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有两个生日,其中一个是她不过的公历生日,在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那个。
这些年她过的都是另外一个,安城的老一辈习惯过农历生日,所以孟沅每年尽量会找时间,回老家陪外公外婆一起过这天。
每年跟颜音也会在这个时间的左右,一起吃顿饭。
到了临北后,全宏复给她过的是公历生日,每年固定的那天,好记,可这些年,也没真记得过几次。
孟沅也变得不再期待这天的生日,只当是很普通的一天。
所以她这几天工作忙,今天又碰巧加班晚了,甚至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天。
孟沅坐在客厅沙发,手机反盖在茶几,自带的手电筒把周围映亮。
这个草莓蛋糕算不上大,四寸,差不多够两三个人分食。
既然是岑见桉的好意,孟沅切了块草莓蛋糕,摆着24的生日巧克力牌的那边,其余多的她明天分给岑见桉和伍姨。
孟沅把切好的那块,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岑见桉,又感觉只单纯发句谢谢,或是什么,显得太过生疏又客气,也太苍白。
发完消息,孟沅等了几分钟,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孟沅放下手机,尝了口蛋糕,入口很甜香,很高级的奶油和蛋糕质感,她有看到蛋糕牌子,是家私人高端定制的老品牌。
这块蛋糕很快吃完。
孟沅把剩下没动的蛋糕,装进蛋糕盒,起身,放进了冰箱存放。
重新回到客厅,孟沅目光重新投向,被她挪放到沙发上的大熊玩偶。
她有这么一瞬间,还以为是在做梦,看来她那天,拙劣地说着不是很喜欢的反应,并没有逃过他的眼。
只是他当面没拆穿而已。
又想到昨晚,还碰到了岑雲柔,她当时语气很随意,本来想含糊过去,最大一种可能性,是跟男人说了她无功折返的事情。
她嘴上说着不是很喜欢,只是看看,结果事后经过,又鬼使神差地进店去问。
这在岑见桉看来,她这种行为,确实还挺像是个口是心非的小朋友。
孟沅定定看着这只绝版的大熊玩偶,伸手,取出来口袋里的饲养确认书。
粉白烫金信封的设计,里面的信纸是崭新的,而饲主和饲养大熊名字的那栏,也是空的,等着拥有者填写。
初来临北那年,孟沅十五岁,转学到了新的高中,当时饲养大熊玩偶很风靡,她当时也是其中心动的一员。
目光缓缓地上移,落到大熊玩偶胸前口袋上别着的饲养牌,金属材质,是独一无二的定制设计。
上面刻着主人的名字缩写:MY。
MY,孟沅。
是这世界上唯一属于她的大熊玩偶。
孟沅抱起大熊玩偶,棕色,有半米高,洗过了烘干,散发着柔和好闻的淡淡清香,很适合抱着睡觉。
崭新的、好闻的、绝版的。
她很确信,这不是在玻璃橱窗展示台上摆放的那只。
因为那只的左耳朵边,有很小一簇的白绒毛,这是因为当初设计师的独特设计,玩偶分为六款,有着很轻微幅度的不同。
而眼前的这一只,右耳朵尖有点小折飞机的角。
很有缘分的是,这正是当初孟沅在六款中,挑中的那款,六分之一的可能性,被她时隔快九年后撞见了。
她从没说过。
这件事岑见桉肯定是不知道的。
没想到他们在约饭这件事上,频频没有的缘分,在这里得到了短暂的缘分。
孟沅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岑见桉回了消息,是在凌晨,她已经睡着了。
昨晚发的是:【蛋糕很好吃】
【大熊玩偶也收到了,很喜欢】
岑见桉回的是:【嗯】
言简意赅,很符合他那副冷情性子。
到了餐桌旁,孟沅没看到岑见桉。
伍姨察觉到目光:“阿桉昨晚没回来。”
孟沅“嗯”了声,去冰箱拿了草莓蛋糕。
伍姨被分到了块:“这蛋糕够漂亮的,谁过生日了?”
孟沅说:“阿桉送的。”
伍姨说:“哎哟,生日过了?”
