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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作者:盼嘚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人家常道春乏秋困,可醉仙楼后院里养的公鸡一嗓门叫出了沉睡了一晚的太阳。漫长的黑夜自觉与白日的春光明媚做着交替,孟桑榆翻着滚赖着床开始复盘着近几日的奇妙际遇。


    之前提到的的考核被通知延后几天,孟桑榆每天做着些零散的小活,其余时间则是在适应着醉仙楼里的布局结构,以及为人处事。


    狄非顽可比她忙的多了。


    也不知是春节所有人过的太过惬意还是怎的?


    这年一收尾,留给其他人的活多不多无人可知,可账房里摞成山的账本却是实打实地摆在面前。


    “晚上等我,别让我来时看你在睡着!”


    孟桑榆无数次与狄非顽在楼中偶遇时,都会得到一句大致相同的学习威胁。


    她刚开始只当左耳进右耳出,可真瞧见狄非顽每晚按时出现,眼底挂的淤青也愈发明显时,那点玩心也不羞于开口。


    “你是不是在楼里吃胖了?”


    当晚的学习任务已圆满完成,狄非顽临走前没头没脑地丢下句话后打着哈欠离开了。


    犹如平地一声雷,炸得孟桑榆呆在原地,低头瞅着瘦成麻杆的身板,咬牙痛骂着。


    呸!她才是被牵连进来的倒霉蛋,有什么好内疚的!


    意料之内,孟桑榆在接下来的几天开始摆在明面上闹着脾气。


    狄非顽弄不明白可自知理亏,大部分时间还是顺着她的脾气。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撑着懒腰,等着身上的困劲儿退去,孟桑榆踏出房门享受着初升阳光的沐浴。


    醉仙楼楼规之一,不得令者子时不得外出,违者重罚黄金百两。


    醉仙楼楼规之二


    ……


    垂眸静心,孟桑榆逐条默背着被强行“砸开”脑子往里灌的楼规,等一遍完完整整的顺下来,她开心地放声大喊,独自庆祝。


    放松结束,她又回归到楼里专属于她的谨言慎行躯壳中。


    孟桑榆像往常一样准备稍作收拾再去上工,怎知一睁眼,视线不偏不倚地与空院里的另一人撞上。


    那是个长得好看极的美妇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在纯白衣裳的衬得下,整个人宛如冬日鹅毛大雪飘下尽情飞舞的精灵。


    可……精灵也不能乱闯民宅呀!


    “嗯?”


    孟桑榆好奇地打量着美妇人,发现对方也在同样打量着她。


    与她疑惑时的夸张神情不同,美妇人眉眼如画,就连与她相视而笑,也是用着帕子轻轻将红唇遮掩。


    “你是谁?”


    孟桑榆也相学着笑不露齿,她小步拉进着距离,又停在了舒适的范围外好奇问着。


    “楼里的人。”


    美妇人的声音比大家闺秀的外貌还要曼妙。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得到肯定的回答,孟桑榆痴痴地笑着,再看向对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你可认得我?”


    “桑榆。”


    美妇人略加思索,不曾带有反问的平静语调又令孟桑榆挂在脸上的笑加深了几分。


    她们互相交换着彼此的信息。


    相谈甚欢中,孟桑榆知道了美妇人名唤娇娘,年岁比她大上整整一轮。


    “这株桃花苗长势不行,我家中有一棵长的枝繁叶茂的,到时候可以压一株送给您。”


    孟桑榆拨弄着树干都撑不起枝叶的树苗承诺着。


    院子里都铺上了石砖,预留出来的土地上栽着根稀薄叶子的树苗,竟像秃了好多年的脑袋上仅有一根独发活着。


    从娇娘入了院子注视着独苗的眼神中可以读出,应是投入了感情,可换一株强壮的来养活岂不是更好?


    娇娘点着头,她看出了孟桑榆的疑惑,随即莞尔一笑道:“桑榆可听过城东桃花仙的故事?”


    “嗯!”


