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被向霖拉去自助录音室唱歌,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抱着这么崇高的目的来唱歌——对某个刚刚成年的小孩的前途事业负责。
还是江怀川的弟弟。
他这辈子到底还要为江家人无私奉献多少?
时聿欣赏不来这年轻化的音乐,但还是在多重压力下唱了起来,最开始不太熟悉,唱了几遍也就会了。
时聿自认自己的唱歌技术还不错,总之是没人说难听,小少爷怎么可能有短板?
向霖也很有耐心地为他纠正,这孩子话少,也很认真,感觉是个勤勤恳恳的好孩子。
练习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向霖言简意赅,“我请你吃饭。”
他用得着小孩请吗?
“你想吃什么?”
“火锅可以吗?”
“行。”
两人出了录音室,附近的火锅店离着不远。
“等我一下。”
时聿说着进了一旁的商店,出来时手里多了包烟。
昨天他就觉得少了些什么,可又说不上来,今天疲惫感涌上来,他就想到了。
向霖的目光好像凝在他那包烟上了。
时聿递过去,“抽吗?”
向霖摇头,时聿便自己叼了一根点燃。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咳咳!”
时聿被这个问题给呛到了,“我不抽烟吗?”
满身打洞的成年男人居然不抽烟?现在不是连初中生都叼根烟装模作样了吗?
“不,抽烟对嗓子不好。”
“不是也挺流行烟嗓的吗?”
向霖似乎想象了一下,脸上露出扭曲的神色。导致时聿也跟着想象了一下江明绪那张小白兔似的脸,一张口却是老烟嗓。
他把烟掐了。
算了,别人的身体还是爱惜一下吧。
走了五百来米就看到了向霖说的那家火锅店,两层楼,复古的瓦檐,下面挂着红灯笼,看着红红火火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连门脸都要看不到了。
“生意这么好?”时聿问。
向霖张望了一眼,“平时不这样。”
等走近了些,时聿就知道门口为什么这么多人了。
这家店所在的位置属于老城的商业街,没有专门的停车场,店家们纷纷用“禁止停车”的标牌才能保住自家大门不被堵住。
然而现在,这家绝对称不上高档的火锅店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劳斯莱斯古斯特,精心养护过的车漆看上去比路灯都要亮,超大气的前脸自带华贵气场,路人纷纷举着手机围在两米之外,连店员都在门口笑呵呵地看,好像完全不介意对方堵住了他们的店门。
时聿默了片刻,“我们经常来这家店吃饭吗?”
“是的,每次来录音室练歌后都会来这里吃火锅。”
“……”难怪。
显然此时车内的人也看见了他,车门打开,修长的腿一脚便跨出了车门,精雕细琢的五官比豪车还要耀眼,甚至让人觉得这样的车就该配这样的人。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惊呼声。
“我天!好帅啊!”
“我是看到谁家的少爷了?”
“姐妹!我好像找到失散多年的老公了!”
“别冲动啊!这么帅的男人受众一般都不是女生啊!”
“咦,说的我更兴奋了~”
虽然时聿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帅,但这种3D视角欣赏也是第一次啊,挺拔的肩膀,紧实的腰身,就是腿有点细了,还是得练啊。
江明绪高兴地穿过人群,脸上一副惊不惊喜的模样,“小江啊,这是你的朋友吗?”
还装起来了。
时聿真想直接拆穿他,奈何江明绪的眼睛眨得跟放电似的,便道,“嗯,乐队的好友向霖。”
江明绪直接伸出手,“你好,我是小江大哥的好朋友时聿。”
还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啊。
向霖和他握手,“时哥您好。”
“你怎么来了?”
“我猜到你们会来这里吃饭,所以来找你们玩啊。”
听听,哪有个当哥的样子。
时聿也猜到他是在家里闷的,“那就一起吃吧!”
几人进了店,店员们一个个嘴都快咧到了耳后根,热情地引他们上楼。
刚落座,向霖便去了洗手间,江明绪眼尖地看到了时聿扔在桌上的烟盒,当即惊道,“时哥!你怎么能用我的身体抽烟!我的嗓子会废的!”
“我只抽了一口。”
“一口对嗓子也不好!何况你刚唱完歌,哥你这样对我的身体太不负责了!”江明绪气愤地控诉,“我都没有用哥的身体抽烟,哥你怎么能用我的身体抽烟!”
时聿抽了抽嘴角,“拜托你别把我的身体憋坏了,该抽就抽行吗?”
江明绪郑重地道,“时哥,我们必须约法三章!在你占用我身体期间,必须爱护我的身体,尤其是嗓子!绝对不许抽烟!我也一样会爱惜时哥的身体,每日早睡早起。”
“用不着,请让我的身体适应自然规律。”
“还有第二点,”江明绪不由分说地往下说,“时哥必须把乐队的工作当成自己的工作一样努力!”
时聿反问,“你觉得我工作努力吗?”
江明绪难得沉下脸,“时哥,我必须很努力才能实现梦想。”
“什么梦想?”
“和陆云青同台演出!”
