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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盼嘚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孟桑榆觉得这孙家寨的村长多多少少是有些大病在身上的。


    人家有些人呀是说到就到。


    可这孙村长次次姗姗来迟不说,还总爱在些要命关头登场。


    你以为孟桑榆要称赞这人地位重要?


    大错知错。


    她只想指着人鼻子骂道:晦气玩意儿,死一边去!


    正如当下,在孟桑榆跟哑巴兄合力将吴家一众丑弟兄撂倒后,孙村长才从某个鬼地方冒出头,大喝一声道:“住手,谁允许你们在孟村长的地盘上撒野的!”


    有被尊重到的孟村长:……


    说真的,她想翻白眼,大大的那种。


    这孙村长当真是可笑,就连那声呵斥听在孟桑榆耳里都像玩笑。


    胜负已定了,你才在那儿嚷嚷,咋不在她跟哑巴兄被围殴时叫!


    呸!


    大尾巴狼,装都装不像!


    “孟村长,你看这事儿闹得。”


    孙来城还在尽职尽责扮演和事佬。


    孟桑榆边瞧,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使了个眼色。


    伍明决仿若没看到,但扛着的树干被舞得跟个风火轮似的,扫起阵阵疾风。


    孙村长被逼得步步后退。


    如同那二十多个丑兄弟一样。


    不同的是丑兄弟们上一息刚被撞倒,紧接着又会被闷棍砸地嗷嗷直叫。


    孟桑榆还是很尊重同僚的,起码到目前为止孙村长的四肢还完好。


    “桑榆妹子。”


    孙来城转变了称呼,自来熟道:“这事老哥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了,你呀,让你这些手下道个歉,再赔点儿银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慷他人之慨?


    孙村长自认为表现的很大度,偏偏有人极为不上道。


    “光道个歉,赔点银子就算了?放他娘的狗屁!”


    一地倒地不起的肉山里,毫发无损的烂肝娘站在哪儿还真有点儿鹤立鸡群的味道。


    要说这会儿吴桂花为何还能如此跋扈,那还得多亏二十多堵肉墙保护的好。


    当然更归功于孟桑榆还没抽出空去收拾她。


    而孙家寨村长的出现无疑是彻底助长了吴桂花的嚣张气焰。


    烂肝娘本以为来人要替她家追回公道。


    谁成想竟是个只知道息事宁人的搅屎棍罢了。


    不顾孙来城因为被反驳而黑沉的脸色,吴桂花躲在肉墙后头破口大骂道:“他们一群狗娘养的杂碎打伤了我们老吴家的人,不陪个几千两这事儿就过不去!”


    “还有,今天打了我吴桂花兄弟的那几个畜牲都得到我家磕头认错才行!”


    烂肝娘叉着腰叫骂个不停。


    炎炎夏日的阳光照射下就连唾沫横飞的迹象都一清二楚。


    有幸目睹这“壮丽”一幕的店子湾百姓手里瓜子瞬间不香了。


    咦,有被恶心到!


    仿佛真被那臭气熏天的口水沾染、弄脏,围观的店子湾村民齐刷刷打了个冷战。


    他们想要把这脏玩意儿弄走,下一刻无数双眼睛就这么明晃晃地盯向了同一处。


    店子湾村民:盯——


    无甚交流。


    再盯——


    依旧没有。


    不死心地盯盯盯——


    哦,不敢置信!


    他们这群善良朴实有爱心的村民们,居然跟英勇无比的好村长没有心灵感应!


    店子湾百姓:真的,他们想哭,难受。


    别过脸擦去眼角并没有的眼泪,余光瞥见还在空气中喷射的水珠,店子湾百姓又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干呕。


    哕!


