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乌龙的聚餐总算结束了,时聿亲眼看到陈伯把江明绪送上车才放下心。
他想他有必要和江明绪约法三章了,在他们彼此占用对方身体的时候。
陆云青当然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和江怀川寒暄两句也走了。又剩下了时聿和江怀川两个人。
“刚刚没吃饱吧?”江怀川问。
“饱了。”气饱的。
两人上了车,江怀川又问,“你和时聿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时候。”
“我是说在我回国之后。”
“不就是今天下午?”
江怀川觉得不对劲,“那你为什么要拉他出去?”
时聿含糊着,“我看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江怀川看着他,路灯下他忽然禁不住寻找江明绪有哪里长得和自己像。
很快他便觉得自己有病,明绪不是他的亲弟弟,又能有多少相像。
江怀川不太相信时聿会喜欢自己弟弟,便是有自己这层关系在,他对明绪也不会友善。但不可否认,时聿有着能吸引任何人的魅力。
他斟酌着问道,“你觉得时聿怎么样?”
“当然很好了,长得帅,家境好,性格好,脾气好,哪里都好。”
“那只是表象。”江怀川说。
呵,时聿真想笑,他当年没有哪里对不起江怀川吧?他至于过了这么多年还在背后诋毁自己吗?
“那你说说什么是内在?他有哪里不好?”
江怀川垂眸,时聿哪里都好,不好的只是不属于自己。
他的指尖还有些烫,是刚刚搂住时聿腰时留下的,他本来不该有这样的胆量,但或许是时聿手上的戒指,又或是下意识靠近的行为,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时聿没有拒绝他。
那他可以奢求,时聿还是有一点在意他的吗?
江怀川的手攥紧了方向盘,片刻后才道,“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他顿了顿,“我和时聿曾经交往过。”
时聿没拿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江怀川又问,“很难接受同性恋吗?”
你到底在跟你年幼的弟弟说什么?!
时聿都崩溃了,自己什么时候和他交往过?他不是百折不弯的直男吗?而且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让弟弟离他远一点开始胡编乱造了吗?
时聿想看看他到底能编到什么地步,“那你们怎么分开的?”
“是他甩的我。”
哟呵!
江怀川行啊江怀川。
居然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他甩了江怀川,传出去多新鲜啊!
“回国之后我们便没再见过面,这次合作之前我也并不清楚他在星时。时聿他确实哪里都很好,只是他这个人心太狠不会给别人机会。”
他给江怀川的机会还少吗?就江怀川做的那些事,自己要是没给他机会怎么可能坚持两年?
听他说的认真,时聿禁不住嘲讽,“怎么?你想和他‘复合’吗?”
“……”
这么关键的时候,江怀川却不说话了。
路灯晃过车窗,交错的光影照在那张刚毅英俊的脸上,他眸光深沉只是看着前面,像极了过去自己逗弄他时,他无动于衷的模样。
时聿气得肝疼。
他怎么就偏偏问出这句话,好像他对江怀川还有什么幻想一样。
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便是跪下求自己回心转意,自己也不会可怜他一点!
“喂!车!”
时聿急忙喊了一声,江怀川连忙踩下刹车才幸免于难。
好不容易开回地库,江怀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你先上去吧。”
他看上去不太舒服,脸色不是很好。
自作自受,拜拜了您呐!
时聿二话不说地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他上楼换了衣服,洗脸刷牙,看了眼手机,江怀川还没有上来。
他想起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江怀川看着很结实的大块头一个,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容易发烧,有几次都毫无征兆的突然烧起来,他自己也不在意,说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睡上一觉就能好。
而刚刚江怀川在车里的状态,和每次发烧的症状一模一样。
“真会给人添麻烦!”
时聿气自己居然还记得江怀川发烧的毛病,一面自我安慰着都是为了江明绪一面朝外走。
他穿着睡衣和拖鞋就去了地下停车场,车库的门没关,江怀川果然还躺在车里,只是椅子放平了一些。
时聿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探了探江怀川的额头。
很烫。
这时候叫他也不会醒。
于是他拉起江怀川的胳膊搭在肩膀上,用力将人从驾驶座拖出来。
高大的身体重重地压在背上,对方的头也埋在他的肩膀处,江明绪这个身体太弱了,险些撑不住他,走了几步就累得半死。
好在江怀川发烧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不会乱动也不会说胡话。
他把江怀川带回家丢到床上,准备找找退烧药,江怀川知道自己的毛病会备着这些,药盒的样子他也还记得。
他挨个翻着屋里的抽屉,一扇抽屉打开,时聿的手忽地一顿,目光触及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江怀川很年轻,瘦瘦高高的,他坐在沙发上,背脊微微弯曲着,修长的腿在照片中格外抢镜。
另一个人是时聿,他站在沙发后面,一只手环着江怀川的脖颈拉过他的手,露出手上戴着的同款戒指,另一只手则伸到了镜头外。
照片被暖黄色的灯光填满,他们身后的落地窗外下着雪,屋内却如火炉一般温暖,暗红色的沙发,深色的木制茶几,两人挂在一起的大衣,两张带着笑容的脸。
这张照片是用拍立得拍的,时聿当时也是心血来潮,因为像素不好,拍出来后还挺嫌弃,就丢给江怀川了,如今看来那略带颗粒感的画面和泛黄的相纸却让整张照片都透着无比温馨的气氛。
他当时都没有仔细看,原来江怀川那时的眼睛那么亮。
这么温馨的一张照片,却没有给时聿带来丝毫温暖。
他只觉得荒唐,江怀川居然还留着这东西,而且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小心保存着,一般拍立得的相片有个两三年都看不清了吧?
