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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陈松时和随玉

作者:久酒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玉?谁叫随玉?”


    随玉举起手,在一堆萝卜头里尤其扎眼,她觉得老师纯属多嘴一问——她是里面年龄最大的了。


    这不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随玉吗?


    授课的老师是个看着很严肃的中年老师,脸型瘦长,细纹遍布脸颊,不苟言笑。


    她看着你的时候,你会下意识绷紧后背。


    她拿着戒尺巡视了一圈,小萝卜头们个个老老实实地坐好,她张口道,“我姓李,叫我李老师就行。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来到我的课堂上,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学习。”


    随玉知道,这是在敲打自己呢。她也不尴尬,努力坐得笔直,像个好学的学生。


    “现在,”她的眼神轻飘飘扫过随玉,“拿出课本!让我们来学习念口诀。”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随玉念得最大声,连李老师都忍不住侧目。


    上午下了课,不少萝卜头围住随玉。


    他们叽叽喳喳的,问着随玉。


    “你都这么大啦,为什么还没有引气入体?”


    “我今年才决定要修炼的呀。”随玉对小朋友还是很耐心。


    说着,她拿出一大包糖果。


    一个个分给小孩子,小萝卜头们的喜好多简单呀。


    几包糖,随玉在课堂上的好人缘救建立起来了。


    但是,很快有个小孩儿问随玉,“他们说你是坏人,杀了人,我不能吃你的糖。”


    随玉的笑容没变,“因为他们是坏人,我杀的是坏人呀。”


    小萝卜头想了想,觉得坏人该死,她杀了坏人,那就是好人,所以接过了她手里的糖。


    “你是好人!所以可以吃!”


    随玉哭笑不得,她以前可是孩子王,最擅长和小朋友相处,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甚至有个小孩儿一本正经道,“我姐姐很厉害很厉害,你以后要是碰到坏人,我让我姐姐帮你,你就不用自己去动手啦!你就陪我们玩儿吧!”


    但是,下午李老师上课,随玉就笑不出来了。


    “老师,我们不是修仙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下地?”随玉站在田埂上,脸色惨白。


    “这是我的授课方式,”李老师脸色有些不好看,“还修仙呢,先引气入体再说,修炼先定心养性,劳作这种简便的炼体方式,是最快帮助你们定心养性的。”


    但是,怎的这么巧……随玉看着眼前的一片金黄色麦田,不少萝卜头都在里面收割。


    李老师看随玉一直不动,不由叹气,她听过这孩子的名声,杀胚,杀了两个内门弟子,而且后台很硬。


    她声音严肃起来,“你是要和老师对着干吗?要是这样,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学生,早点回去做你的凡人。”


    她这话说得很重,表情严肃,盯着随玉,似乎今天一定要她下去。


    随玉都快怀疑她是替那两个死人报复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挣扎道,“旁边的玉米地不可以吗?”


    李老师不解,“那是别的老师的,别捣乱,随玉。”


    随玉下去了,李老师满意,看嘛,还是能劳作的。


    没人发觉,她好像很难受,随玉两条腿完全没进麦田的时候,麦穗扫过她的身躯。


    “呕呕……呕……呜呜呜……”


    随玉不受控制一般,她跪在麦田里又干呕又哭,双眼通红,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小萝卜头们拿着镰刀,不知道继续干活还是靠近她。


    她的眼前不可控地闪现巨大的火焰和燃烧的麦田。


    还有那片一切燃烧殆尽后的一片焦黑。


    “随玉!随玉!”


    李老师这是真吓到了,她连忙下地把这孩子往岸上抱,结果随玉无意识伸出手攥住麦穗,李老师没注意,她把随玉往麦田地里外带。


    随玉那只攥住麦穗的手,硬生生把一根麦穗扯秃了。


    薅下来的麦穗落下,在阳光的反射下,像金色的眼泪。


    陈松时下午去接随玉,就听见一个小萝卜头说起这事儿,她吓一跳,在学堂后面看见自闭的随玉。


    “丢脸死了……”随玉蹲着,只要想到在那么多小孩儿面前哭了,她就想找个地方出逃。


    见她还有心思尴尬,陈佑安恢复嘲讽的表情,“你怎么还没引气入体,这么想要要喊我师姐?”


    纵横宗实力为尊,包括这些称谓都是按照实力来区分。


    随玉抬起胳膊勒她脖子,大喊,“你个妖孽!当时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开始学习之后,才知道,从六岁到十三岁,整整七年,有无数人在这一步被难住。


    没人敢打包票,自己什么时候一定能引气入体成功。


    有天才六岁一年就成功,也有没什么天赋的,十三岁还在磨。也就是说,随玉十三岁这一年要是没成功,很可能意味着,她与仙途无缘。


    “咳咳!”陈松时猝不及防,被勒的咳嗽两声。


    随玉松了下胳膊,陈松时斜眼看了她一眼,冷漠道,“菜鸡别叫。”


