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听完后邬暄果断开口,脸色发沉,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苏慕看向对方,不解道:“为什么不行,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难道你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
她做诱饵,让对方将她带走,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可她似乎也忘了,她没有自保的能力。
“苏小姐,还是我来做诱饵吧。你一个普通人,没有自保的能力,我们谁也不知道对方将你带走后会做些什么。”林洛梓显然也不赞成,脸色凝重,极力劝说着。
一直默不做声的厌归却在这时开口:“你俩都不是最优选择。苏小姐前脚刚被盯上,但对方却一反常态捅你一刀,并未将你带走,想来你可能根本就不是她的目标,只是打算在你身上确认些什么。”
视线一转,又看向林洛梓:“同样的,有能力傍身的林道友,对方未必不能发觉到你会术法,从而隐藏踪迹。你们两个做诱饵,都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邬暄也附和点头,正色道:“这个办法行不通,我们还是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不,行得通,”厌归反驳,“只不过,我们需要找一个手无寸铁且又是住在梧桐镇的人。”
“你疯了?”林洛梓顿时脸色大变,厉色道:“一个普通姑娘又如何能护得住自己?
厌归神色未变,不紧不慢说道:“听闻,你们圣仙门有一罗盘,将对方血液滴在上面,再施以一定术法,便能准确追踪到滴血之人的踪迹,此法,貌似被唤做寻踪。”
听到这,苏慕抬眸看向厌归,他难道也是圣仙门的弟子吗?
林洛梓埋下头,语气里带着凝重,“那术法对施法者伤害过大,稍有不慎便会精神失常,圣仙门早已将它废除。”
“我会。”邬暄出声,全然没理会那四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师兄!不可以。”林洛梓慌忙抬头看向邬暄,眼眶顿时漫上一层雾气。
“师妹,此事不容再议。”邬暄显然已做好了决定。
苏慕默默吃瓜,哦豁。
看来她猜对了。
“此事你们可再商量商量,当务之急得先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厌归淡然道。
苏慕连忙看向张正:“张县令,您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张正一脸郁色,“如今这梧桐镇上的女子少之又少,再者,哪家父母愿意让其去冒险呢。”
……
从官府离开后,苏慕和厌归再次默默走在林洛梓和邬暄两人后方,只是这一次,前面的两人一路无话,而林洛梓一直低着头。
“唉,厌归,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寻踪”的术法?难得你也是圣仙门的弟子?”苏慕一脸好奇,看林洛梓那态度,摆明了这个术法就是一个禁术。
厌归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人家圣仙门的禁术,而且男主竟然还会!
离谱。
厌归淡淡瞥向苏慕,眼神似笑非笑,“苏小姐如此关心在下,是为何?”
苏慕倏地抬眸看向厌归那双眼睛,嘴角含笑,“我不是说过了?当然是喜欢我喜欢你啊。”
无聊。
厌归收回视线。
“啊。”前方的林洛梓突然惊叫一声,下意识抓住了邬暄的衣袖。
苏慕和厌归不紧不慢上前两步查看情况。
林洛梓松开邬暄的衣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待看清对方面貌时惊呼,“是你!”
邬暄也看向了那名女子。
是那个跪在官府门前哭的姑娘。
苏慕拉着厌归默默退了两步,厌归一脸莫名地看向她。
苏慕眼神看看他,又看看那名女子。
我们应对不了这种场合。
为什么?
她要是扑过来对着我哭我只会想跑。
厌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自觉勾唇。他想如果是他,也许也没那个耐心。
出奇地,两人的眼神交流完全畅通。
那女子扑向林洛梓又想着要跪下,像是瘫倒在对方身上一样。林洛梓费力拉着对方的胳膊,一脸无奈地看向邬暄。
师兄,救救我。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吓到我师妹了。”邬暄温声道。
“对不起。”女子低声道歉,随之站直身体,只是依旧紧紧抓着林洛梓,生怕对方离开。脸上满是泪痕,开口说话的声音又沙又哑。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有什么我们慢慢说,你别激动。”林洛梓宽声安慰道。
这里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于是四人带着女子回到了苏家。
客厅里,苏慕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厌归正好以整暇地欣赏着林洛梓那边的动静。
似乎是在学习,怎么应对这种场合。
林洛梓的手被对方紧紧拉着,女子似乎要她松口才肯放手。
“林仙师,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吧。”女子泣不成声,苦苦哀求道。
林洛梓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手,放轻了语气,“你先说说看,你姐姐怎么了。”
女子逼着自己止住了哭泣,缓缓开口:“我名叫方兰,姐姐叫方红。我四岁那年,父母双双离世,只剩下我和姐姐相依为命。是姐姐带着我一路乞讨来到了梧桐镇,之后姐姐一路拉扯我长大,做各种各样的活,赚银钱送我去学堂念书。前两天,我从学堂回来,看到姐姐不顾着自己的身体非要出去干活,我一时没忍住…”
方兰哽咽道:“我一时没忍住凶了姐姐,说我不稀罕她这样为我付出,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没了姐姐便活不下去的废物。说完之后我就跑出去了,等我冷静下来回家,却一直找不到姐姐的身影,家里的一切都没有人动过。这不得让我想起这段日子里镇上不断有姑娘失踪,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她肯定是被妖怪抓走了。”
方兰的眼泪不值钱似的哐哐往下砸,巨大的自责与愧疚不断充斥着她,整个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如果,如果不是我非要跟姐姐吵架,非要跑出家门,姐姐,姐姐或许就不会被抓走了。”
林洛梓拿出条帕子细细擦拭着方兰脸上的泪痕,轻声道:“这不怪你,方兰。你姐姐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自从姐姐失踪以来,我整宿整宿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天跟姐姐吵架的场景。我只有姐姐了啊,我不能没有姐姐。”方兰情绪崩溃,再次放声大哭。
她都还没有赚钱让姐姐过上好日子,姐姐为了自己苦了那么多年,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她呢。
啧,厌归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转过头时,刚好苏慕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视线完全没落在对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下厌归觉得,似乎观察苏慕比观察那女子更有趣。
而察觉到厌归打量的目光,苏慕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方兰。
林洛梓将手放在方兰背后,轻轻拍着,静静听着对方说。
过了好一会儿,方兰慢慢止住了眼泪,情绪也稳定下来,她垂下眼眸,不安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了。”
“没事。”
方兰抬起头,看向众人眼里带着浓浓的祈求,“你们能救救我姐姐吗?”
