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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相信

作者:甜只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开什么玩笑,十几天比赛都结束了。”


    一道不咸不淡嗓音响起,后门推开,池聿垮着书包,左手拎了杯喝的。


    贺言年看着他,捏着的笔一顿。


    温芙眼眸清亮,招手道:“池聿,你来啦,我们正在讨论,你有好建议,可以一起说一下。”


    池聿走进,书包丢在温芙旁边空座位,拉开椅子,将手上奶茶放过去,“茉莉奶绿,热的。”


    温芙喜欢茉莉,一切和茉莉有关的东西,她都爱,因此,身上总散发着淡淡茉莉清香,混着牛奶香,每次靠近她,他身上都会沾染上。


    白色奶茶杯旁边,摆了杯一模一样的,那杯喝了大半,温芙真喝不下,推回去:“你喝吧,班长买的这杯还没喝完。”


    “哦。”拉开椅子,池聿坐下后仰,长腿一跨,与台上的贺言年无声对视,而后,他目光略过,移到后面显示屏。


    “一个笑不笑的问题,就把全能学霸都难倒了?”


    “是微笑抑郁识别。”被明着嘲讽,贺言年表情极淡:“真是想不到,池同学还会这方面的知识。”


    “你想不到的多了去。”脸上大写两个字不屑,池聿起身,拿起白板笔在满屏公式旁画圈。


    “现在准备加变量?睡眠时间,社交频率……一两个不够,是不是还准备加十个?”


    狂妄的口气,理念被推翻,温芙在台下看得认真,心中极大的不平衡,贺言年被挑起情绪,“不然呢?难道池同学有更好办法?”


    “嗯哼,”


    屏幕声笃笃,白板笔在他手中,游刃有余,“一个人为什么失眠?因为白天说的话都是假的。为什么社交活跃,因为怕别人看出心理脆弱。这些是因果链,不是有固定结果的答题表。”


    温芙在做笔记,池聿转着笔,双手撑讲台,“刚刚不是有提到行为矛盾?你说具体点。”


    “好,稍等。”温芙连忙翻到那一页,“访谈记录有个案例,一个女生每天在朋友圈发美食照片,配文都很开心。但她搜索记录里,深夜不止一次查过,无痛自杀方法,安眠药一次吃多少不会醒。”


    近几年,根据大众数据反馈,大多数患有心理问题的人,爆发点都在深夜。


    随着压力增大,越来越多人白天面对现实世界行尸走肉,勉强支撑,只有在无人问津的深夜,真实悲观的自己难以压制,为了解脱,一次一次拉自己进深渊。


    “时间差。”池聿精准总结,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时间点,“公开表现和私人搜索之间的时间差,情绪强度和表达方式的反差——这些才是关键。”


    “让我猜猜,你们的算法,是不是把所有数据都压平到同一个时间维度里评估?”


    贺言年瞳孔微缩,盯着白板上那些潦草的箭头和字,大脑飞速运转,仅仅几秒,他意识到池聿是对的。


    他们的模型在时间维度上是静态的,只计算总分,不追踪变化轨迹。


    贺言年心中五味杂陈,不禁后退的脚步,震惊看着他。


    此时的池聿,哪还有半点从前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差生模样。漫不经心、意气风发,仿佛在他眼里,没有人比他更懂一串串冰冷数据和代码。


    惊讶的不止他,问题像浑浊污水逐渐清明,温芙眼前一亮:“池聿,你好厉害啊。那要怎么解决呢?”


    池聿勾了勾唇,却丢了笔,“办法多的是,但是,我与这项目无关,总不能抢了班长风头?”


    “都是同学,没有抢不抢的。”黑框眼镜下,贺言年掩饰情绪,“你接着说,如果是好的建议,我们会酌情采纳。”


    “行啊。”袖子挽到半臂,拿起笔,笔尖移动,池聿继续说:“用动态权重。白天发美食,权重0.1%。凌晨搜负面词条,权重0.9%。但如果反过来,权重又不一样。因为人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本身就有信息量。”


    他画出一个简单的权重函数,只用了五行公式。


    “这样改,你们现有架构,要动多少?”池聿停下笔。


    贺言年快速心算:“最少要重写三个模型,时间不够。”


    “嗯,也有轻量改法。”池聿说,“在最终输出层前面加一个过滤器,专门处理这类矛盾数据。”


    温芙差不多听明白:“这个过滤器难吗?班长,你会不会做?”


