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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噩梦

作者:甜只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天,池今洲带着贺言年一早来温家。


    温芙做了个噩梦,失眠到天亮。


    她刚睡下没一会儿,陈姨在门口叫了好几遍才起。


    一楼客厅,交谈甚欢。


    这些天温明远一直在家休养,但因为小女儿那件事,被气到心口郁结。


    今天他难得地露出笑容,对知书达礼的贺言年,越看越顺心。


    池今洲抿了杯茶,悠悠道:“温叔,小贺今天来呢,还有些话想说。”


    他眼神示意,坐在一旁的贺言年突然紧张,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开口。


    温明远目光炯炯:“是为了小芙吧?”


    温明远阅人无数,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就猜到了目的。


    贺言年终于鼓起勇气:“是。”


    “温叔叔,我知道我们还太小,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但我真的很怕她误入歧途。”


    “我……我钦慕温芙很久了。”


    温芙收拾好下楼,刚迈下台阶,恰好听到。


    她抓紧扶手,脚步顿住。


    温明远托着茶杯,沉吟片刻:“你有什么想法?”


    关键时刻,池今洲笑道:“年纪小可以先定下啊。”


    “温叔,我那浑弟弟居心不正,小芙年纪小被蒙蔽也正常,小女孩儿么,眼看就要成年了,定下婚约也就收心了。”


    “……”


    温明远明显犹豫了,贺言年坚定道:“温叔叔,我对温芙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她。”


    温明远虽然对他满意,但两个孩子年纪还尚小,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


    不过也说得对,女孩子总归是要嫁人生子的,兴许定了亲,就真的听话懂事了。


    “阿婷呢,她怎么说?”


    池今洲淡笑:“婷婷跟您一样,很满意小贺。”


    “那……”


    “我不同意。”


    温芙的声音打破气氛,她踩着拖鞋快步下楼。


    她板着脸,投来的目光冰凉,贺言年尴尬低头。


    温明远没有好脸色:“这是我们大人决定的事情。”


    温芙觉得好窒息,“爸爸,我才十七岁,您和姐姐就这么着急?”


    “明年就十八了,也不小了。”


    温明远声音压着,“你看看王叔家和陈叔家的女儿,哪个不是十七八九岁定的亲?”


    池今洲一副长辈姿态:“小芙,别任性了。”


    “小贺不比我那个弟弟优秀千百倍?你们又是朋友,郎才女貌的,多好。”


    温芙手指攥到发白,“哪里好?是你们觉得好吧?”


    她压抑到呼吸困难,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不喜欢他,我不可能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订婚!”


    贺言年很受伤,“温芙……”


    威严被挑衅,温明远气到瞪眼:“那你喜欢谁?”


    “你要敢说那个私生子半个字,这么不听话,我今天非得替你死去的妈妈教训你!”


    温芙背挺得很直,一脸倔强:“您尽管打吧。”


    “就算打死我,我也绝不同意。”


    “你这个不孝女——”


    温明远真是气到发抖,挥手就要打,贺言年连忙挡在面前。


    “温叔叔,都是我的错,我今天来得太突然了,温芙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能理解。”


    “今天我陪着她,好好劝劝。”


    温明远压了压怒气:“好,小贺,那就麻烦你了。”


    ……


    一整天,温芙做什么,贺言年都厚脸皮跟着。


    他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主动,话多起来。


    她上家教课,他都跟着听,还很认真给她做了份笔记。


    “小芙,我知道你在家里待久了没心思学习,之后我会经常抽空过来,陪你一起。”


    “我们一起考大学,清华,北大……你上什么大学我都陪你。”


    他带着轻松的语气规划未来,仿佛早上那场歇斯底里因他起的争执,不复存在一样。


    温芙只觉得难缠。


    今天的贺言年,和以前谦逊自持的贺言年完全不一样。


    ……哪哪都不对劲。


    露台上,阳光暖暖洒落,温芙被勒令不准回房,只能硬着头皮相处。


    她怀里团着抱枕,将书盖着脸,窝在藤椅上补眠。


    贺言年贴了一整天的冷脸也没脾气,反而随手拿了本书,在给她讲故事。


    这次,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弃了。


    温芙这个觉不长,却又做回了昨晚那个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噩梦。


    半个小时后,温芙出了一身的汗,从梦中惊醒。


    她大喘着气,贺言年也被吓到。


    他连忙拿随身手帕帮她擦汗,“怎么了?做噩梦了?”


    温芙捂着胸口,喘着气本能避开他的碰触。


    缓着缓着,温芙心中涌起糟糕的第六感。


    贺言年倒了杯水递来,她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杯子里的水晃了晃。


    温芙抬眸,声线一抖:“贺言年,你最近和池聿有联系吗?”