    “……你今天和那些同门也这态度吗?你真的没被打吗?”随玉扶额。


    陈松时难得没吭声呛回去,随玉就知道坏菜了——真打了。


    事实上,陈松时觉得不怪自己。


    都怪那些人嘴巴太贱。


    王犬这人是有些贱在身上的,随玉他不敢动,陈佑安明摆着实力比他强,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陈松时。


    他自幼在宗门修炼,多少还是有些人脉。


    于是,学堂第一天,陈松时就经历了——书案被泼墨水、椅子缺胳膊少腿,以及如影随形的恶意的视线。


    说实话,这些还不如实打实打一架呢,像苍蝇一样,恶心死了。


    甚至有些时候,去食堂吃完饭回来,陈松时发现自己放在学堂里的课本,被人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似乎觉得陈松时脾气好,所以那些欺负开始升级。


    “听说啊,她哥长得特别好好看,不知道那什么功夫多好,才巴结上她姐的……”


    “她姐也是,一个老巫婆,区区金丹期,就敢对三长老动手。”


    “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这小子!”


    ……


    诸如此类。


    陈松时告诉自己别惹事,她不想给陈佑安添麻烦,


    但是她擦拭桌子的手停住,她抬起眼,眼神里的冷漠似乎快要凝成实质,


    此时刚吃完午饭,离下午老师上课只有半个时辰了。


    陈松时拿出木剑——进入学堂后,她这种等级的学生就不能用真剑了,只有木剑。


    这里都是刚引气入体的孩子,最大不过十五六岁,哪里用得着真木剑。


    以防受伤,也不会让他们拿着真剑到处使。


    她像盯住猎物的猎豹一样,死死盯住其中一个主谋,就不盯别人。


    “我记得你,你叫杨三对吧?”陈松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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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走近。


    总算要动手了是吧!这可算对面先动手,老师问起,可不算他的事儿!


    陈松时突然率先发难,随手拿起手边一个砚台砸过去。


    不是用木剑吗!


    杨三没反应过来,那砚台直直砸向他的额头。


    鲜血留下……杨三先是愣了一瞬,叫人冲过去。


    有人拿剑冲过来,她跳到桌面,一个弯腰,直直按住其中一个的人脑袋顶,一个翻身踢向下一个男孩儿。


    有个女孩儿还算聪明,直到不能近战,拿着木箭矢射过来。


    “过家家一样。”陈松时嘀咕。


    谁跟你过家家!


    几个人愤怒起来!他们一股脑冲过去,但是他们平时最多的联系对象就是彼此。


    而陈松时一路走过来,西北秘境那些沙蜥都搞过了,这些不过是小菜。


    不过对面到底是人多,她忙着挑眼前这三个毛孩子的时候,背后被人打了一闷棍。


    陈松时回头,顾不上疼痛,一脚踹了过去,顺手拿过另一个孩子给自己当挡箭牌。


    很快,有人发现了,陈松时主要打杨三。


    如果别人挨了三下,杨三就要挨十下。


    总算有人被打疼了,远离战场,到最后,杨三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挨打。


    他有些不甘,“你为什么只打我!”


    陈松时不吭声,杨三气势一泄气,陈松时趁势反手卸了他的手臂,一脚把他踹跪下。


    然后才指向自己的书案,语气平静,“要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找不到凶手,我就揍你。”


    杨三痛得要昏过去了,但是陈松时死死掐着他的脖子,他感到有些窒息,不过十几岁,实在有些害怕了,忙不迭点头。


    陈松时手一松,还想再问些什么,杨三却已经昏过去了。


    她直接把人甩到一边去,转向其他人,“谁让你们来做这些小动作的?”


    “是……是……”有人开始嗫嚅。


    “你说了,我以后不打你。”陈松时承诺。


    “杨三说是叫王大哥,说、说他在内门,很厉害,整了你,以后帮我们进内门。”有个小个子小声道,


    陈松时微笑道,“你叫李金莲对吧?真识时务,我绝对不会打你的。”


    不出意外,就是王犬那个贱人,也就是她现在实力不足,他给她等着。陈松时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姗姗来迟的老师一进教室,陈松时立刻狠狠拧了一把昏迷的杨三。


    老师看着一地狼藉,气血上攻,吹胡子瞪眼,“谁!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慢悠悠醒来的杨三站起身,脖子上没人威胁了,胆子大了,指着陈松时放狠话,“你等着,你等我回去叫我王哥揍你!”


    然而周围一片沉默。


    一声气急败坏的“杨三!”冲破了沉默。


    “你个顽劣不堪的,老夫就知道你这厮干的,跟我走!”


    陈松时自然不可能告诉随玉这些。


    在随玉的注视下,陈松时的脑袋慢慢移开,随玉想晃晃她的脑袋,想听听里面有没有水声。


    “这里可是总横宗!可不是外面!咱可不能给陈姐惹事啊!这里面随便一个有身份的为难陈姐怎么办!”随玉有些晃上瘾,趁着陈松时难得心虚,可着劲儿晃。


    陈松时拍开她的手,把她的褡裢甩到她脸上,“我知道,保准没人告状,我有分寸。菜鸡,走了,找我姐上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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