厌归掀眸,随口说道:“我们或许需要你出面做些事情。”
“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说。”听到对方这的话,方兰那双死寂的眸子终于焕发些生机。
厌归看向邬暄,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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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暄神色纠结,虽说他会“寻踪”,但有时候生与死就在一瞬之间,他只担心去得太慢而让无辜之人白白丢了性命。
可眼下,对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
“方姑娘,我们需要你当诱饵,助我们找到那花妖,不知你可愿意?”邬暄仔细斟酌,还是给对方留着余地,紧接着又说,“可能你会…”
“我愿意,”方兰打断邬暄未说完的话,一脸决绝,“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自己的命,我也愿意。”
啧,厌归摇摇头。
现在的人,怎么动不动就说出这种话。
“好,待会我们商讨一下具体事宜,方姑娘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邬暄对着方兰保证道。
经过几番周密的商讨,四人制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邬暄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个罗盘,世人并不知道,其实它的名字叫做“逆天”。
师父曾告诫过他,不可对外说出它的真正名字,在世人眼前,它只能是“寻踪”。
邬暄取下方兰指尖的一滴血滴在罗盘上,几乎是在滴上去的瞬间,罗盘迸发出一股金色的丝线,缓缓穿过方兰的心口。
不过须臾,金色丝线化为无形。
为了不让花妖发现异常,方兰照常回家,邬暄会在方兰出事后催动寻踪,传送到方兰所在之处。
这天,日头正好。
方兰在起床后像往常一般,简单收拾好自己后便推开房门。拿着一篓衣裳提步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刚想弯腰将竹篓放下,下一秒却“哐当”一声,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那盆掉落在地的衣裳。
而在院子的角落,那盆枯败的红芍微微颤动。
“对方上钩了。”邬暄看着手上的罗盘,上面的金线显现。
“万迹寻踪,开。”
下一秒只见金光大开,悬浮在半空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不好,对方有东西阻隔住了寻踪。”邬暄神色凝重,继而又继续催动罗盘。
“我们先跟着罗盘指示的方向找过去。”邬暄将罗盘拿在手里,看向三人。
所幸罗盘还能指示方向,由林洛梓和邬暄在前方带路,四人按着寻踪给出的路线快步赶去,期间林洛梓和邬暄皆一脸沉重。
然而到了一间破庙后,追踪术失效了,那金色丝线消失的同时,邬暄猛地喷出一小股血,身影晃荡了一下。
“师兄!”林洛梓连忙扶住对方,脸上止不住的担忧。
“无碍。”邬暄神色淡淡,轻轻拂开林洛梓的手,抬手用拇指指腹擦去血迹。
左手执盘,右手又缓缓抬起,打算继续用寻踪。
厌归神色漠然地瞥了眼,“够了,这么点小地方,给自己留条活路吧。”
“不行,多一秒时间方姑娘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说着,邬暄又欲继续念咒。
苏慕上前一步用力拂开邬暄画符的右手,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顺手将他左手上的罗盘拿开,往他怀里一丢。
邬暄下意识双手接过,眼里难得带着迷茫。
这时又听到苏慕开口说道:“邬公子看看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吧,那脸白得跟戏馆里的小白脸似的,就不要逞强了。”
厌归忍不住轻笑出声。
邬暄:“……”
林洛梓也劝说道:“师兄,我们先找找看,实在不行,你再继续用寻踪,行吗?”
“可是我答应了方姑娘,会保证她的安…”邬暄还是想着自己的那个承诺。
邬暄话都没说完,只觉得双手不知何时一松,手上拿着的罗盘被苏慕拿走塞去厌归怀里。
“别浪费时间了。”
啰嗦。
说完就拉着厌归的手腕往破庙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