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凛的手在她肚子上停留了很久,感受着宝宝一下又一下的小动作。
那动作很轻,像小鱼吐泡泡,又像蝴蝶扇翅膀。
但每一次都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过了很久,他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睡吧。”他说,关掉了床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夜灯的光是暖黄色的,很暗,只够看清彼此的轮廓。
林清浅躺下来,侧过身,背对着他。
她现在的睡姿只能是侧卧,医生说了,孕晚期最好左侧卧,对宝宝好。
她每天都很认真地执行,连翻身都不敢翻得太频繁,怕压到宝宝。
陆时凛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覆在她肚子上。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两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这是他们每晚的固定姿势,从她怀孕之后就开始了。
林清浅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他的温度,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温热的,痒痒的。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地摩挲,指腹的纹路蹭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触感,像砂纸滑过丝绸。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你在干嘛?”
“没干嘛。”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身后传来。
“没干嘛你手在干嘛?”
“手也没干嘛。”
林清浅忍不住笑了,手没干嘛,真的是没干嘛,想必他早忍得难受。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她怀孕之后,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少了很多,一开始是因为她孕吐严重,整个人蔫蔫的,什么心思都没有。
他一直在迁就她,没有碰她。
后来孕吐好了,肚子又大起来了。
怕压到宝宝,每次他想靠近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缩一下。
并不是抗拒他和自己亲近,只是怕压到宝宝,潜意识地反应。
他注意到了她的退缩,就没有再强求。
但他毕竟是正常的男人,有需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跟她闹过不愉快,也没有在外面找过任何人。
他只是自己忍着,忍到忍不了了,就去冲个冷水澡,或者等她睡着了,自己去洗手间解决。
林清浅知道,她都知道。
她转过身子,面对着他。
夜灯的光很暗,但她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点笑意,也有一点点隐忍,像一簇被压在玻璃罩下面的火苗,烧不旺,但也灭不了。
“你是不是……”她开口,说了半句又停住了,耳朵尖慢慢地红了。
陆时凛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那抹红晕像是冬日里悄然绽放的梅花,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是什么?”
他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故意装不知道。
林清浅咬了咬下唇,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别装傻。”
陆时凛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指尖,“很晚了,睡吧。”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话题带过去了。
林清浅看着他的脸,忽然有点心疼。
他这个人,在外面是陆总,说一不二,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回了家,却连这点需求都要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怕她不自在,怕她为难,怕她觉得有压力。
“老公。”她轻声唤他。
“嗯?”
“如果你想的话……”
她可以豁出去的,为了他,宝宝可以辛苦忍一忍。
(【表情】o【表情】)…
“不想。”他打断了她,干脆利落。
林清浅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