    “我……不会。”贺言年难以启齿,“我去群里问问看。”


    “他不会,”池聿放下笔,撑在讲台,倾身靠近,“我会啊。”


    “真的?”温芙仰着脑袋,与他近距离对视,“那你有时间吗?会不会很麻烦?”


    “帮忙做,也不是……”


    “不用麻烦了。”贺言年沉声打断,“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


    ……不可以。池聿抵住后槽牙,眸光一敛,“哪里不行?”


    “你的思路很好,但太跳跃。我们的理论基础是经典量表,每一步都有文献支持。你这种动态权重,我找不到足够的理论依据。”


    贺言年语气流畅,一脸平静,是那种经过严密思考后的自若。


    “……”


    教室气氛陡然降到冰点,池聿倒吸一口气,眸光一凛:“温芙,你说。”


    温芙脖子僵着,“我……”


    “你问她没用,”贺言年说得直接,“她只负责页面和采集,并不懂这些。”


    “哦。”


    池聿嘲讽一笑:“你觉得她不懂,却三番五次拉她讨论,你什么心理?”


    贺言年冷下脸:“这是我们的项目,和你没关系。”


    好一个我们,池聿险先压不住脾气,“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以为我想来?”


    四目相对瞬间,贺言年镜片下眸光幽深,“多谢,但我们不需要了。”


    “?”


    “行啊。”池聿被气笑:“好一个卸磨杀驴。”


    “不是这样的。”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温芙措手不及,“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还有什么可说?”池聿勉强压下火气,紧皱的眉,声音从牙缝挤出:“我走,你走不走?”


    “嗯,那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收东西。”


    人是她叫来的,现在闹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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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快,她有责任。


    温芙收东西,贺言年一声不吭,拉住她:“温芙,今天的任务还没落实。”


    温芙为难:“那……池聿,你等等我,还是先回?”


    “真当我很闲?”冷漠阴郁的脸,一如从前,不近人情,“就现在,一句话。你走不走?”


    “我……”温芙犹豫的几秒钟里,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抓她胳膊的手收紧,台上台下,两道视线在无形中交汇。


    火光四射,一触即发。


    “……行。”池聿闭了闭眼,手背青筋暴起。


    这个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要不是他答应过自己,不在她面前发脾气,要做一个她不会反感的男生。


    不然,他非争到底,哪怕头破血流。


    抄起书包,摔门而出的那一刻,门啪的一声关上,震天响。


    温芙心急如焚,心思去了大半,“班长,抱歉,我真的要走了。”


    “我是不懂这些,但我觉得,池聿的想法有一定的可行性。”


    她手臂挣脱开,迅速收拾好,背上书包,贺言年脸色难看,“我不明白,他哪点,值得你如此信任?”


    “那个过滤器,我都不敢说会,他说会。换做别人,你觉得有人信?”


    “什么意思?”温芙皱眉,“所以,你不是不认可这个方案,而是不信他,对吗?”


    “对。”贺言年一脸严肃,“我们都是学生,对这方面本就浅薄,项目关乎学校荣誉,必须谨慎。”


    官方的口吻,温芙第一次感到反感。


    “既然如此,那全凭班长安排吧。”


    “我负责好我的工作,等你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们再讨论,我会积极配合你,完成这次竞赛。”


    重新打开的教室门,铁门下方凹进去一块,可想而知,池聿是有多么憋屈,带着满肚子怒气离开。


    温芙踏出教室门,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池聿肯定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贺言年心中苦涩,他多想放低语气挽留,可内心充斥的自负,让他挪不动脚,“温芙,你太单纯了,如果他真那么厉害,你难道不该想想,他一个高中生,在哪里学来的吗?”


    温芙回头,“什么意思?”


    贺言年面不改色:“我听我朋友说,池聿好像在校外,一直在做不好的事情。”


    听说,又是听说。


    温芙捏紧书包带子,过堂冷风吹来,好不清醒。


    女孩消失在走廊,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只留下,随着风强势灌入,却轻轻柔柔的几个字。


    “我相信他。”


    “……”


    呼啸瑟瑟,未关的门被推来推去,透过门缝的细细呜咽,贺言年坐在她刚才的位置,心情如此刻一般,悲凉无措。


    那天在海洋馆,表妹很是热心给他出主意。


    “表哥,从古至今,暗恋是最难的,也是最煎熬的。你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也不能显得很舔,现在女孩儿很矛盾,享受吹捧,又很慕强。”


    “唾手可得越忽视,难掌控的东西越想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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