    不行,不行,他们幼小的心灵需要伟大村长的拯救。


    孟桑榆完全没有被需要的感受,没空搭理三舅姥爷、七大姑们的眼波哀求,她正兴致勃勃欣赏着吴桂花的泼妇骂街。


    哇,这么坏的人她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了。


    毕竟店子湾在她有条不紊的治理下早就改邪归正。


    不过这世上居然真有这么窝囊的爹,连挨打都没人出头。


    也竟然有如此赶尽杀绝,胆大包天的后娘。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同。


    同样的,有了后娘也就有了后爹。


    啧啧,真牛。


    孟桑榆后知后觉地感慨个不停。


    与孟村长的置身事外不同,孙来城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就连脸色都快黑成跟锅底一个色号。


    在吴桂花骂累了,喘口气却愈发趾高气昂时,久等不来制止的孙村长不得不出面,怒斥道:“孙吴氏,你给我闭嘴!”


    话落,效果出奇的好。


    可惜好景不长。


    “孙大城,你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敢让老娘闭嘴!”


    吴桂花自小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尤其是二十来个兄弟都护着她后这份嚣张更盛。


    听见孙来城胆敢当着这么多外村人落自己面子,也顾不上当下所处的危险,几个弹跳间越过肉墙,吴桂花张牙舞爪就朝人奔去。


    用的也自然是最顺手的抓花脸攻击。


    孙来城躲了,没躲过。


    几乎是在瞬间,孙村长左侧脸颊上就多了三道村民给予他的深深血痕。


    看好戏的孟桑榆:狗咬狗,她喜欢。


    店子湾百姓:呦呵,来真的?刺激!


    “咔嚓咔嚓”手里的瓜子重新嚼起来。


    或多或少抱着学习借鉴的积极心态,一群不怕死的店子湾百姓暂时抛却恶心,一个个又立马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


    “孙村长,你看你这一村之长当的实在是不行呀,怎么话没说上两句,就被个妇人家家的骑到头顶撒尿了。”


    借着长棍的优势,孟桑榆轻而易举将想要再次抓人的恶手制止住。


    被反剪了双手的吴桂花愣神一瞬,扭着肥硕的腰身就要反扑。


    孟桑榆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空着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带着“痛彻心扉”的力道准确无误拍在了烂肝娘的背上。


    “啊”一声惨叫传来,须臾,周遭可算是归于安静。


    等一切善举完成,孟桑榆没邀功,还一反常态地替孙来城着想,“孙村长,你要是再不说上两句,以后在村里的威望怕就真没了。”


    孟桑榆竖起四根手指,对天发誓。


    她真没有阴阳怪气。


    孙来城阴沉着神色,摆明了不信。


    不过眼前这小人有句话没说错,有些事情能轻拿轻放,但有些事情决不能轻易姑息。


    走到吴桂花跟前,孙来城摆出一村之长的谱,厉声质问,“吴桂花,你今天让你这群兄弟大闹店子湾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你敢说一句假话,到时候就别怪本村长帮理不帮亲!”


    一番话说的是大义凛然。


    孟桑榆边听边腹诽:哟,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若是早知道,现在怎会在这儿拿腔拿调。


    若没听到风声,咋赶来的时机又那么凑巧?


    综上所述,孟桑榆认定孙来城就是在装。


    好在察觉出了真相,少女看戏的兴致前所未有地高昂。


    视线悠悠下移,孟桑榆去寻另一为当事人的反应。


    吴桂花压根不搭理人,听人说话就像是在听放屁。


    她仰着头,二话不说就啐了一口。


    孙来城这次长了记性,在烂肝娘嘴上有所动作时先后退了一大步。


    堪堪躲过脏东西,不愿再多跟妇人计较,孙来城转头示意端盆水来。


    到其他村里找事儿,他也并非单枪匹马。


    很快地上昏迷的孙大望被泼醒。


    没来哀嚎,在视线触及到媳妇儿的第一时刻,黑心爹拖着病体想要靠近。


    吴桂花本就在气头上,看窝囊废过来,想也没想又啐了一口。


    “呸!”


