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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盼嘚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孟源的计划出现了些许偏差。


    孙家兄妹俩的惨不用装了。


    因为衙差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惨的人家。


    一个家里数来数去明明就那么些人。


    却包含有着不管事的亲爹。


    泼妇的后娘。


    面上没点儿血色的妹妹。


    以及左右脸颊都留有清晰巴掌印的他。


    在孙见春眼睛红的跟兔子一般递上断亲书时,主簿大人还瞄了眼跟孙家兄妹俩同来的秀阿婆。


    瞧着老人家如同蒙上一层白雾的眸子时,都忍不住叹息一声。


    “你怎么说也是个男子,以后日子还长,都好好过吧。”


    言罢,便要将断亲书收去。


    孙见春见此又递上了两封信件。


    “这又是何物?”


    主簿按例询问。


    “是……家妹孙见秋的卖身契。”


    孙见春如实禀告。


    他的面色较之生病的孙见秋好不到哪儿去,下唇亦是因为愧疚被咬的毫无血色。


    按照来时听到的交代,孙见春压抑着快要崩溃的情绪,一五一十道:“不过店子湾的村长是好人。”


    “孟村长稀才于我,见家妹命苦,便先行替孙某将家妹的卖身契赎了回来。”


    “至于这张——”


    将第二封信件抽出,覆盖其上,孙见春哽咽道:“是孟村长允许家妹孙见秋将户籍迁入店子湾的证明。”


    “还望……还望主簿大人明察,将我们兄妹俩人的户籍一同从孙家寨孙大望家中迁出!”


    ……


    “然后呀。”


    “主簿这人挺好的,当时就把事儿给办好了。”


    “出来后,我本来还想带着见秋妹妹在铜钱镇到处逛逛,结果源哥你猜怎么了?”


    店子湾。


    陪着孙家老小返回村里的孟桑榆刚把一家的老弱病残送回去,转眼她就又寻到孟源这处,要来告状。


    闻言,自知清闲不再的孟源只得放下茶杯,无奈道:“怎么了?”


    “怎么了?!”


    “我都不想说!”


    拍着案几大吼,孟桑榆硬是猛灌了两杯温茶下肚才缓过劲儿来。


    之后就听她阴阳怪气学着傻秀才的哭腔,道:“我每隔一段时日就有往家里寄银两的!”


    “前两个月我分明也有回家看过。”


    “我以为他们就算再不喜欢我们兄妹俩,看在银钱的份上也会对见秋好!”


    “可,可……”


    犹如入戏太深般,孟桑榆学到这儿竟是再也说不下去。


    孟源瞧见这一幕,则是揶揄道:“怎么,良心发现了?”


    明白了孙家兄妹俩的苦,知道背后笑话人不道德了?


    “怎么可能!”


    孟桑榆坚决不承认自己有良心,顺带还要维持住她的恶人形象!


    “我那是不想继续学吗?”


    “那是孙见春个傻子话没说完,就先气急攻心昏死过去了!”


    还害得她笑话没听完就要去救人。


    “源哥,要不是我平日里勤奋好学,跟茯怀姐简单学了两招,明个咱店子湾就真没夫子了!”


    孟桑榆煞有其事道。


    孟源稍显怀疑,“你在县衙门口给孙秀才把了脉?”


    “我哪儿会把什么脉。”


    孟桑榆可不瞎认功劳,“我给掐的人中。”


    “掐醒了?”


    孟源眉梢微挑。


    孟桑榆点头呀点头,口中却是道:“都掐肿了!”


    可把她累坏了。


    孟源:……罢了,疼醒也是醒。


    不过——


    “下回记得轻点儿就行。”


    为了他人性命,孟源还是多提醒了两句。


    “我知道,这不是形势所迫嘛。”


    孟桑榆拍着胸脯保证。


    只是拍着拍着,她的动作小了,连带着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咋咋呼呼劲儿也小了不少。


    观察四周,确定绝无“隔墙有耳”的可能后,孟桑榆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问道。


    “源哥,咱俩是不是好朋友?”


    “不是。”


    孟源拒绝的异常干脆。


    他不清楚孟桑榆要搞什么幺蛾子,只是直觉告诉他就该这么做。


    “……没事儿,我把你当好朋友就行!”


    孟桑榆毫不气馁。


    又把声音压低了不少后,她直入主题道:“源哥,你给妹妹一句实话。”


    “前天见秋妹妹忽然生病,是不是你——”


    “在面里下毒了?”


    孟源:……他早该走的。


    “我没下毒!”


    深知孟桑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孟源从没想过吐出来的狗牙也能是一口烂牙。


    用手指抵着孟桑榆的脑袋,把“狗头”推远了些后,就听他不厌其烦重复着当时王茯怀替小姑娘把脉后说过的病因,道。


    “茯怀姐说了,见秋那丫头是常年吃的不好,身体亏空的紧,所以才会在猛的常见荤腥后身体扶不住,才腹痛难耐的。”


    说着,他又刻意强调了句,“孙秀才两边脸上的巴掌印就是听见这话,过于愧疚自己扇自己留下的!”


