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挂满艳丽的纱幔,地上铺着织金锦毯,脚踩上去绵软无声。一旁的柜子上摆着各式古玩、玉佩等精致小玩意儿,处处透着奢华。
与此同时,外面的梨花木圆桌上,几人围着坐在一块,皆一脸好奇地看着正中央的厌归。
厌归却却看向了田奕,语气平静,“在解答你们的疑惑前,我也有一事要问你。”
“你尽管问,我必知无不言。”他现在只想知道田惠的下落。
“你们田家,是如何富甲一方的。”厌归始终好奇这个问题,加上昨夜在青山楼听到的对话,这青山楼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田奕一愣,没想到竟是这个问题。
早在十二年前,那会儿青山镇还叫青山村,他们田家便有了这青山居,那时候他们田家虽说没有现在这般有钱,却也是这青山村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从第二年开始,田升的生意越做越大,随着青山村改名为青山镇,与此同时田升出了一趟远门之后便在此开了这间青山楼。刚开始青山楼的生意其实并不好,青山镇大大小小有七八家酒楼,青山楼在这里面并无特别之处。
说来也巧,那一年正是田家大公子田惠出事的那年,田惠杀人后,青山楼的生意倒是越来越好,直到后来的一家独大,其他酒楼全部倒闭。自此田家成为了青山镇最为出名的首富。
“那一年正值我大哥出事,我便没有过于关注我家的生意,等我从大哥出事的事情里回过神时,田家便已经是青山镇的首富了。”田奕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道的经过细细道来。
苏慕抬眼看向田奕,眼神里带着审视,“那你可知道,孤城?”
“这个我倒是知道,传闻都说能顺利找到孤城城主的人,都会得到孤城的户籍,从此家财万贯。而我爹好像就是去了一趟孤城后,生意这才越做越好的。我曾经无意中听到他和我娘的谈话,我爹说是他不愿留在孤城,孤城城主便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离开,之后他便用这些银子将我们家的声音越做越大。”
思考片刻,田奕又想起了什么,犹豫着说道:“对了,那时我爹不懂从哪里得到的地图,里面就是前去孤城的路线,但他不会辨别方向,因此那次还带上了我大哥给他领路。”
听到这,厌归已猜到七七八八,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不紧不慢道:“你们可知,为何我说这田惠是被怨灵附身。”
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厌归眉眼含笑,淡淡开口,“因为,孤城是一座死城。”
田奕猛地站起身,大惊失色道:“怎么可能!”
这些年来,田升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到孤城,它怎么可能是一座死城!
苏慕饶有趣味地盯着厌归。
他怎么知道孤城的具体情况,连邬暄和林洛梓这两个圣仙门弟子都不清楚,厌归又是如何能笃定。
看来,对方还有事瞒着她。
而邬暄和林洛梓同样一脸凝重,关于孤城,他们从未得知过具体情况。
厌归的眼神依次扫过四人,视线最后停留在苏慕脸上,与对方的眼神碰撞上,慢条斯理道:“三年前,我就是在孤城醒来。”
厌归,你疯了?
你不打自招主动暴露自己,是生怕那两人怀疑不到你头上吗?
他们两个太蠢了,我想早点知道真相。
读懂厌归眼神后,苏慕若有所思,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欣赏。
这确实也是一个好办法,大不了发现之后直接撕破脸,总归厌归的实力足够与两人一战。
这下,邬暄就算再怎么迟钝,也终于才怀疑的种子落到对方身上,一直以来,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厌归,究竟是何人。
这一路跟随着他们,是否另有什么目的。
不仅知晓圣仙门的禁术,还知道孤城内的情况,更让人怀疑的是他那一身捉摸不透的法术,究竟师从何处!
“厌归,你为何会从孤城醒来?”邬暄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厌归,不复之前温和。
而林洛梓同样在注视着对方,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厌归却始终保持着那副淡漠的神色,仿佛方才说出那番话的人并不是他,“我不知我为何会在孤城醒来。”
“你怎么会不知。”邬暄步步紧逼,显然揪住这一件事。
厌归莞尔,坦然道:“因为我失忆了啊,两位道友。”
“你说你失忆了?”林洛梓显然不肯相信,依旧死死盯着厌归。
怎么巧,她如何能信。
两道审视的视线,一道看热闹的视线,厌归依旧淡定坐在那,依旧从容。
“那时我醒来后,便发现那座城空无一人,乌鸦乱飞,整座城仿佛没有白日,只有无尽的黑夜。随之我便离开了那里,毕竟没有人会一直喜欢待在黑夜里,你们说是吧。”厌归看向邬暄和林洛梓两人,似在寻求认同。
“可这出来容易进去难,等我想再次进去打探些消息时,却是怎么也找不到方向。”言此,厌归微微懊恼。
“厌归,你又如何能确定田惠是被怨灵附身。”如果孤城真的是一座死城,为何世人对此一无所知,圣仙门亦没有任何资料记载。
闻言,田奕同样死死看着厌归。
大哥真的是被怨灵附身了吗?
