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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二章 伪术之殇

作者:一清炁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三卷·因果之战第二章伪术之殇


    晚八点,“云间会所”。


    这座由旧领事馆改造的会所,在夜色中灯火通明,透着一种刻意的、混搭着西式古典与东方禅意的奢华。高大的罗马柱上缠绕着仿真藤蔓,庭院里的水景池倒映着精心布置的射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点心甜腻的气味。衣香鬓影,名流云集,S市商界、文化界乃至部分政界的人物,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笑,目光却不时瞥向入口,带着好奇与审视。


    我和傅临渊、周怀瑾几乎是掐着点抵达。傅临渊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冷峻,他一入场,便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几位与他有商业往来的老总立刻上前寒暄。周怀瑾则换了身烟灰色的中式立领套装,气质温润如玉,很快就被几位文化界的老先生围住,谈笑风生,仿佛他才是此地主人。


    而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长发半绾,除了手腕上傅临渊给的黑绳和指间一枚素圈银戒,别无饰物。甫一出现,便感觉到数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而来——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还有几道隐藏极深的、带着恶意的窥探。


    “那位就是最近传闻中的陆昭月陆小姐?”


    “听说在京城那边给不少大人物看过事儿,神神秘秘的。”


    “傅总和周公子都陪着,来头不小啊。”


    “再厉害,能比得过唐小姐?唐小姐可是得了海外高人真传的……”


    窃窃私语如同背景音,被我自动过滤。判官瞳的视野无声展开,瞬间将整个会场的能量流动尽收眼底。


    奢华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会所的能量场被人为扭曲过。几处关键的承重柱和穹顶节点,果然如傅临渊提供的图纸所示,被嵌入了某种特殊的晶体和导能金属,构成一个隐形的能量引导阵列。这个阵列如同抽水机,正缓慢地从地下的“囊肿”网络汲取能量,经过初步过滤和转化后,弥漫在整个会所空间。这股被处理过的能量,带着一种虚假的宁静与欣快感,能轻微提升宾客的情绪,放大他们对“美好”、“和谐”、“赞同”等正面概念的感受,降低批判和质疑的欲望。


    而在这股人工能量的源头,在会所深处某个被严密防护的房间,我“看”到了一个更强的、带着明显“教授”技术特征的信号源——应该就是唐晚晴那位“高人”的所在,或者是他留下的控制终端。


    至于唐晚晴本人……


    她正站在宴会厅中央的水晶灯下,被一群拥趸环绕。一袭香槟色曳地长裙,妆容精致,脖颈和手腕上佩戴着成套的、据说能“增强能量场”的水晶首饰,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晕。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得体笑容,正与一位本地知名收藏家谈笑风生,眼神流转间,带着掩饰良好的优越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她的能量场……很“热闹”,也很虚假。数种不同来源的能量混杂在她身上:有她自己微弱的、带点虚荣和浮躁的本命气;有来自那些水晶首饰的、被编程过的“安定”能量波;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从她后颈某处(可能是皮下植入物)散发的、与深处控制终端相连的引导信号。就像一个被精心装扮、却提线隐约可见的木偶。


    她也看到了我们,笑容加深,眼神却冷了一瞬,随即热情地迎了上来。


    “陆小姐,傅总,周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唐晚晴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一直听闻陆小姐深谙古法玄学,今日能请到您,晚晴真是倍感荣幸。这位是鸿盛集团的李总,也是位风雅之人,正与我们鉴赏古玉呢。”


    她身边那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李总,连忙笑着点头:“唐小姐谬赞,只是略懂皮毛。陆小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高人。”


    “高人不敢当。”我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掠过唐晚晴,落在李总身上。判官瞳下,他财帛宫饱满,但印堂处缠绕着一缕暗灰色的病气,且与家中某处风水煞位相连。更麻烦的是,他眉心祖窍位置,有一丝极淡的、被外部能量“标记”过的痕迹,与弥漫会所的能量场同源。


    “李总近日生意兴隆,可喜可贺。”我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正在交谈的人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侧耳倾听,“只是,夜眠之时,是否总觉心神不宁,易被微小声响惊醒?且右肩旧伤,每逢阴雨便隐痛加剧?”


    李总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惊讶:“陆小姐……如何得知?我这肩膀是年轻时打高尔夫拉伤的旧疾,确实……”


    我没等他问完,目光转向他手中正把玩着的一枚羊脂白玉平安扣。玉质温润,但在判官瞳下,其内部结构却被一层极其微薄、却格格不入的“场”覆盖,像是有人用极精巧的手法,强行将一段“宁静祥和”的意念“烙印”了进去,而非天然温养所得。


    “李总手中这枚玉扣,可是唐小姐所赠?”我问。


    李总点头:“正是,唐小姐说此玉温养多年,有安神定魄之效。”


    唐晚晴适时接话,笑容甜美:“是呢,这玉扣是我从一位藏家手中求得,据说是前清王府流传下来的老物件,常年受香火供奉,灵气十足。李总佩戴后,也说感觉心神安宁了许多。”


    周围几位宾客露出羡慕或好奇的神色。


    我伸手:“能借我一观么?”


