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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塞外

作者:赵诗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长风卷起沙石,灰蒙蒙的天色下一旁干枯的树木都显得模糊。


    祝松椿站在外面,酒肆的婆婆探头出来招呼她赶紧回屋,外面风大沙多,呛人的很。


    她点头道谢,同人攀谈几句,掀开门帘,热浪的气息缠绕着衣摆一路往上,她站在原地拍干净身上的沙尘后才慢悠悠晃进去。


    南锦书:“松椿,这里!”


    这帐篷空间不大,她贴着边坐在南锦书身边,拿起桌上的烈酒,陌生的辛辣味带来熟悉的灼烧感。


    祝松椿不太喜欢喝酒,但在这地界,烈酒是最常见也最振奋人心的东西。


    萧云笙:“掌门怎么说?”


    赵国涉及论轮回,中间又很有可能涉及到顾寒夏,既然是下山历练,多少要同掌门知会。


    祝松椿撑着下巴:“寒刃宗跟几个世家前段时间想进春山绿交学,长老们都没应。师尊问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江衔月从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里冒出头,眼睛还迷糊着,嘴先张开了:“不用吧。”


    祝松椿:“我同师尊说打算去趟晋国。之前魔镜海的事情查出眉头来了,长老让我们注意世家,云含长老出关,这两天可能要去趟赵国。”


    她说的很简略,众人却知道楼雪尽的意思,完全是让他们放开手脚的。天大地大总归有春山绿托底,只是……


    南锦书:“我怎么感觉掌门对寒刃宗的态度很微妙啊。”


    “你们不知道掌门之前同顾寒夏有过龌龊?”


    一瞬间,屋里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江衔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忘了这是从谁身上看到的小习惯,后来有点尴尬的时候也会动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眼前一群人虽说惊讶,细细看来却各有不同,他收回眼神,一边摆弄着自己一路上买回来的各种小玩意,一边尽量放缓声音解释道:“准确来说,是顾寒夏单方面有污龊,掌门看不上他的。两人当年算是同辈,顾寒夏除了那张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修为平平,天赋也平平,偶尔有点传闻,也只是风花雪月。”


    “后来因缘巧合,被寒刃宗前任宗主捡走,突然变得天赋高强,眨眼间成了这一辈的佼佼者,从他开始学剑,到登仙台一骑绝尘,每个人都默认他是新的剑道第一人。”


    “然后咱们掌门出世了,”江衔月耸耸肩,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结果可想而知,从那之后他就心存怨恨,甚至几十年前掌门出手压制世家时,各大宗门里也只有他一个唱反调的。”


    萧云笙:“单单因为这事不至于闹到这地步吧?”


    “这世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脑子的,”金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符疏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上那一层薄纱,坠着亮闪闪的碎片,坐在烛火前,打了个哈欠,“顾寒夏因着这事,到现在都没有择道,能是什么说的开的人。”


    他隔空跟江衔月碰了下酒碗,从彼此眼里看见如出一辙的取笑。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祝松椿默默往南锦书那边靠了靠,跟南锦书发出同样的惊叹:“他不是渡劫之下第一人吗?”


    符疏林:“他说说,你听听。”


    他低头看自己的酒碗,那一点烛火的倒影在轻微晃荡,连同他的面目都是模糊的。


    他说谎了,因为顾寒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真的是渡劫以下第一人。


    但现在不是了。


    他仰头把酒喝干净,烈酒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他突然想起西域的酒,还要甜一点。


    江衔月:“掌门一开始问我们要不要回去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是不是祝松椿的错觉,她感觉将吸引说起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两度。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釉然……前辈吗?”


    几人点头。


    江衔月对他们的记忆表示赞赏:“因为傀儡术百年前出现过一次,只是大家都没意识到罢了。”


    这场战争祝松椿在一年前听过,鸣松城说书先生的沉木好像还在耳边响起。只是比起被晕染过的事实,真正的战争远比他们想象中复杂。


    当时邪修同其他修士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偏偏天道失目,魔修出了个千年难遇的奇才,从出现在人前到快速组织起邪修,被推举为“魔尊”,他只花了十年。


    如果没有修士大规模叛变和妖兽横插一脚,这事情本可以不这么麻烦。可惜当时所有人都跟得了失心疯一样,义无反顾的背弃一切,转身投入一场压根没有胜算的战争。


    江衔月:“其实不是失心疯,就是傀儡术。叛逃的弟子是,甚至掺和在里面的大部分邪修跟妖族也有傀儡术的痕迹。”


    符疏林:“那是怎么跟釉然扯上关系的?”