厌归摇头,语气无辜,“你们不知道吗?死城最易诞生怨灵,而这孤城的情况一直不被世人所知,必然是受到了惨绝人寰的灭杀,而灭杀之人还掩藏了这个真相。”
邬暄和林洛梓不是不知道,而是他们不愿意相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完美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将一座活生生的城变成了死城。
说到这,苏慕同样猜到了一些,眼神玩味看向田奕,“所以,十一年前田升带着田惠前往孤城寻找城主,拿了一大笔银子离开后,这田惠便被孤城里的怨灵附身。你说,这么巧,田升,他知道这事吗。”
田奕脸色苍白,整个人无力地倒在椅子上,摇着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昨夜我和厌归去了这青山楼的第八层,你们猜我们见到了什么?”苏慕右手撑着下巴,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田奕哑声道:“你们见到了什么?”
“我们啊,见到了田升跪在包厢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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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的一幅画前,神情虔诚恭敬,说着您要我放的东西我已经放好,之后还说什么我的那个大儿子逃了出去眼下不知所踪。随后,那副壁画上便有声音传来,说此事我会处理,你将下一批人送到孤城来。”苏慕三言两语概括完,眼神直直与田奕对上。
“你爹恐怕是帮这孤城城主做事啊。”
田奕瞬间起身,不可置信般,“我要去找我爹问明白!”
可他哪里还能寻到田升的踪迹,早在清晨,田升便已经带着那批人前往孤城。
青山镇距离孤城有两天的路程,孤城四周空气稀薄,前去孤城时只能以步行的方式,且这途中还需走过一片荒原,随之越过黑山,穿过弥漫在孤城外边的雾气,这才能顺利抵达孤城。
在这一段路程里,只要是青山楼的座上客,便有一颗能无视雾气的药丸,因此对于这些人来说,前往孤山最为危险的,便是黑山。
连绵起伏的黑山地势复杂,丛林密布,稍不留神便可能迷失在这黑山之中。
早些时候也有人不信邪,田升都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孤城的入口,他们凭什么不行。但那些人进入这黑山后,大多都困死在这黑山之中,找不到前方的路,也记不清回去的路,有些幸存者得以活着逃出来,可早已疯疯癫癫。
因此也有人说这黑山,叫做夺魂山。
青山镇距离田升站在最前方,而在他身后有二十几号人跟着他,这些年以来,这条路他已经数不清走过多少次,路线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哪怕是闭着眼都能走到孤城。
站在田升后方的季思明往后看了两眼,神色不明。
季思羽凑近季思明的耳边,小声问道:“哥,有什么不对劲吗?”
季思羽摇头,脸色却有些凝重。
希望是他多想了吧。
“阿羽,此次孤城之行,事关无妄镜,我浮光院必须拿在手中。”季思明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细细说道。
季思羽郑重点头。
此刻晌午刚过,前方的田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朗声道:“各位,我身后这座山,便是那有名的黑山,想必你们也早有耳闻。”
随即,田升脸色凝重,语气里也带着一丝郑重,“一旦进入黑山,你们必须紧紧跟在我后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摸的别摸,在这里面,不管你们听到什么动静,切忌不可出声。”
“田老板,为何不能出声?”人群的一人提问道。
他从未听说过进入黑山不能出声。
田升冷冷笑道:“一旦你发出声音,可就离亡魂不远了。”
那男子脸色一白,低下头不再说话。
“田老板,传闻里那些从黑山活着出来的人,便是因为在里面说话了吗?”季思明看着田升问道。
不知为何,他心头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这孤城,只怕是不好进。
“正是,但各位作为我青山楼的贵客,只要遵守好这些规矩,田某会将各位顺利送到孤城。”田升对着众人保证道。
在众人进到黑山的那一刻,山顶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