还小，不急着突破，先把基础打好，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韩立莹听着，心中那股喜爱之情愈发浓烈。
这孩子不仅天赋惊人，心性更是沉稳乖巧，知道循序渐进，不贪不躁。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云曦喜欢修炼吗？”她又问道。
韩云曦想了想，点点头：“喜欢。修炼的时候，身体暖暖的，很舒服。而且，母亲说，云曦以后要保护寒冰涧，保护母亲，所以要好好修炼。”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韩立莹，认真地问：“莹姨，云曦以后能保护寒冰涧吗？”
韩立莹看着眼前这张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伸手，轻轻将韩云曦揽入怀中，声音柔和却坚定：“能。云曦一定能。”
韩云曦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袖，轻声问道：“莹姨，娘亲去做什么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韩立莹沉默片刻，低头看着她，温声道：“你娘亲去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等事情处理完，就回来了。”
“很重要的事？”韩云曦眨眨眼睛，“比陪云曦还重要吗？”
韩立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韩云曦却自己想了想，又说道：“娘亲说，她是家主，要管很多事，不能一直陪着云曦。云曦要懂事，不能打扰母亲。”
她抬起头，看着韩立莹，认真地问：“莹姨，家主是什么？很重要吗？”
韩立莹心头一颤。
这孩子，不过四五岁，竟已懂得这些。
“家主……”她斟酌着词句，缓缓道，“家主就是寒冰涧的掌舵人，要管很多很多事，要让寒冰涧越来越好，要让族人们都过得好。”
“那娘亲一定很累。”韩云曦小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娘亲有时候修炼到很晚，云曦醒来的时候，她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云曦想陪她，但又不敢打扰。”
韩立莹听着，轻声道：“云曦乖，有云曦这么懂事的女儿，你娘亲怎么会累呢？”
韩云曦眨眨眼睛，忽然问道：“莹姨，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打架？”
韩立莹心头一震：“云曦怎么知道？”
“云曦感觉到了。这里，有一点点痛，好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打架，打得很凶。”韩云曦指了指自己胸口。
韩立莹怔住了。
“莹姨，那是谁在打架？是坏人吗？”韩云曦仰起小脸，好奇地问。
韩立莹沉默片刻，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柔声道：“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云曦以后也会很厉害，比他还厉害。”
韩云曦眨眨眼睛，认真地点点头：“云曦要好好修炼，以后比所有人都厉害。这样就能保护母亲，保护寒冰涧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要保护莹姨。”
韩立莹一笑，将韩云曦搂得更紧了些。
“好，莹姨等着云曦保护。”
韩立莹低头看着怀中这张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之前自己的猜想没错，这孩子是寒冰涧的未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她周全，助她成长。
待她长成之日，便是寒冰涧威震一方之时。
“云曦，莹姨教你一段心法口诀，好不好？”韩立莹柔声道。
韩云曦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听好了。”韩立莹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冰心若水，剑意如霜。寒而不凝，锐而不露……”
洞府内，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相依而坐，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
……
百果城外，战况愈发惨烈。
联军在经过昼夜不息地猛攻后，百果城上空银灰色光幕的光芒，也变得愈发透明。
原本凝练如实质的光幕，此刻薄得如同一层轻纱，透过光幕甚至能隐约看到城内慌乱的修士身影。
轰！轰！轰！
一道道法术、法器狠狠砸在光幕之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剧烈震颤，荡起一圈圈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阵眼核心处。
王雨婷和许天阵母子二人，已在此连续坐镇多日。
王雨婷一袭水蓝色长裙早已被汗水浸透，额角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双手虚按在阵盘之上，磅礴的神识与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中，维持着这座摇摇欲坠的三阶大阵。
许天阵独臂负于身后，同样面色苍白如纸。
他负责监控阵法的每一处节点，一旦发现哪个节点灵力流转不足，便要立刻调整，否则整座阵法都可能瞬间崩溃。
“母亲，东三节点灵力消耗过快，需增加灵石供给！”许天阵声音沙哑地开口。
王雨婷微微颔首，左手虚点阵盘，取出众多灵石放入阵盘对应的灵槽之中。
嗡——
原本暗淡了一瞬的光幕，再次明亮了几分。
但王雨婷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每次阵法补充的灵石都是她亲手放入的。
而这，已经是掌控阵法以来补充的第三十七次灵石了。
“母亲……”许天阵欲言又止。
王雨婷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知道。”
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灵石储备，快要见底了。
从昨日开始，联军的攻势愈发疯狂。
金天煌似乎铁了心要用灵石把百果城耗死，轮番猛攻，昼夜不息，不给阵法丝毫喘息之机。
破阵锥、蚀灵散、玄冰凝华散……各种破阵奇物如同不要钱般往光幕上招呼。
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阵法的灵力。
而灵力，来自灵石以及百果城地下深处的灵脉。
许家这些年虽发展迅速，名声大噪，各种产业加持下虽也积累了不少的灵石储备，但毕竟发展时间较短，真正的家族底蕴比之老牌金丹家族还是有所不如。
加之三家联军从数个月前便开始围攻百果城，已消耗了大半。
这一日一夜来的疯狂攻击，更是将剩余的部分，消耗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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