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今洲带着贺言年一早来温家。
温芙做了个噩梦,失眠到天亮。
她刚睡下没一会儿,陈姨在门口叫了好几遍才起。
一楼客厅,交谈甚欢。
这些天温明远一直在家休养,但因为小女儿那件事,被气到心口郁结。
今天他难得地露出笑容,对知书达礼的贺言年,越看越顺心。
池今洲抿了杯茶,悠悠道:“温叔,小贺今天来呢,还有些话想说。”
他眼神示意,坐在一旁的贺言年突然紧张,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开口。
温明远目光炯炯:“是为了小芙吧?”
温明远阅人无数,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就猜到了目的。
贺言年终于鼓起勇气:“是。”
“温叔叔,我知道我们还太小,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但我真的很怕她误入歧途。”
“我……我钦慕温芙很久了。”
温芙收拾好下楼,刚迈下台阶,恰好听到。
她抓紧扶手,脚步顿住。
温明远托着茶杯,沉吟片刻:“你有什么想法?”
关键时刻,池今洲笑道:“年纪小可以先定下啊。”
“温叔,我那浑弟弟居心不正,小芙年纪小被蒙蔽也正常,小女孩儿么,眼看就要成年了,定下婚约也就收心了。”
“……”
温明远明显犹豫了,贺言年坚定道:“温叔叔,我对温芙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她。”
温明远虽然对他满意,但两个孩子年纪还尚小,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
不过也说得对,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生子的,兴许定了亲,就真的听话懂事了。
“阿婷呢,她怎么说?”
池今洲淡笑:“婷婷跟您一样,很满意小贺。”
“那……”
“我不同意。”
温芙的声音打破气氛,她踩着拖鞋快步下楼。
她板着脸,投来的目光冰凉,贺言年尴尬低头。
温明远没有好脸色:“这是我们大人决定的事情。”
温芙觉得好窒息,“爸爸,我才十七岁,您和姐姐就这么着急?”
“明年就十八了,也不小了。”
温明远声音压着,“你看看王叔家和陈叔家的女儿,哪个不是十七八九岁定的亲?”
池今洲一副长辈姿态:“小芙,别任性了。”
“小贺不比我那个弟弟优秀千百倍?你们又是朋友,郎才女貌的,多好。”
温芙手指攥到发白,“哪里好?是你们觉得好吧?”
她压抑到呼吸困难,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不喜欢他,我不可能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订婚!”
贺言年很受伤,“温芙……”
威严被挑衅,温明远气到瞪眼:“那你喜欢谁?”
“你要敢说那个私生子半个字,这么不听话,我今天非得替你死去的妈妈教训你!”
温芙背挺得很直,一脸倔强:“您尽管打吧。”
“就算打死我,我也绝不同意。”
“你这个不孝女——”
温明远真是气到发抖,挥手就要打,贺言年连忙挡在面前。
“温叔叔,都是我的错,我今天来得太突然了,温芙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能理解。”
“今天我陪着她,好好劝劝。”
温明远压了压怒气:“好,小贺,那就麻烦你了。”
……
一整天,温芙做什么,贺言年都厚脸皮跟着。
他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主动,话多起来。
她上家教课,他都跟着听,还很认真给她做了份笔记。
“小芙,我知道你在家里待久了没心思学习,之后我会经常抽空过来,陪你一起。”
“我们一起考大学,清华,北大……你上什么大学我都陪你。”
他带着轻松的语气规划未来,仿佛早上那场歇斯底里因他起的争执,不复存在一样。
温芙只觉得难缠。
今天的贺言年,和以前谦逊自持的贺言年完全不一样。
……哪哪都不对劲。
露台上,阳光暖暖洒落,温芙被勒令不准回房,只能硬着头皮相处。
她怀里团着抱枕,将书盖着脸,窝在藤椅上补眠。
贺言年贴了一整天的冷脸也没脾气,反而随手拿了本书,在给她讲故事。
这次,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弃了。
温芙这个觉不长,却又做回了昨晚那个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噩梦。
半个小时后,温芙出了一身的汗,从梦中惊醒。
她大喘着气,贺言年也被吓到。
他连忙拿随身手帕帮她擦汗,“怎么了?做噩梦了?”
温芙捂着胸口,喘着气本能避开他的碰触。
缓着缓着,温芙心中涌起糟糕的第六感。
贺言年倒了杯水递来,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杯子里的水晃了晃。
温芙抬眸,声线一抖:“贺言年,你最近和池聿有联系吗?”