孟沅说:“下个月,家里过农历。”
伍姨连忙问了日子:“那我到时候,提前给你做顿大餐。”
她知道年轻姑娘生日,愿意到外头过。
孟沅说:“谢谢伍姨,吃了这些天,太好吃,感觉都吃胖了。”
伍姨说:“胖点好,小姑娘就该多吃,还是身体营养要紧。”
晚上到家后,孟沅吃过饭,跟伍姨聊了会,她晚上没事的时候,喜欢早点洗漱,到床上度过休闲时间,挑了部经典的英文治愈电影看。
电影放到2/3的时候,孟沅收到消息。
【沅沅,你有空可以陪我会吗】
现在这个点,是颜音发来的消息,孟沅知道她的性格,不会是无缘无故,肯定是有什么事。
孟沅没犹豫,发消息:【我去陪你住一晚上】
发完消息,孟沅把没看完的电影关掉,第一时间起来,简单收拾了换洗衣物。
走到客厅,撞上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质地讲究的手工质感,宽肩窄腰,应该是刚从商务场合回来。
岑见桉瞥了眼:“要出门?”
孟沅说:“嗯,有事情,我去陪朋友住一晚上。”
岑见桉说:“外面下雨,开车去。”
孟沅说:“不用,我打车就好了。”
车库里的那些都是豪车,要是刮一下,或者蹭一下,损失太大了。
岑见桉心平气和地说:“随意挑辆,或者让司机送你。”
孟沅想了想,都这个点了:“那我随便开辆吧。”
最后孟沅开了辆保时捷出去,还是岑见桉看她一脸茫然,直接取了钥匙给她。
路上她没敢开太快,尽管男人淡声跟她说随便开,刮蹭到了就换辆开。
到了颜音的公寓里。
刚关上门,孟沅跟颜音走到沙发坐下。
“怎么了?”
颜音说:“我遇到缺德下头男了……”
孟沅问:“是那个未婚夫?”
年初的时候,颜音跟她说家里给她安排了门婚事,是穆家三房的独子,她是豪门养女,联姻这件事没得选。
颜音说:“就是他,在外面交了女朋友,找上门来,哭哭啼啼让我成全他们,最好笑的是,那个渣男,还冲过来,质问我为什么欺负他女朋友,要不是我是当事人,还以为我怎么就罪大恶极了?”
她说得无语又生气:“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民币,人见人爱吗?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自信。”
一股脑说完后,颜音叫了声:“沅沅。”
忽而微红了点眼眶。
孟沅心疼地看她,知道她内里是很骄傲的一个人。
颜音又说:“也好,婚前丢脸,总比婚后丢脸好。”
孟沅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颜音说:“我是不可能等着被退婚,所以当时一气之下,把录音发到了那姓穆的家族群里。”
孟沅知道她在应家,最重要的人就是应爷爷了:“爷爷知道了吗?”
颜音说:“知道了,爷爷还在下面给我发了个大拇指。”
“其实我酒醒了,就很后悔了,不该那么意气用事,毕竟应家和穆家还有那么多的生意往来,现在闹得这么难看。”
“沅沅,我真的不是个好养孙女,总是要爷爷替我担心,给我收拾烂摊子。”
孟沅说:“音音,别多想,应爷爷肯定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开心的。”
“而且你不是说,应爷爷还在下面发了大拇指吗?他最不愿意你受委屈。”
颜音说:“嗯,所以我也不能让爷爷再为我担心了。”
孟沅问:“你打算自己解决?”
颜音“嗯”了声:“穆家有人联系我,想约我单独聊聊。”
孟沅问:“是谁?”
颜音说:“姓穆的那个小叔。”
孟沅顿了下:“景泰集团的那位穆总?”
颜音说:“是他。”
那可是位财经报道里的大人物。
-
孟沅陪完好友一晚上,第二天直接去了公司,傍晚到家,突然接到消息,岑雲柔正在到家里的路上。
孟沅问清杜奶奶没有跟着孙女一起来的时候,心里没忍住松了口气。
她和岑见桉还在分房睡,她睡在主卧,岑见桉睡在客卧,虽然在同一个房子里,却泾渭分明,像是隔着楚河汉街。
是长辈来了,瞒不了,也肯定会发现的事情。
到了后,岑雲柔带来了些家居摆件,是杜奶奶亲自挑的,帮忙放的时候,不过脑地问了句:“大嫂,你们分房睡?”