    听到这个名字,贺言年明显变了脸色。


    “没有。”


    他捏紧杯壁,“不过,听说他最近接单赚了不少。”


    温芙一愣:“接什么单?”


    贺言年眸光一闪:“你们关系这么好,他没跟你说过?”


    “没有。”温芙摇头。


    贺言年停顿片刻,道:“池聿他会玩电脑,从很早之前,他就在做黑客,在外面接单赚钱。”


    “黑客?”


    温芙听过这个词,但她不懂网络,了解的不多。


    贺言年嗯了一声,“他依靠自己的电脑技术,非法入侵他人的平台或者系统,偷窃、攻击,毁掉。”


    “……”


    他说完,一直在注意温芙的表情。


    温芙心口一紧,低下头连忙摸出手机搜词条。


    词条连续翻了好几页,越翻下去,温芙胸口就越闷。


    才压下的噩梦又涌上心头,闭上眼真实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


    温芙呼吸变得急促:“这个是违法的。”


    “对。”


    贺言年苦笑一声:“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他一直在做违法的事情,但你不信我。”


    温芙手指都在颤抖,“如果严重的话,会判几年?”


    “不太清楚。”


    贺言年推了下眼镜,“好像最低三年起步。”


    “……”


    三年起步……


    温芙脑袋一阵轰鸣。


    这一切都太巧了,她不愿再回想,却又不得不相信。


    那个噩梦里,池聿黑进司法系统,当着她的面被警察拷走的那一幕,是真的……


    可是怎么办呢?


    她该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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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


    对,必须先联系上池聿。


    温芙大脑在一片空白清醒,迅速作出反应。


    她接过水杯,目光带着请求:“贺言年,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不用很久,就半天,半天不行,两个小时也可以。”


    贺言年一顿,声音沉下:“你要去找他。”


    “是。”


    温芙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思在找什么借口。


    “抱歉。”


    贺言年别过她湿漉漉的眼睛,“温芙,你把他忘掉吧。”


    “我会努力对你好,会比他,还要好。”


    温芙沉默。


    贺言年在温家用了晚饭才告别回家,温明远和温婷甚至将他送到了门口。


    温明远笑道:“小贺,今天招待不周,欢迎下次来家玩啊。”


    “等小芙听话些,我们两家再坐下来吃顿便饭。”


    池今洲在前座,贺言年站在后车门,笑着说道:“好,其实我爸妈早就想邀约,只是怕太冒昧。”


    温芙安静站在后面。


    贺言年目光望去,温婷把妹妹拉上来,“畏畏缩缩做什么,学的礼仪白学了?”


    温芙抬起头,有气无力抬了下手:“再见。”


    贺言年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眸光意味不明。


    车从温家开走,池今洲把车开到无人路段。


    他叼上烟,把文件袋往后面一扔,刚好扔在贺言年膝盖上。


    “我答应的可都做到了,到你表现了。”


    贺言年打开车内光,看了几眼文件袋里的内容。


    他咽了咽口水,迟疑道:“这么大的风险,池聿会做?”


    池今洲不屑笑了声,语气笃定:“他当然会。”


    贺言年眉头紧皱,“为什么?”


    池今洲吸一口烟,慢慢吐出,“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要在三天后,以温芙的名义,把这份协议送过去。”


    “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只管讨她欢心,等着和她订婚就行。”


    “……好。”


    是非对错,此刻的贺言年已经无心评判了。


    这些天以来,贺言年矛盾,愧疚,甚至嫉妒到发狂。


    他们接吻的视频,让他心如刀绞,整晚难眠。


    温芙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怎么能被那种混混玷污呢?


    为了她,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


    城市另一端的偏僻街道,池聿结束回家。


    他走着回出租屋,顺路还买了两只大鸡腿。


    门一打开,沫沫就坐在门口哈着舌头疯狂摇尾巴。


    转眼快一年,沫沫也从一只会咬裤腿的小奶狗,长成了如今毛发金黄柔顺,Duang大一只的肥金毛。


    他这儿庙小,养着它是真挤。


    沫沫闻着味,很自觉就把狗盆叼过来。


    池聿倒进去,摸了把它的狗头,“吃吧,肥沫儿。”


    沫沫埋头猛吃,那叫一个喜。


    池聿笑了下,翘着腿靠在沙发。


    一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那张乖巧又漂亮的脸。


    算一算,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了。


    见不到她的日子里,白天忙着挣钱还好,一到晚上,就跟吃了药似的,特别上瘾。


    想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想摸摸她滑嫩的小脸,想……


    裤兜里手机一震,打破了池聿的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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