    李总犹豫了一下,将玉扣递给我。指尖触碰的瞬间,那层虚假的“宁静场”与我判官瞳的力量微微一触,立刻显露出其“机械”的本质——它太规整,太刻意,缺乏天然器物经历岁月后那种混沌而醇厚的“包浆感”。


    我没有立刻点破,而是将玉扣举到眼前,借着水晶灯的光线,看似仔细端详,实则判官瞳的金光已无声渗入玉质内部。


    “玉质不错,是老坑和田玉。”我缓缓道,周围人点头。唐晚晴嘴角笑意更深。


    “但所谓‘灵气十足’,”我话锋一转,声音清晰地在稍显安静下来的大厅中传开,“恐怕并非来自前清王府的香火。”


    唐晚晴笑容微敛。


    我指尖在玉扣边缘某个极其隐蔽的、几乎与玉纹融为一体的微雕花纹上轻轻一按。那花纹其实是一个微型电容器的接触点。


    “真正的千年古玉,气蕴沉静内敛,光华自蕴,触手生温而非燥热。其‘场’是圆融的、有生命感的,而非……”我稍一用力,判官瞳的力量精准地切断了那个微型电容器的能量回路。


    只听“啪”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玉扣内部某个肉眼难见的部分似乎碎裂了。


    紧接着,玉扣表面那层温润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变得有些“死气沉沉”,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电路板特有的臭氧味的热气,从玉扣镂空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而非像这样,依靠嵌在纹路里的微型加热芯片和特定频率的阿尔波发射器,来模拟‘温润’和‘安定’的感觉。”我将玉扣递还给脸色开始发白的李总,“李总可以仔细闻闻,是否有极淡的电子元件过热后的味道?也可以找专业人士,小心撬开这处镂空,看看里面是否藏着不该有的东西。”


    李总接过玉扣,凑近鼻端,果然脸色一变。周围几位离得近的、鼻子灵敏的宾客,也露出了恍然和惊疑的表情。


    唐晚晴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了,她强笑道:“陆小姐说笑了,这玉扣是我精心挑选,怎么会有那些东西?怕是陆小姐看错了,或者……这玉扣被人中途调了包?”


    “是不是调包,唐小姐心里清楚。”我目光转向大厅一侧的展示台,那里摆放着几件唐晚晴用来展示的“能量器物”,“就像那尊号称能‘净化磁场’的紫水晶簇,底部是不是也藏着一个小型的、释放负离子和特定频谱光的装置?还有那串‘开光加持’过的沉香念珠,每一颗珠子内部,是否都有纳米级的磁性材料,用来影响佩戴者的生物磁场?”


    我每说一件,唐晚晴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宾客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看向唐晚晴的目光从羡慕变成了怀疑和审视。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唐晚晴终于维持不住风度,声音尖利起来。


    “证据?”我看着她,判官瞳微微发亮,“唐小姐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么?”


    我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盯住她的眼睛:“你后颈第三节颈椎处,是否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创疤痕?那是三个月前植入‘生物能量调节芯片’时留下的吧?你肋下期门穴附近,近日是否时常有针刺般的隐痛?那是你频繁使用未经安全校准的次声波发生器,导致肝经受损、气机郁结的症状。还有,你为了维持这种‘能量充沛’的假象,私下服用‘教授’提供的神经兴奋剂和激素类药物,导致月经紊乱,夜不能寐,我说的对吗?”


    唐晚晴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手下意识地捂住后颈和肋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她精心伪装的外衣,露出了底下依靠科技与药物堆砌的、千疮百孔的真实。


    周围一片哗然!


    “天哪,后颈植入芯片?”


    “药物?激素?”


    “难怪她最近气色时好时坏……”


    “这根本不是玄学,是骗术!是科技造假!”


    几位原本对唐晚晴颇为推崇的收藏家和文化界人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唐晚晴的拥趸们面面相觑,有些悄悄退开。她孤立无援地站在水晶灯下,华丽的衣裙和首饰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不仅如此,”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周围的嘈杂,带着判官特有的、洞穿因果的冰冷,“唐小姐,你协助那位‘海外高人’,在‘云顶天府’项目用地布设的所谓‘聚气纳财阵’,所聚的恐怕不是天地财气,而是强行抽取地脉生机、扭曲龙气节点、汇聚方圆十里内阴煞怨气的‘夺命阵’!你唐家近期项目屡屡受阻,家人健康频出问题,你父亲在新区地块招标中用的不光彩手段导致原住户急病身亡……这些‘业’,你以为靠几块水晶和芯片,就能抵消吗?”