    孟桑榆:……


    要不要这么大声。


    她听得见!


    再说了,茯怀姐看病时她也在,好不好。


    “可是我以前也吃不饱呀?”


    都说推己及人,孟桑榆想想这么些年自己的苦日子也是理解不了。


    她分明也有饿肚子的时候。


    还每次见到狄家小子前都跟个小叫花子一样。


    那她咋没肚子疼?


    “你那叫饥一顿饱一顿。”


    孟源纠正着孟桑榆的思维误区。


    毕竟顿顿没肉吃,跟几个月没肉吃还是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不过在瞧出孟桑榆还是绕不过弯儿的模样时,长长叹息一声,他决定对症下药,道:“你到底为何非要认定是我下的药?”


    “因为当时接触过面的人只有三个。”


    回忆着孙见秋生病前的场景,孟桑榆分析的头头是道,“做饭的秀阿婆不会害见秋妹妹。”


    “见秋妹妹也不会害自己。”


    “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罪魁祸首?”


    孟源有被这看似合理,实则无理的栽赃气笑,“就因为我递了双筷子给小姑娘?”


    “嗯!”


    孟桑榆点头如啄米。


    “你的筷子不也是我递的。”


    孟源可不认罪,同时还能找出证据证明自己无罪。


    而在看着孟桑榆再次纠结起来的神情时,他竟是忽然道:“你的病是不是还没好?”


    “没有呀。”


    孟桑榆不知为何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仍是解释道:“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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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看病的温婆婆死了,现在是齐大夫给我看病。”


    “齐大夫离开前给我写了两个药方,说是两个加起来要再吃一个半月。”


    “今个……应该是第三天吧。”


    孟源:……


    他这是跟个疯子聊了半天?


    还差点被诬陷成下毒的?


    唉。


    看来他也是病的不轻了。


    “村里的免费食堂你准备什么时候开门?”


    跟正常人聊天,为了顾及情绪,出现一方顺着一方的话往下聊是在所难免的。


    可跟孟桑榆聊了这么多回天下来,孟源别的没总结出来,但绝不能让话题由孟桑榆把控这个道理他却是体会了明明白白。


    不过就算是他掌握着话题的主动权,有时也需注意。


    毕竟一个不小心,这个聊天的大方向就会被孟桑榆的疯言疯语带跑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孟源竟是异常想念狄非顽的存在。


    谁让只要有狄家小子存在,孟桑榆就只逮着那一位霍霍呢。


    可惜,少年离开的身影竟只过去了短短三天。


    没办法,逃不过去的孟源只得说着正题,以此岔开下孟桑榆的思绪,也好让自己少受点罪。


    闻言,孟桑榆果然将下毒一事抛之脑后。


    “前天让鲁达他们帮忙后昨个已经把竹屋都搭好了。”


    “听老牛说他们今天就能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呀这类小东西都收拾好。”


    “至于开门的话,应该还要再等个两天。”


    “再等两天?”


    不是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吗?


    孟源不解,“是做饭的人不够?”


    “没有。”


    孟桑榆摇头,说起这事儿她又忍不住叉腰神气起来,“我之前不是吓唬老牛没多少钱嘛,结果还真让他想到了个好法子。”


    “去年长荣叔的两个儿子都成亲了。”


    “娶的媳妇还是后面村的一对儿姐妹。”


    “听说那俩姐妹的亲爹以前也是个厨子。”


    “这不前两天让孟老牛瞧见两个嫂嫂在河边洗衣裳,就给一起忽悠到饭堂做饭了。”


    “而且饭堂就在村里,她们不用来回跑。”


    “至于工钱不多的问题,老牛答应能让长荣叔他们一家都在食堂一天搭两顿伙也就解决了!”


    孟桑榆手舞足蹈地解说着。


    虽说功劳不在自己身上,可光说她都觉得开心。


    至于为何还要再耽搁两天这事儿,孟桑榆也有些解释,“这两天孟老牛就要到有老人家的户里都去问问。”


    “就是害怕有些儿女拉不下面子,不让老人来。”


    “能来的呢,我们跟孟老牛也商量了,除了登记下人数外,有些要注意的事项也是要给老人的家里人交代的。”


    “至于其他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孟桑榆想着多个人多个主意,还想征求下孟源的意见。


    孟源却是摇摇头,说了句让他们放手去干就行。


    而当两人还想继续聊起其他话题时,外面竟有一阵马蹄踢踏声传来。


    “源哥,我去看是谁!”


    一刻也坐不住,孟桑榆一听见动静便立马起身。


    一路飞奔到外面,待看清来者何人时,她竟原地跳起,惊喜地大喊。


    “你不是才走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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