空气突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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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沉默。
岑雲柔顿时觉得说错话了。
哎!怎么她二哥说她小孩儿笨嘴,她还真的就脑抽,说出这种话。
就在沉默中。
岑雲柔连忙找补说:“肯定是大哥这个工作狂,不解风情,嫂子你不愿意陪他住一间房,那太正常了。”
刚说完,岑雲柔差点咬到舌头,心想不会又说错话了吧?
万一是其实是大哥,不愿意跟嫂子住一间房呢?
脑海里瞬间一万个想法冒过,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大哥既然答应了结婚,就不可能是随便的态度。
所以会不会是有点误会?
孟沅看着岑雲柔脸上风云变幻的神情,刚想帮岑见桉找补几句,突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得急。
岑雲柔连忙说:“工作要紧。”
趁着大嫂接电话,岑雲柔赶紧找伍姨。
岑雲柔问:“奶奶知道吗?不着急?”
伍姨说:“说了,好不容易搬到同居,老太太也不想管太宽,她是长辈,干涉太多,不然影响小夫妻自己相处。”
岑雲柔说:“也是,要是长辈发话,那就跟强迫一样。”
伍姨说:“所以老太太特意让你,来探探你嫂子的口风。”
岑雲柔恍然大悟,怪不得要派她这个家里的小辈来,敢情来之前,跟她说了好些听不懂的话。
奶奶还真是老谋深算。
她认真确认:“所以不是大哥,不想跟嫂子住一起?”
伍姨说:“多半不是。”她把那天的始末都跟岑雲柔完完整整说了。
“你跟你嫂子是同辈,还是个小姑娘,长辈不好问出口的话,你合适。”
岑雲柔说:“包在我身上了。”
过了会,孟沅刚接完电话,就被岑雲柔拉到沙发边坐下。
孟沅觉得有必要解释下:“我们之前商量过,说是先培养感情,等熟悉些,再考虑搬到同房睡。”
岑雲柔点头,想了想问:“所以嫂子,你其实不抵触跟大哥住一间房,是不是啊?”
问完,她连忙说:“嫂子,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孟沅说:“不抵触。”
早在接受这段婚姻那刻起,她就做好了同房睡,或是不同房睡的两手准备。
岑雲柔说:“嫂子,我刚刚有问伍姨,她说一开始大哥只让收拾主卧,客卧是伍姨提议说收拾出来,大哥有时候加班晚了回来,不会影响到嫂子睡眠。”
这是让孟沅没想到的,转念,她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当时话没说清,她又担心会出现尴尬的情况,先说的住客卧。
男人也大概是以为,她不愿意同他睡一间房。
很简单的一个乌龙。
随便谁说句什么,就能解开的事情,可谁都没有去做那个主动的人。
她有顾虑。
而男人,是放不下身段。
在孟沅看来,他们这种关系,一直分房睡不现实,久了会让长辈着急,早晚都要搬到主卧住。
一来二去,也是没必要折腾。
岑雲柔说:“嫂子,我就跟你实话实话吧,我今天是带着奶奶的任务来的。”
不用说,孟沅其实也猜到了,是是岑家长辈的意思:“那我跟阿桉说声,搬到同住的事。”
岑雲柔说:“打电话吧,多快。”
三分钟后,孟沅在期待的目光下,拨了电话。
很顺利接通,孟沅微吸了口气,吸取上次直接冲着特助接的电话,喊老公的教训,先喂了声。
传来男人的应声,声质冷质,低沉,很有颗粒感的磁性。
孟沅问:“今晚一起睡吗?”
说完发现有歧义,脸颊发热:“搬主卧。”
又在期待的目光下,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欲盖弥彰地补了句:“老公。”
此时,航远集团CEO办公室内,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老板接电话,都自觉缄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细微的声音都分明,刚刚电话里老板太太的这声老公,实在是冲击力太大。
一起睡,又老公的,这些话都是能听得的吗?秘书递完文件,手指僵住好几秒,站在旁边的游特助见多了世面,就当没听见。
陆斯聿倒是微挑了挑眉,投出了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岑见桉没抬眼,继续在文件上签字,慢条斯理地说:“老婆,回去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