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夜温存后迎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初秋仿佛是一夜之间到来的。
清晨,
稀薄的阳光穿过窗棂,屋里很静,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少女乌发散在肩头,发缕间隐约透出白皙的肌肤,还有散落的暧昧痕迹。
景玄默默地看着这具侧躺的背影,
他要了她一整晚,欲望满足后,男人眸子浮现出少见的慵懒。
忽然,
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直冲心头,就好像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可这分明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到天明,
眼前浮现一段画面,
白纱飘动,他们静静地躺在床上,他还是这样从她背后看着她,
他伸手刮开少女耳边的发丝,却无意间将她吵醒,她肩头颤了颤,转过身,闭着眼微笑,软软地环住他的腰,蜷进他怀中。
“夫君...”少女喃喃。
她声线的柔软,姿势上对他的依恋叫他恍惚又满足,就好像他们是情意缱绻的夫妻,一夜温存后迎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脑海中画面继续翻涌,
他看见自己的手再次动了起来,抚摸少女的脸颊,捧起来,在她眼尾落下吻,
“下辈子还做夫妻...好吗...”他开口说话,声音些许低沉,
怀里的脑袋在他心口揉了揉,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好...”
“可我们怎么才能相遇...然后认出对方...”他问。
“我过奈何桥的时候不喝汤...我来找你...”她答。
“没有人可以不喝孟婆汤...”
“我可以,我用魂魄换...道观的仙人说过,主动把魂魄献给孟婆,下辈子就可以认出彼此...”
少女说着抬起脸,猫儿一样的漂亮眸子朝他缓缓眨动,“可是我来找你...你不会认不出我,令娶其他人吧...”
“不会。“他说得很轻,很肯定,”...这一世,来世,不管经历多少轮回,我们都做夫妻...”
画面消散,
景玄一时间竟无法分清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抬起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覆上少女裸露的肩头,
她醒了,肩头微微一颤,
景玄的心脏跟着颤动,甚至觉得下一瞬她就会转过身,依偎进他怀中。
楚念缓缓睁开眼,静静地看着眼前垂落的白纱,坐起了身子。
她双手撑在身前,头略低,如瀑的乌发散落在后背,遮住了两片微突的蝴蝶骨,
“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念厌恶地躲开他再次覆上的手心,
“我衣裳呢。”她问。
“再给你做几身新裙子吧,西边进贡了不少料子,我让人拿进府里让你选。”
楚念看着地上凌乱的衣裙,衣料撕裂的地方十分刺眼。
“随便给我一身就好...我梳洗完就走。”
短暂的沉默,
景玄说:“你走不了。”
楚念一怔,捏住手心,下唇咬得发白,“凭什么。”
身后带起一阵风,男人披上了宽大的罩袍,下了床,从不远处的匣子里取出一张薄纸,递到了她面前。
楚念蹙眉,在看清纸上文书后瞳孔骤缩,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是纳妾文书,
一张她没签过纳妾书,却写着她的名字,印着官府的盖印。
愤怒使然,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气的眼前发黑,一把夺过文书,稀里哗啦撕得粉碎,
“我赎身了!我都和你说我赎身了!你凭什么伪造这个破东西!”
“我...我和文松存了十年的钱...爷爷,文松,还有我...我们天天盼着赎身的那一天...你怎么可以随便就伪造这种东西,让我重新变成奴籍...”
“你凭什么啊!”
她双眼通红,跪坐在床上,仰头瞪着面前站立的男人,
“他叫文松?”景玄问。
他蹲下身,耐心地捡拾一地的碎屑,
“我听闻你们素来要好...共同赡养着那个养大你的老人...”
“你的爷爷,今后我来养,不必再指望那个叫文松的,景府有京城最好的大夫,南边新置了一处宅院,清静,适合老人颐养...”
他把碎屑丢进了床尾香炉,盖上铜盖,淡淡地看着她,松针似的长睫半遮凤眸,
“早膳一会儿送来,先梳洗,用过早膳,自有人带你熟悉景府。。”
他说完朝门口走去,
楚念突然叫住他,声音颤抖,
“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景玄停下,侧过头,眉心微蹙,
楚念说:“你和昨晚死掉的那个登徒子有什么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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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厢房的浴池已经备好,茉莉.花瓣,我记得你上次用着尚可,命人照旧准备,这次不急,泡舒服了再出来。”
景玄说完没再停留,离开了卧房。
门关上,挡住了争先恐后的阳光。
楚念怔怔坐在床边,突然,发了疯似的将被褥枕头砸在了地上,砸完躺下,捂着脸哭了出来。
“楚姑娘?”房门被敲响,一个甜美的女声传了进来。
楚念没有应答,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屏风上出现越来越近的影子,
她胡乱擦掉脸上的泪,转身对着墙壁,“我再睡一会儿,别管我。”
来者似乎很有分寸,并没过多地打扰她,只是将早膳放在了桌上,交代了一些事宜就离开了,
楚念并没躺太久,起身梳洗完,胡乱塞了两口吃的。
正如刚才进来的丫鬟所说,
裁衣女匠已经等在了门外,得到准许后为她丈量身限,又传来一列托着红托盘的丫鬟,让她选喜欢的料子。
素的,彩的,十分有分量感的,或是薄到像蝉翼的,甚至有的还闪闪发光,用金银丝线绣成。
仿佛这世上的好料子全呈上来了,仅供她一人挑选。
她不懂衣料,心里又难受得紧,就算打心底里是个臭美的,此时却一点挑选的心情都没有,
可她到底当了十几年的下人,
当过,就不想为难当值的,只好随便点了几个,好让裁衣女匠交差,
果然,女匠舒了一口气,谄笑着退了下去。
又有人呈来首饰匣子,匣子一只接一只地被放上案几,黑漆的,描金的,嵌螺钿的,层层叠叠,很快便占满了桌面。
丫鬟打开匣盖,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给她讲里面的首饰是什么材质,怎么穿戴为好,
楚念听出来了,就是刚才给她送早膳的姑娘。
“你叫什么?”她问,
“小荷!”丫鬟笑道,“我先前在老夫人院里当值,昨个夜里被调进了荣园,托您的福,我可是能进荣园唯一的丫鬟!其他人羡慕坏了!”
荣园是景玄的住所。
小荷又说:“对了楚姑娘,昨个夜里来了个可俊俏的小郎君,扎着高马尾,腿长长的...是你什么人呀?”
楚念心里咯噔一下,“他也来了?!他在哪!”
小荷说:“刚还见到了呢,估计这会儿正和景老爷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