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骁暗欲的眸色陡然一亮:“真的可以帮我?”
姜南点了点头,“在不伤害肚子里的宝宝情况下,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但我有个条件。”
闻言,男人短促一笑:“你要跟我谈条件?”
“心甘情愿的瓜,会更甜,不是吗?”
“好啊,你说。”
姜南:“等我生下宝宝之后,我想见我哥。”
赵聿骁不是没想到,只是:“这种利我的事,还用得着你求我?”
“你倒不如,求我,到时候将你的宝宝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姜南一顿,扯唇:“能有多安全?”
赵聿骁不答只问:“你在生下他之前,没想过他会成为你的累赘吗?”
“他不是累赘。”姜南语气很坚定,眸光却在闪烁,“我……”
她又有多少能耐?
她连时浩燃都保护不了。
一想到那个噩梦,想到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有可能会惨遭不测,身体就止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姜南,有我在。”
赵聿骁话音深沉,仿若定海神针,但他转而一道,“给你们留条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肯配合我,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宝宝,还有你哥,下半辈子可以安枕无忧。”
“安枕无忧?”姜南嘴角一抽,“那不是死人吗?”
好你个赵聿骁!
实在气不过,她扬起拳揍了他好几拳。
赵聿骁失笑:“安枕无忧是用来比喻诸事处理妥当,无须忧虑烦心,什么死人,你的中文未免也太烂了吧。”
姜南才不信,总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
人死之后,确实也可以“安枕无忧”,她的理解没毛病!
“赵聿骁,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我求你了。”
赵聿骁没好气:“果然是小笨蛋。”
姜南心一横,手立即伸到了他睡袍的腰带子,却被男人一手按住,抬眼,看见男人眼底清冽。
“讨好我,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例如呢?”姜南尴尬地抽回手。
赵聿骁挑眉示意,“靠过来,抱一下。”
“嗯。”
姜南把背靠过去,他的手臂从她身后搂了过来,一起躺下。
窗户关得紧,但还是可以听见外边的烟花声、炮竹声,以及楼下小孩子的玩闹声。
一派喜庆。
姜南却很想哭。
越是热闹的地方,孤独的滋味就越是清晰。
幸好有宝宝陪着她。
她留下宝宝,只是因为一个自私的想法,并没有过多地去想以后该何去何从。
“想什么呢,小笨蛋。”
姜南回过神,撇下了嘴:“在想,要怎么才能讨好你。”
赵聿骁温热的呼吸覆在她耳边,“很简单,我喜欢听话的,但你能真的做到完全听我的?”
姜南干脆挑明:“你不就是想从我哥手里拿到那什么名单吗,到时候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本以为会很快答应,毕竟他自负又自大,就算她有什么心思,也会认为一切尽在把握之中。
赵聿骁却沉默了,抱着她一动不动,他在想事情的时候,周身都泛着冷,就连他的手都是凉的。
姜南根本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默默地缩了缩手不给他碰,怕冻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半晌才听到他问:“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肚子吗?”
姜南声音颤抖道:“它是无辜的,如果你……”
她刚转过头,男人就吻了上来,眸色冷郁却带着两分戏谑。
“我要是想伤害它,还用得着亲自动手?”他半敛下眸,笑,“要动手也早就动手了。”
他又在嘴角吻了下来,轻轻的,像在诱哄,不带一丝情欲。
忽然,姜南肚子里的宝宝连续踢了好几下。
赵聿骁一愣,伸手去感受,眉眼间的那丝笑意仿佛能腻死人。
“小家伙真有劲,轻点,别弄疼我的宝宝了。”
姜南心头好一阵悸动,她抿了一下唇,跟肚子里的宝宝介绍:“这是小叔,爸爸的弟弟。”
赵聿骁听到这话,眼底快速掠过一抹什么,随即收敛,“小家伙的脾气不怎么样,你辛苦了。”
姜南其实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占有欲这么强的一个人,居然不介意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赵聿骁?”她突然喊他。
男人抬起眼,眼底正泛着无限的温柔,“想睡觉了?”
姜南愣了一会,才道:“嗯。”
“那睡吧。”
他抱着她躺好,轻轻地揉着她的柔荑。
姜南还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在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很轻,才一点动静,赵聿骁就醒了,他扶着她去,还等候在门外。
姜南有一瞬间恍恍惚惚地抱了上去,低声呢喃:“孩子的爸该不会是你吧?”
她当时的意识很模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赵聿骁却清楚地告诉她:“时间不对,我是他小叔。”
“哦。”姜南瞥他一眼,就又侧躺下,她太困了。
……
第二天是春节,姜南穿上他带来的新衣服,一起出街。
他们牵着手,是她主动的。
那些事都像没发生过那样。
姜南还计划带他到镇上最有特色的地方都逛上一圈。
这里地方小,不用走太多的路。
不过才去了两、三个地方,赵聿骁就说累了,要找地方坐会,姜南干脆带他来了当地的特色餐厅。
餐厅里人山人海,但他们很幸运,刚好有一个坐景观山的包厢。
姜南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赵聿骁用了钞能力拿到的。
一天下来,他们相处的气氛很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夕阳西下,他们漫步走过桥廊,在桥下,赵聿骁低头亲吻她。
姜南没躲,在想,如果有下辈子,不求名利,不求大富大贵,他们就当一对寻常夫妻吧。
这辈子就算了。
他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也不可能会有,赵聿骁对她好,都是刻意的,用心之举。
姜南了解他,他要是想对一个人好,可以做到极致,会让你心甘情愿向他靠近。
当晚,相依坐在阳台的秋千上,姜南听着他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实在是过于迷糊。
她忽然拽住他的领口,警告道:“以后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宝宝,我一定会跟你拼命!”
……
赵聿骁是在过完元宵节的第二天离开的。
人在这里待了半个月,突然离开,即便会料到,即使那个人是他。
姜南还是会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落寞。
他不是大张旗鼓地离开,而是在元宵节的第二天清晨,一声不吭就走了。
姜南醒来,一览无遗的房间里突然少了很多男人的东西,失落,难过,霎时间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昨晚半夜,她听到动静,实在是太困了,睁不开眼,男人在走之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摸着额头,觉得难以呼吸,下床趿住拖鞋来到阳台,难过的滋味并没有因此随风而去,反而更加迷茫了。
这是她完全没料到的。
她在阳台的秋千呆坐了好一会,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才回过神。
【临时有事回去了。】
他不是故意的,周如霜说好后天才回来,临时有事,要提前回来,所以他必须要赶过去跟她汇合,不然会穿帮。
姜南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对于他的不告而别,既觉得委屈又气愤。
但想想,她有什么理由委屈的。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虚情假意。
隔了好久,姜南才给他发去信息:【我们的事,还作数吗?】
赵聿骁:【我说到做到。】
……
在距离预产期不到一周,一边是新生降临,一边未知的危险,姜南心头乱糟糟的。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
姜南以为是他来了。
半小时前,赵聿骁在短信上问:【小笨蛋睡醒了吗?】
她故意没回复他。
一开门,看见面前的男人是谁,她背脊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