    孟桑榆:还挺……夫妻情深。


    孙大望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下,他没恼,艰难地用还能动的胳膊抹了把脸后,竟继续身残志坚地爬行。


    有幸见证此情此景的孟桑榆:……原来睡了一个被窝后也能单相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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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桑榆孤陋寡闻。


    孟桑榆长见识了。


    同样大开眼界的还有店子湾百姓们,他们在震惊过后眼神愈发炯炯有神。


    孙来城实在没眼看这同族兄弟。


    怕被传染上不要脸的毛病,孙村长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等确认不会被波及,才重新开口道:“孙大望,你今天跟你家婆娘到店子湾闹事,到底是为何?”


    “我……”


    孙大望不敢开口,他没了主心骨似的看向媳妇。


    吴桂花冷哼一声,扭过了头,却是道:“孙大望,今天这事儿你要不给老娘办漂亮,明儿个我就带你儿子改嫁!”


    孙大望惊恐。


    不敢再去骚扰自家媳妇,黑心爹慌乱求助,“大城,你快帮忙劝劝桂花,我孙大望就只有那两个儿子,可不能让他们叫别人后爹呀!”


    此话一出,四周环境瞬间冷上几度。


    孙来城顿觉不妙,想着来此的目的,他耐着性子提醒,“大望,见春见秋也是你亲生的。”


    绝不能厚此薄彼。


    “可是……”


    孙大望支支吾吾。


    吴桂花则像被鬼缠上一样,扭动着身子翻过来,嫌弃地直撇清关系道:“他孙见春可是欠了镇上赌坊一千两,早就不是我们孙家人了!”


    “还有那贱蹄子,也被抵押给了赌坊,凭什么要占我家的名头!”


    所以他们家就只有一家四口。


    一番言论下来,孙来城听得眉心直跳,这会他也有点忍不住,“既然见春见秋兄妹俩不是你们家人了,你们今天还来干嘛?”


    “当然是找那贱蹄子要回她偷的银子!”


    道明来意,吴桂花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就是,见秋那死丫头手脚从小就不干净!”


    孙大望旋即附和。


    黑心爹将亲闺女贬的一文不值,无数莫须有的罪名同一时间化作巨浪,想要将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溺亡。


    “你们两个黑心肝的够了!”


    秀阿婆听不下去了。


    眼盲的老人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她要去跟那夫妻俩拼命。


    “秀阿婆,你先等等。”


    一旁守护祖孙三人的周围抓住老人家干瘦的手腕示意稍安勿躁。


    因为村里有事发生,有人定会出手。


    “啪!”


    响亮的巴掌重重扇在黑心爹脸上。


    孙大望感觉火辣辣的疼,嘴里猛得犯上血腥味,他下意识朝地上吐了一口,“我、我的牙!”


    染红的唾液中正孤零零躺着两颗东西。


    “你、你肿么敢的!”


    孙大望说话漏风。


    “啪!”


    孟桑榆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下好了,该消停的,不该消停的都很安静。


    逮着机会,孟桑榆也要说道说道,“你刚说孙家兄妹不是你们家里人了?”


    “我们说的是见秋那丫头偷了我家银子!”


    有了前车之鉴,吴桂花前所未有的配合,但还试图避重就轻。


    “我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孟桑榆抬腿一踹。


    “哎呀!”吴桂花吃痛,这次不敢乱动心思,她一口咬定道:“对,他们兄妹俩自从欠了赌坊的债后就不是我们孙家人了!”


    要想让她认那一千两的账,门儿都没有!


    “行。”


    孟桑榆就等着这句话。


    木棍一端“啪啪”敲击掌心,少女如同阿鼻地狱生出的魔煞,裹挟着最原始的恶,判决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今天到我店子湾就纯属是想闹事。”


    “按照村子之间的约定俗成,一个村子无故挑衅,另一个村子里的人就算将闹事者活生生打死也不为过。”


    “所以,你们这对儿苦命鸳鸯想好——”


    “谁先死了吗?”


    宣判结束,孟桑榆在看向地上几人时就如同在看尸体一样。


    她在静候夫妻反目成仇。


    然等啊等,只等来一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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