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姗姗瞪了肖谣一眼,随即起身,去找了空姐。
“你说肖谣是终身白金卡会员?她经常坐国际航班吗?”
空姐耐着性子,微笑道:“抱歉,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不方便告知您。”
姜姗姗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了吗?”
她愤愤地拿出手机,对着肖谣拍了一张。
随即发给了裴言。
【言哥,你看我在飞机上遇到谁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都选择离开了,肖谣还要这么针对我……】
【听空姐说,她还是国际航班的终身会员呢!这岂不是说明她以前经常出国?】
对面几乎是瞬间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反反复复。
却一个字都没有发过来。
陈见站在一旁,看着裴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忍不住小心翼翼道:
“裴总,是发生什么了吗?”
裴言几乎要将手机屏幕捏碎。
“陈见,买下一趟去M国的航班。”
“啊?”陈见愣住了,“可是……”
裴言目光投过来,双眸因疲惫而猩红,眼底覆盖着淡淡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阴郁的偏执感。
“可是什么?她都跑了,我还守在这里干什么?”
陈见跟裴言认识得很早。
他这状态,莫名让他想到了裴夫人当年昏迷濒死的那段时间。
裴言就是这样的可怕状态。
陈见低下头,“好的裴总,我知道了。”
就在他转身要往外走的时候,裴言却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这段时间,裴言下颌瘦削了很多,不笑的时候,线条近乎凌厉。
他神情冰冷到了极致,“不用订了。”
“我不会纵容她这么闹下去,这一次,必须让她自己回来。”
两个星期后,就是离婚冷静期到期的日子了。
他就不信,在这之间,肖谣能忍住不主动来找他。
他更不信,她就能眼睁睁看着,婚就这么离了。
“裴总……”陈见忍不住开口。
他觉得,肖谣不可能主动回来的。
但他不敢说。
裴言往外走,“回悦山。”
他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处理。
他还要努力赚钱,赚很多的钱。
免得以后肖谣回来了,没办法满足她任性的需求。
……
下飞机后,肖谣给齐聿止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齐聿止秒回:【同传所那边我帮你请了假,先好好休息,不着急过去工作。】
又发:【我这边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回来。】
肖谣:【好。】
齐聿止这几天留在沪城,处理薛嘉石的事情。
确保在约翰找到姜姗姗之前,他都没法出来阻拦。
看着肖谣和余灵儿拦出租车,姜姗姗摘下墨镜,冷笑了一声:
“啧,这不是终身白金卡会员肖小姐吗?怎么出了国,就穷酸成这样了?”
“还以为你出了国能有多厉害呢?果然,离开男人就这点本事。”
余灵儿怒道:“你在飞机上去厕所偷吃了?怎么满嘴喷粪?”
姜姗姗:“你上次还没被我扇够是吗?”
余灵儿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谣谣,你别拦我,这次我真忍不了了……”
话还没说完,一道清脆的声响猛地响起。
她看着姜姗姗逐渐红肿的脸颊,又看着正面不改色活动着手腕的肖谣,愣住了。
姜姗姗捂着脸,气疯了:“肖谣!你别真以为自己能得寸进尺!我一定要杀了你,迟早要杀了你!”
下一秒,余灵儿冲上去,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姐妹都动手了,她当然得跟上!
“我去你的!那就看看是谁先死!现在在国外,没有裴言那个死渣男护着你了,你还敢这么狂?”
姜姗姗痛呼,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
就在这时,保镖跑了过来,将几人分开了。
姜姗姗认识林殊的车,一看到保镖,便气愤地指着肖谣和余灵儿,怒道:
“快把她们两个贱女人给我抓起来!我今天一定要她们好看!”
保镖没动。
姜姗姗更气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知道我和林院士是什么关系吗?我的事,她肯定不会不管!”
她去拉保镖,却被保镖们推开了。
姜姗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狼狈地,眼睁睁看着肖谣和余灵儿上了车。
她不可置信地又看了车牌几遍,确定那就是林殊的车!
“你们在搞什么?林院士是来接我的,你们接错人了!”
保镖道:“没错,林院士就是吩咐我们来接肖小姐。”
姜姗姗不可置信地瞪着肖谣的背影。
林殊,怎么会认识肖谣?
还派人主动来接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上次还真被肖谣勾搭到了林殊?
姜姗姗扭曲的面容,伴随着保姆车启动,飞快地消失在了身后。
余灵儿看着肖谣,忍不住道:
“谣谣,我们真没上错车?姜姗姗不才是林院士的助理吗……”
保镖听到,笑道:“一个小助理,怎么可能让我们亲自来接她?”
“我们要接的,就是林院士的客人,肖谣小姐。”
闻言,余灵儿惊住了,“什么?林院士的客人?”
她看向了肖谣:“谣谣,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瞒着我?你也太厉害了吧?”
肖谣道:“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司机先送余灵儿去了酒店,随即便出发去餐厅。
路上,肖谣的工作手机突然接到了一个国外号码的来电。
她接通,对面却没有人说话。
“喂?”
就在她以为是谁恶作剧,刚要挂断电话时,话筒里,忽然传来了人群倒计时的声音。
“三、二、一……”
随即,烟花爆炸的轰鸣声响起,震得听筒微微发颤
哪怕隔着手机,依然能够感受到它的绚烂和盛大。
“恭喜裴总和太太,结婚三周年快乐!”
“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人群的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
肖谣直接挂断了电话。
海风呼啸而过。
裴言独自立于那片壮观梦幻的花海中央,静静看着那被挂断的电话。
漆黑的眸,一点点变得冰冷、再冰冷。
她会后悔的。
她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