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家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很温柔。
林清浅坐在玄关处椅子上,陆时凛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浅色的拖鞋,他动作轻柔,弯腰蹲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脚踝,然后为她换上拖鞋。
手掌相触的瞬间,林清浅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陆时凛牵着她往客厅走去,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则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边沿上,朝着厨房走去,一边卷起衬衫的袖子,身影进了厨房。
林清浅跟在他身后,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打开锅盖,用汤勺搅了搅,舀了一点尝了尝味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加了一点点盐,再尝一口,眉头舒展开了。
“好了,可以喝了。”他转过身,看见林清浅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温柔。
“怎么了?”他问。
林清浅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围裙的样子很好看。”
陆时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围裙,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卡通的小熊图案,是林清浅在网上买的。
他一个大男人穿着这么可爱的围裙,哪里好看了?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围裙好看。
他盛了一碗汤,端到餐桌上,又拿了一个小碟子,夹了几块骨头放在碟子里,让林清浅用吸管吸骨髓。
林清浅坐下来,捧起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鲜,不腻,咸淡刚好,温度也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她喝了两口,抬起头,看见陆时凛站在厨房里,正在收拾灶台,把锅盖盖好,把汤勺洗干净挂好,动作利落得像一个专业的厨师。
“你不喝吗?”她问。
“老婆,你让我补,晚上你帮我?”陆时凛头也没抬,继续擦灶台。
林清浅脸颊瞬间就红了,时间长了,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头,小口啜吹着碗里的汤,汤面映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热气氤氲间,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一碗汤喝完,整个人都暖了,从胃里到心里,都是暖的。
陆时凛走过来,看见碗空了,又给她盛了一碗。
林清浅摆了摆手,“我真喝不下了,再喝下去,我晚上别睡了。”
陆时凛坐下来,端起碗三两口喝完了,然后把碗碟收进厨房,放进洗碗机里。
收拾完,他走到林清浅身边,伸出手,“走吧,上楼洗澡,早点休息。”
林清浅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楼梯上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前面为他们点灯。
卧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窗帘拉了一半,可以看到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山影影绰绰的,像一幅水墨画。
林清浅先去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穿着陆时凛的白色T恤,衣服太大,领口滑到肩膀,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滑进衣领里。
陆时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坐在床边,歪着头用毛巾擦头发,衣服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锁骨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碎钻一样。
他的目光顿了顿,然后走过去,拿过她的手里的毛巾,“我来。”
林清浅乖乖地坐着,让他帮自己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穿过她的发丝,带起细微的暖意。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耳廓,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笑。
“别动。”他说,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痒。”她说。
“忍一下。”
“忍不了。”
陆时凛笑了一下,把毛巾扔到一边,改用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在她头发里翻动。
她低着头,乖乖地让他吹,像一只被主人顺毛的猫。
吹完头发,他把吹风机收好,在她旁边坐下来。
床头柜上放着那张四维彩超单,透明的塑料膜在灯光下反着光。
林清浅伸手拿过来,又看了起来。
“你今天都看了八百遍了。”陆时凛说,语气里有无奈,也有宠溺。
“看了八百遍也想看。”
林清浅把彩超单举到他面前,“你看他的鼻子,真的好像你,又高又挺,还有嘴巴,你看这张照片,他好像在笑,嘴角往上翘的。”
陆时凛看了一眼,确实好像在笑。
他也看出来了,但他没有说。
“宝宝大概多大了?”他问,虽然他知道答案,但他想听她说。
“医生说大概二十七周多了,还有不到一百天就能出来了。”
林清浅的声音里有期待,也有一点紧张,“你说生宝宝是不是很疼?”
陆时凛的脸色变了一下,他不太愿意想这个问题。
每次想到分娩的过程,他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那种无力感让他很不舒服。
他可以掌控商场上的很多事情,但这件事他掌控不了,他只能在旁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到时候打无痛。”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可是打了无痛也有可能会疼啊。”林清浅放下彩超单,靠在他肩上,“突然感觉宝妈好勇敢啊,瑶瑶那会生小年糕,都疼晕了,但是当看见小年糕的瞬间,所有的疼痛都化作了温柔。”
陆时凛脸色也随着变了,好像是他要经历生产之痛。
林清浅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怕,没你想的那么恐怖,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
陆时凛没有接话,但他心里想的是别人我不管,但你不可以疼。
两个人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林清浅的手指在彩超单上轻轻地描着宝宝的轮廓,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一遍又一遍,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念经。
陆时凛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肚子。
她穿着他的T恤,衣服被肚子撑得鼓鼓的,肚脐眼的地方微微凸出来一点,像一个小纽扣。
他伸手,掌心覆在她的肚子上。
掌心里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是宝宝在动。
“浅浅,他……他在踢我。”陆时凛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奇。
林清浅笑着说,“嗯,他在和我们打招呼,尤其是在晚上,我躺下来的时候,他就开始。”
“我们可以给他讲睡前故事,医生说,宝宝这个时候能感受到外界的声音。”
“真的吗?”陆时凛觉得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