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鲜货,比较压秤,一车也就拉个几千斤。
易中河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四五趟,直到把手里的钱折腾的差不多了才算了事。
现在在京城没有票据,钱的作用根本不大。
没有票据,钱的购买力急剧下滑,都能差好几倍。
所以,易中河是一点都不心疼花这么多的钱。
最后一趟的时候,易中河给徐书记交代,后期他还会过来的。
京城多大的地方,多少人,这点东西算个啥。
再说了这些东西就是放在黑市上也不会对市场造成混乱。
毕竟适用的人群不一样,普通老百姓连粮食都买不起,让他们买海鲜,那怎么可能。
为啥易中河出粮食给那六,都是一点一点出,而且还是出的细粮。
就是因为易中河知道,这样不会引人注意。
要是黑市上真的出现大量的粮食,那么等着易中河的就是国家暴力机构的抓捕。
黑市的存在是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过分就行,总得给没有定量的人一条活路。
但要是太过分,你就看上面打击不打击就完了。
易中河虽然是后世过来的人,又有挂,但是该怂还是得怂。
还是那句话,这个年代的人,只是见识少,并不是傻,谁把别人当傻子,谁才是傻子。
回去的路上,易中河看了看时间,还比较早,就去了津市的市区。
来都来了,要是不给家里带点特产回去,也不像话。
津市的包子,大麻花,小站稻米,金丝小枣,这些东西,易中河都没有少买。
津城的票据没有,但是全国粮票他有啊,再加上开着卡车,一看就是外地的驾驶员。
驾驶员帮别人带特产不属于正常的吗,也没有人怀疑易中河。
有全国粮票,买东西就是便宜,要不然买海鲜剩的那点钱都不够易中河这么豪横的。
回到车上,把津城的特产大部分收进空间,只留了一小部分在明面上,这是过明路的,必须得有。
一直忙活到天黑,易中河才回到招待所。
刚进房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姜桂泉的声音。
打开门就看见姜桂泉和卢科长两个人拎着酒菜在门口。
开门,摆桌子,倒酒,易中河一气呵成。
“中河,今天采购的怎么样,咱们明天一早就得回京城。”
姜桂泉喝着酒对着易中河说道。
“姜老哥,我开的车还空着呢,是不是我耽误装货了。”
“没有影的事,你那辆车带蓬,本来计划就是拉人的,这次出了八辆车,只有六辆车是拉设备的,前后两辆车都是拉人的,要不然咱们这么些人,驾驶室也坐不下。”
姜桂泉刚说完,卢科长继续说道,“这次来的人,你也看到了,不仅有驾驶员,保卫科还有十几个,技术科几个,采购科几个,零零散散三四十号人,没有车子,咱们怎么回去。”
易中河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主要是京城距离津市太近了,出问题的可能性都不大。
“那就好,要是因为我耽误了行程,那罪过就大了。”
酒过三巡,三个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了,卢科长也不喊了,直接变成卢老哥。
中河同志也变成老弟了,一顿酒下来,易中河跟卢科长的关系,那是突飞猛进。
卢科长和姜桂泉走的时候,易中河把装起来的海鲜干货和今天买的特产交给二人。
都老哥老弟了,两个人也没有客气,直接就收下了。
两人走后,易中河就躺在床上开始盘点这两天的收获。
海鲜干货弄了十来吨,鲜货差不多也这么多,他可没打算一股脑的都甩出去。
这玩意细水长流才是正道,就给那六慢慢出呗。
别说现在了,就是到改开以后,海鲜制品都属于稀罕物。
没看后世一些地方在九十年代的时候,还把海带当成海鲜呢吗。
还有就是黑市上一下出了这么多的海鲜干货,一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深耕苟道的易中河肯定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喝点酒,人就容易发困,易中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河早早的就起床了,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拎着包就出门了。
没等多大会,姜桂泉和卢科长还有其他人就出来了。
易中河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跟着两位科长去招待所的食堂吃饭。
招待所的食堂也没啥好吃的东西,稀的能照人影的棒子面粥,没人两个窝头。
好吧,有当无吧,就这伙食,不知道多少人吃不上。
给自己的水壶里灌满开水,易中河就去外面等着了。
很快姜桂泉就清点好人数,对易中河说了句,“中河,可以走了,你在前面带路。”
易中河也没有啰嗦,直接爬上驾驶室,开始回程。
来的时候,都是空车,跑的也快,还是比较舒服的,但是回程的时候可不一样。
除了前后两辆车,都是载重不轻,上面装着轧钢厂的设备,都是铁疙瘩,一辆辆车开的那叫一个费劲。
易中河压着速度,照顾着后面的车队。
现在是大白天,能看的清路,而且还不用担心有人劫道,因此易中河还是比较轻松的。
易中河还想着,虽然开的慢,但是只要不出问题,晚上之前指定能到家。
但是万事都不禁念叨,易中河还正感慨着,这趟活比较顺利。
就听见后面传来急促的喇叭声,这是易中河给驾驶员约定好的信号,只要有问题,就长摁喇叭。
也只能这样了,现在又没有对讲机,手机啥的,而且现在的卡车声音不比拖拉机动静小。
不按喇叭,难不成还能靠用嗓子喊吗。
易中河心头一紧,急忙将车靠边停下,后面的车队也都陆续跟着停下。
他赶紧跳下车,往后跑去查看情况。
中间一辆车停在路中间,易中河走上前去询问,“周儿,怎么回事。”
那辆车的驾驶员,满脸着急的回道,“易师傅,我也不知道,刚才过那一个小坡的时候,我就觉得车子吃力,现在到平地上,我还是觉得车子没劲。
我怕出问题,就赶紧按喇叭通知你了。”
易中河皱了皱眉,绕着车仔细查看起来。
他敲了敲轮胎,又打开引擎盖检查了一番,很快发现是发动机的一个关键零件出了问题。
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找零件去。
这时,姜桂泉和卢科长也赶了过来,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