    江衔月:“因为当年伙同傀儡师动手的就是釉然。”


    楼雪尽自己带大的师妹,连阁月都比不上的风光,甚至说书先生口中的和鸣真人身上都带着她的影子。倘若不是干了太过分,又怎么会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当时掌门对她,是谁都知道的偏爱。”


    所以当时楼雪尽才会犹豫。


    那一剑光芒太盛,谁也不知道釉然为什么还留在后山,任由傀儡师逃走,手中握着钉死她的证据,就那么坐在后山,一动不动等楼雪尽回来。


    她亲口承认自己做的事情,亲口说出自己是如何挑起矛盾,怎么借助每一次跟在她后面的时机将傀儡丝深深埋下,只等着某一天,连根拔起。


    楼雪尽犹豫过,她在玉和山呆了两天,人们一边担忧釉然的处置,一边忧心楼雪尽的无情道。


    第三天,楼雪尽走出玉和山,亲自清理门户,第四天,无情道大成,她成了此间最年轻,也是唯一一个无情道渡劫强者。


    江衔月:“据说釉然当时交代了很多,绝口不提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后来所有人默契的把这件事压下,几年后,阁月长老亲自斩杀了那位傀儡师,一切才算过去。”


    他抬眼看着对面有点愣神的祝松椿,开玩笑道:“怎么了这是,终于认识到自己牵扯进多大一个麻烦了吗?”


    “赵国再怎么也还好,轮回早一步暴露是好事,真正麻烦的,是这场跨越几十年的谋算,不可能只有这一点成果。所以等待我们的,远比想象中严峻。比如,轮回出事到底是无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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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谋算,与之关联的法则天道又是什么情况。”


    “不是。”祝松椿摇头,她素来冷静清楚,在这种时候,开口说的却是,“只是感觉,不想师尊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的大师姐,和鸣真人也有年轻的时候啊,能在无情道走到黑的人,怎么可能不曾轰轰烈烈过。”


    祝松椿还是摇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门帘被人掀开一道小缝,婆婆探头吆喝道:“姑娘们,里头吃饭吗?”


    李万郴:“吃的婆婆,上来吧。”


    她跟赵安行性子本就安静,从皇城出来后又一直养伤,跟祝松椿两个人你睡完我睡的,好长时间凑不到一起来。


    赵安行摆弄着手中的傀儡线,细细的丝线在手指上留下深深的红印,缓慢的缠了一圈又一圈,末了放开再重新缠绕。


    哪怕再一次谈起傀儡师,大家其实都没想过细问她手上的事情。


    所有人默认这是她的前半生,是她的秘密,只要她不说出来,每个人都会义务保密,甚至是祝松椿跟楼雪尽商量的时候,也没有提及。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很礼貌也很……疏离。互相不信任也不在乎,每个人只干好自己应该干的事情,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赵安行看着自己手里的丝线,突然意识到是南芜城。


    到底都年轻,少年心性太重,好像只要是站在一起,哪怕不熟悉,面对那种事情心底涌上来的除了愤怒还有密密麻麻的……心疼。


    显然南锦书跟祝松椿都不会喜欢这个词语,但她们也默契的离其他人更近了一步。


    于是赵安行呼出一口气,在周遭热热闹闹讨论吃什么的时候,尽量放缓声音道:“傀儡师没有灭绝。”


    坐她旁边的南锦书摸了摸她头,笑眯眯道:“当然啦,我们安行不是在这里吗。”


    赵安行扯了下嘴角,她身量矮,还瘦,南锦书繁杂拖沓的长袖随着动作遮挡住半边身子,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应付江衔月无聊的发问。


    被问烦了,就冷冰冰吐出去一句:“江衔月,你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的。”


    江衔月:“啧,玩不起啊大小姐。”


    一群人拉着上菜的婆婆闹闹哄哄说了一圈话,南锦书往人怀里塞了一把票子,笑眯眯看着人走远了,才低下头悄声道:“快夸我。”


    祝松椿:“好好好,大小姐。”


    南锦书笑眯了眼。


    转头又亮晶晶看着赵安行,于是她也真心实意道:“嗯,好厉害。”


    南锦书更开心了,这其实是她小姑给她留下的毛病,当时她拿着小东西逗小姑玩的时候,南黎元就会这么夸她,以至于等她长大,跟祝松椿熟悉后也这么逗她。


    很多修士不喜五谷杂粮,正在成长的少年们除外。


    赵安行看着满桌狼藉,学着其他人瘫倒,看着近在眼前的篷顶,声音轻轻道:“傀儡术还真有点说法,毕竟我算自学成才。”


    身旁人“嗯”了一声,其他人也晃荡着,像听个趣一样听她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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