听到这个名字,贺言年明显变了脸色。
“没有。”
他捏紧杯壁,“不过,听说他最近接单赚了不少。”
温芙一愣:“接什么单?”
贺言年眸光一闪:“你们关系这么好,他没跟你说过?”
“没有。”温芙摇头。
贺言年停顿片刻,道:“池聿他会玩电脑,从很早之前,他就在做黑客,在外面接单赚钱。”
“黑客?”
温芙听过这个词,但她不懂网络,了解的不多。
贺言年嗯了一声,“他依靠自己的电脑技术,非法入侵他人的平台或者系统,偷窃、攻击,毁掉。”
“……”
他说完,一直在注意温芙的表情。
温芙心口一紧,低下头连忙摸出手机搜词条。
词条连续翻了好几页,越翻下去,温芙胸口就越闷。
才压下的噩梦又涌上心头,闭上眼真实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
温芙呼吸变得急促:“这个是违法的。”
“对。”
贺言年苦笑一声:“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他一直在做违法的事情,但你不信我。”
温芙手指都在颤抖,“如果严重的话,会判几年?”
“不太清楚。”
贺言年推了下眼镜,“好像最低三年起步。”
“……”
三年起步……
温芙脑袋一阵轰鸣。
这一切都太巧了,她不愿再回想,却又不得不相信。
那个噩梦里,池聿黑进司法系统,当着她的面被警察拷走的那一幕,是真的……
可是怎么办呢?
她该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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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对,必须先联系上池聿。
温芙大脑在一片空白清醒,迅速作出反应。
她接过水杯,目光带着请求:“贺言年,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不用很久,就半天,半天不行,两个小时也可以。”
贺言年一顿,声音沉下:“你要去找他。”
“是。”
温芙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思在找什么借口。
“抱歉。”
贺言年别过她湿漉漉的眼睛,“温芙,你把他忘掉吧。”
“我会努力对你好,会比他,还要好。”
温芙沉默。
贺言年在温家用了晚饭才告别回家,温明远和温婷甚至将他送到了门口。
温明远笑道:“小贺,今天招待不周,欢迎下次来家玩啊。”
“等小芙听话些,我们两家再坐下来吃顿便饭。”
池今洲在前座,贺言年站在后车门,笑着说道:“好,其实我爸妈早就想邀约,只是怕太冒昧。”
温芙安静站在后面。
贺言年目光望去,温婷把妹妹拉上来,“畏畏缩缩做什么,学的礼仪白学了?”
温芙抬起头,有气无力抬了下手:“再见。”
贺言年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眸光意味不明。
车从温家开走,池今洲把车开到无人路段。
他叼上烟,把文件袋往后面一扔,刚好扔在贺言年膝盖上。
“我答应的可都做到了,到你表现了。”
贺言年打开车内光,看了几眼文件袋里的内容。
他咽了咽口水,迟疑道:“这么大的风险,池聿会做?”
池今洲不屑笑了声,语气笃定:“他当然会。”
贺言年眉头紧皱,“为什么?”
池今洲吸一口烟,慢慢吐出,“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要在三天后,以温芙的名义,把这份协议送过去。”
“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只管讨她欢心,等着和她订婚就行。”
“……好。”
是非对错,此刻的贺言年已经无心评判了。
这些天以来,贺言年矛盾,愧疚,甚至嫉妒到发狂。
他们接吻的视频,让他心如刀绞,整晚难眠。
温芙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怎么能被那种混混玷污呢?
为了她,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
城市另一端的偏僻街道,池聿结束回家。
他走着回出租屋,顺路还买了两只大鸡腿。
门一打开,沫沫就坐在门口哈着舌头疯狂摇尾巴。
转眼快一年,沫沫也从一只会咬裤腿的小奶狗,长成了如今毛发金黄柔顺,Duang大一只的肥金毛。
他这儿庙小,养着它是真挤。
沫沫闻着味,很自觉就把狗盆叼过来。
池聿倒进去,摸了把它的狗头,“吃吧,肥沫儿。”
沫沫埋头猛吃,那叫一个喜。
池聿笑了下,翘着腿靠在沙发。
一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那张乖巧又漂亮的脸。
算一算,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了。
见不到她的日子里,白天忙着挣钱还好,一到晚上,就跟吃了药似的,特别上瘾。
想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想摸摸她滑嫩的小脸,想……
裤兜里手机一震,打破了池聿的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