江怀川他到底在搞什么?
当初和自己决裂的人是他,突然消失的人是他,回国后没再联系过自己的人也是他。
留着这张照片难道是为了在自己报复他的时候拿出来求情吗?该不会天天对着这张照片想着千万不能忘了仇人的脸吧?
时聿看着就觉得心里犯堵。
江怀川是个直男,这从一开始便奠定了时聿悲惨恋情的结局。
直男也很容易鉴别,从江怀川敢在他面前换裤子的那一刻时聿就知道了。
他谈过几次恋爱,但还从没试过把直男掰弯,但奈何江怀川长得太合他的胃口,无论是清冷的长相,还是恰到好处的肌肉,连弯腰时紧俏的屁股都是时聿喜欢的类型。
时小少爷短暂纠结后便充满信心,他觉得追求江怀川最难的一点便是把他掰弯,只要他弯了就不可能不喜欢自己。
结果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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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都没有成功。
江怀川对他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疏离,每当他觉得自己近了一步时,很快又会发现似乎是错觉。
江怀川很有礼貌,懂得如何取悦自己,即便是拒绝也张弛有度,还知道在他发火的时候顺着他,所以时聿才觉得自己对江怀川来说是特别的,他迟早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慢慢的,在时聿的逼迫之下,他觉得江怀川没那么抗拒自己亲昵的举动,他以为对方的心已经动摇了,只是还不愿意承认。
直到他看到江怀川和学院里的一个女生走得很近,两人言笑晏晏漫步校园,气氛好得好像要天雷勾地火,更重要的是那个女生还是连时聿这个gay都听说过的交际花。
就算是为了拒绝自己,也犯不上如此吧?
时聿冷嘲热讽了几次,江怀川都没听进去,甚至还说出“我希望我们不要干涉彼此的私事”的话。
时聿气啊,气得肺快炸了,气得心肝脾胃肾哪哪都疼。
他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如泥,还……
算了烂醉如泥之后的事不提也罢,总之醒来之后他痛定思痛,一定要让江怀川看清对方的真面孔,早日断了这个念想。
时聿托人找到交际花的联系方式,交际花听到他的名字后声音中是藏不住的惊喜,时聿在温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谁能和他搭上话都得高兴半天,对方当然不会拒绝,当即出来和他见面。
女生长得是很漂亮,可时聿觉得怎么也比不上自己。
他开门见山地提出交往,女生眼中明显露出疑惑,可还是痛快地答应了。
当然了,想爬他时聿床的人能从学院南门排到北门,也就只有他江怀川不识趣。
他打电话把江怀川约出来,特意介绍了下自己新交的女朋友,看到江怀川脸色惨白只字不言的模样,心里终于畅快多了。
江怀川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时聿畅快后又开始觉得烦,他带女生去商场里买了一圈然后果断say byebye,回了家发现江怀川还没有回来。
他便开始独自喝酒,最后为了忍住给江怀川发消息的冲动干脆回屋睡觉,等他再睁开眼便被锁在了床头。
时聿想不通,为了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抛弃他转而和gay在一起的女生,江怀川他至于吗?犯得上这么报复自己?
他追江怀川两年没开荤都没心寒,可发现江怀川如此对他后便心寒了。
直男是掰不弯的。
时聿用自己的经历验证了gay圈永恒不变的真理。
或许江怀川对他的那些顺从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不敢得罪他而已。
早说啊,他才懒得招人烦。
时聿黑着脸关上抽屉,随即在第二个抽屉里发现了退烧药。
江怀川还是那个姿势倒在床上,衬衫从皮带中被拽出来一块,露出一小节紧实的腰线。
时聿毫不怜惜地拽着江怀川的衣领把人拎起来,把药塞进去,最后将水杯递到唇边,“喝水。”
江怀川还算有一丝知觉,很快便把药吞了,脑袋沉沉的躺在了他的腿上。
时聿触电似的抽开身,看到过去的照片他便想起曾经那个傻逼的自己,以至于现在看见江怀川的脸就来气。
江怀川为什么接近他?摆出讨好的姿态,还谎称他们曾经交往过?
是想从自己这得到什么吗?
可惜啊,江怀川,我也不像当年那么傻了。
时聿眯起眸子,视线不觉落在了江怀川的手上,那枚戒指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江怀川不配戴他送的戒指。
时聿抬起他的手,把戒指摘下来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