    “你胡说!我没有!‘云顶天府’是合法项目!那些都是意外!”唐晚晴失声尖叫,近乎崩溃。


    “是不是意外,天地自有记录,因果自有报偿。”我抬起手,指向她胸前那枚最大的、作为能量枢纽的“灵气水晶”,“你身上这些‘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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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器’,与你强行催动‘夺命阵’产生的反噬业力早已纠缠不清。今日,便是业力初显之时。”


    话音刚落,唐晚晴胸前那枚水晶吊坠,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从内部龟裂,然后“砰”地炸开,细碎的水晶渣溅了她一身!


    几乎同时,唐晚晴本人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捂着心口,痛苦地弯下腰,大口喘息,却吸不进多少气,一副急怒攻心、业力反噬的典型症状!


    “唐小姐!”


    “快叫救护车!”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傅临渊不知何时已无声地站到我身侧,挡住了几个可能因混乱而冲撞过来的人,目光冷冽地扫视全场,带着无形的威慑。


    周怀瑾则快步走到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身边,低声快速解释着什么,同时拿出手机,示意助手开始操作——显然,针对唐家和“云顶天府”的舆论与商业攻势,将借这场混乱全面启动。


    我站在原地,看着被众人搀扶、面色灰败、眼神涣散的唐晚晴。她身上的虚假能量场已经彻底崩溃,那枚炸裂的水晶不仅是一件道具的损毁,更象征着她赖以维系身份和信心的“科技伪装”被当众撕得粉碎。更重要的是,我刚才点破的“夺命阵”和唐家阴私,将成为悬在唐家头顶的利剑。


    就在这时,我随身携带的、与陈序直连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他急促的声音:“陆姐!会所深处那个控制终端有高强度信号外泄!它正在格式化并启动自毁!还有……它向外界发送了一段加密定位信号,指向……指向市郊的‘古观象台’遗址附近!另外,截获到一段经过高度扭曲的音频通讯,内容只有一句话:‘判官小姐,序幕精彩。主舞台已备好,静候光临。钥匙……该归位了。’”


    钥匙归位……


    “教授”的人果然在看着。唐晚晴只是一枚弃子,用来试探和激怒我的棋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是“钥匙”,是那座可能与“判官遗迹”相关的古观象台!


    我看向傅临渊和周怀瑾,两人显然也从各自渠道收到了类似信息,眼神交汇,瞬间达成共识。


    此地不宜久留。


    趁着混乱,我们三人迅速离开“云间会所”。门外,傅临渊安排的车已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前。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我靠坐在座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看似轻易的拆穿与压制,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点破唐晚晴身上业力并引动其反噬时,动用了判官瞳更深层的力量。手背上的叶脉纹路传来熟悉的灼热与刺痛感,并且,我能感觉到,手腕处的皮肤似乎又隐隐发硬,那种非人的“木质化”倾向在力量使用后更加明显。


    “你的手。”傅临渊握住我的手腕,指尖触碰到那片异常皮肤,眉头紧锁,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忧虑和一丝怒意——怒我再次冒险,更怒这如影随形的代价。


    “暂时无碍。”我抽回手,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陈序,古观象台和学校老图书馆的详细资料,尽快发给我。还有,严密监控唐家及其关联势力的所有动向,尤其是‘云顶天府’项目。”


    “已经在做了,陆姐。”陈序的声音传来,“唐晚晴被送去医院了,情况暂时稳定,但精神受创严重。唐家的股票在盘后交易已经出现异动。另外,关于古观象台……初步查阅地方志和近代档案,那里在民国时期曾是外国教会设立的观测站,建国后一度作为气象站使用,八十年代废弃。但更早的记载模糊,只提过明清时期那里是‘钦天监’下属的民间观测点之一。至于你们学校的老图书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我刚调取了该校所有的建筑档案和校友回忆录。那栋老图书馆建于1953年,当时是苏联援建项目,建筑图纸显示地下室深度异乎寻常,且有一条早已被封死的通道,指向……校园后方的‘小青山’。更有趣的是,多位老校友回忆,八十年代以前,那图书馆的地下室是‘禁地’,据说存放着‘特殊年代的战备物资’和‘一些没收来的古怪东西’。九十年代学校扩建时曾想拆除,但当时一位退休的老校长极力反对,甚至以命相阻,最后只是封闭,未曾拆除。”


    苏联援建、异常深的地下室、封死的通道、老校长的以命相护、还有陈序检测到的、与“天道计划”隐晦关联的微弱信号……


    那座老图书馆,绝不简单。


    “明天,”我收回目光,看向车内神色各异的两位同伴,“我们先去学校。”


    傅临渊点头:“我会安排人提前清场,确保安全。”


    周怀瑾推了推眼镜:“校方和当地档案部门,我来打交道。或许,还能找到当年那位老校长的后人或知情者。”


    计划初定。


    车子驶向浮生阁。夜色更深,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我知道,那层暗绿色的“油污”仍在蔓延,而“教授”的“主舞台”已经拉开帷幕。


    手背上的纹路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冥冥中的召唤。


    钥匙归位……


    我的故乡,究竟埋藏着多少与我命运息息相关的秘密?


    【第三卷·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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