时聿笑了,“我现在就能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时哥!”
资本的嘴脸真是太可恶了!
“好了,知道了。”时聿应着,他从不轻视努力的人。
“第三,帮我照顾大哥,不能惹他生气。”
时聿啧了一声,“这你管太宽了吧?”
“时哥,”江明绪一脸认真地道,“还不知道我们彼此会在对方的身体中多久,如果因为你让我和大哥感情破裂,对我太不公平了,大哥可是我唯一的亲人。”
时聿脑海中又浮现出江怀川蹲在地下停车场的画面。
看到他沉默,江明绪忽然机灵起来,“时哥,你该不会已经惹大哥生气了吧?”
“昨天晚上你不是看到他了?还好好的。”
“也是。”
时聿又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就算兄弟之间也不可能不吵架吧?惹他生气又能怎么样?有必要对他那么小心吗?”
江明绪顿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犹豫再三才道,“大哥身体不太好,不能生气。”
是说他爱发烧的毛病么?
那真不凑巧。
时聿真不适应从自己的脸上看到对江怀川满脸担忧的模样,于是妥协道,“我会保证兄弟间必要的关心行了吗?”
“谢谢哥!”江明绪顿时高兴了,“我没有别的要求了,时哥你说吧!”
时聿也确实有话要说。
“第一,不许单独和陆云青呆在一起,也不要对他有过多的关心。”
“为什么?”
“公司里很容易传些风言风语,对陆云青发展不好。”
果然这个理由江明绪很能接受,为了偶像的事业,他重重点了下头。
“第二,不许接近你大哥,如果不得已接触要提前和我说,并且按照我的指示行动。”
“这又是为什么?”
时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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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势拿起烟盒,江明绪连忙摆手,“我不问了。”
“第三,你我灵魂互换这件事不许让除了陈伯以外的人知道,尤其是我家里的人,你要装成我的样子隐瞒好,陈伯会帮你。”
江明绪举起手,“没问题!击掌为誓!”
真是小孩子。
时聿居然也哄孩子似的和他击掌。
向霖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服务员走过来帮他们点单,向霖开口道,“清汤锅。”
时聿不同意,“谁吃清汤火锅啊?”
向霖又黑黢黢地看着他,“你从不吃辣锅,辣椒对嗓子不好。”
时聿深吸一口气,瞪向江明绪,江明绪笑眯眯地举起手,“鸳鸯锅,我吃。”
可给他解放了。
时聿警告道,“你敢把自己吃胖。”
“我吃完回去跑三公里行吗?陈伯监督我。”
这还差不多。
向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总觉得这两人比想象中亲密。
这顿饭气氛很和睦,大家都吃了不少,时聿找借口离开,他先去前台结了账,随后去车里找到陈伯,对方也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态度很是客气。
他把自己现在的号码告诉了陈伯,“江明绪要是有什么动静记得通知我,这事别告诉家里人,尤其是大哥,你帮我暗中打听一下眼下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
按照影视剧中的一般设定,或许他们两个再撞一下就能换回来了,但时聿不太想尝试。
“少爷放心,一有消息我便通知您。”
和向霖告别后时聿便回了家,他特意先去地下停车场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没有看到江怀川的身影。
时聿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江怀川又不是傻子,还能因为一枚戒指找到现在?
他上了楼,屋里也一片黑暗,一点光都没有。
时聿皱着眉去开灯,黑暗中一只手猛然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进去。
门“咚”的一声关上,后背也重重地抵在了门上,江怀川的身影从高处压下来,借着一点月光才看见他眼底淡淡的血丝。
这种压迫感和七年前那晚很像。
时聿不太自在,“干什么?”
江怀川沉声质问,“为什么拿走我的戒指?”
时聿不耐烦,“我说了我没见过你的戒指。”
“我去物业调了电梯监控,昨晚你扶我回来的时候,我手上戒指还在,但我找遍了我的房间都没有,如果只是不小心掉了,我不可能找不到。”
江怀川抬起手,目光阴沉,“明绪,那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的。把戒指还给我。”
时聿恼羞成怒地推开他,“戒指是我拿的,但是是时哥让我拿的,他说那枚戒指是他送给你的,现在你们两个没关系了,所以该物归原主。”
江怀川借着他的力道后退一步,低垂着眸子,眼中蕴着晦涩的情绪。
“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昨天吃饭,我们两个出去的时候。他说本来已经把戒指的事给忘了,看到你手上戴着才想起来。他还说你不配戴他送的戒指,让我拿回去还给他。”
时聿逮着机会尽情地说着冷漠的话。
江怀川沉默了好一会,“所以你已经还给他了吗?”
“还没有。”
“那你…能不能别给他,就说你没有找到,我以后也不会再戴着戒指出现在他面前了。”
江怀川的声音很轻,他说这话时时聿刚好打开灯,明亮的灯光下他看到江怀川衬衫上沾了土,不过一天的时间他的眼眶便凹陷了一圈,眼底如同蒙尘一般黯淡。
他站在那,攥着手指,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
“把戒指还给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