    孟桑榆咧着嘴笑。


    楼中的说书人天天讲着四城的奇闻怪事,她也天天听着,自然对桃花仙之事了如指掌。


    “不知桑榆可信桃花仙寓意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法?”娇娘柔声又问。


    “……”


    孟桑榆犯了难,静静盯着问她话的人,两眼满是茫然。


    “也是,你今年不过十六,又怎会懂这些?”


    似是自嘲,娇娘将视线从孟桑榆稚嫩的脸上移开,眼神微微一沉又落回桃花苗上。


    孟桑榆不再开口,她不知这个话题要如何安慰,只能乖乖在一旁陪着。


    楼里的后院很安静,四角之景多为百花争艳,偶然闯进会让人以为闯入画境。孟桑榆就像是误入的俗人,还是俗的彻头彻底的那种。


    娇娘从悲伤的情绪抽离后,抬眸看见的正是孟桑榆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无奈笑着挥了挥手,将人的思绪抓了回来。


    “我前几日回来,看见了桑榆身边总是围着一个少年郎,好似唤作狄非顽?”


    “嗯。”


    孟桑榆抹了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原本傻傻乐乐的表情在听见一个讨厌鬼的名字后变得不再快乐。


    娇娘看出了情绪变化,试探问道:“他喜欢你?”


    孟桑榆摇头否定,活像是见了鬼。


    这回弄的娇娘有些难为情。


    莫不是契约上写的情哥哥另有他人?


    “我和他只是住在一个村里。”


    孟桑榆不想误会加深,她只抓重点做着解释,说到上头还不忘透露狄非顽“抓奸的缺德事。


    “既然如此,以后还是少理他为妙。”


    娇娘已然站到了狄非顽的对立面。


    “我才不爱理他……”


    孟桑榆撇清着两人的关系,刚想再骂人两句,一声约定倏地在脑中炸开。


    “明日一早西边等我,记住,过时不候。”


    昨晚,通宵了十二个时辰的狄非顽阴沉的声音恍若魔音绕耳。吓的孟桑榆在与娇娘简单道别后撒着丫子就往外跑,自然也将身后的叮嘱错过。


    “你若出去别往楼外西侧走,那儿近日有劫匪出没!”


    ……


    “呦,这妞长的还挺上道,要不把你连人带钱一起送给爷快活快活?”


    醉仙楼出门往西侧拐没多久的地方,孟桑榆正浑身紧绷,眼神凶狠的盯着面前拿着把横刀,朝她踱步逼近的男人。


    见势不对,将两边摆放的竹竿净数推到地上,她发了疯的逃跑,却败在人生地不熟上。


    锋利的尖刀气势汹汹地飞至上空,只待落下就可人头落地。


    孟桑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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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死到临头,她偏瞪大一双眼睛,死盯着明晃晃的刀刃,拼谁命硬。


    “妹妹还真是相信哥哥。”


    千钧一发之际,狄非顽顶着救世主的的旗头登场。


    在孟桑榆的亲眼见证下,原本凶神恶煞的男人居然僵在半空,眨眼的功夫被外力从后面猛推,一声巨响后摔到地面上疼的吱哇乱叫。


    “你是何人?”


    狄非顽将孟桑榆护在身后,不急不慢地低着头,看着地上跟个狗似的爬不起身的人,沉声质问道。


    “你不知大爷是谁?”


    男人活动了下口腔,将嘴里的鲜血和着唾沫一口啐了出去,瞥了眼背光而站的两个人,他倒是无所谓,起身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孟,单字一个源!”


    孟桑榆:???


    狄非顽蹙眉道:“铜钱镇店子湾人?”


    孟源将头扬的老高,哼了一声,“你认识大爷我?”


    “现在认识了。”


    狄非顽侧头想看看孟桑榆的反应。


    推开面前的阻碍,孟桑榆往前凑了两步,小心打量起眼前自称“孟源”的人。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学个贼样做甚!”


    注意到投来的注释后,孟源非但不扭捏还大大方方将整个面容展示出来,挂在嘴角的血也被他潇洒地用衣袖擦干。


    不是他!


    孟桑榆摇头暗示,是个长得像的骗子。


    狄非顽无奈。


    孟源的尸首在县衙摆了数日,他个有着正经官职的人又怎会不知。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干嘛?”


    孟源左瞅瞅,右看看,确定两人当着他的面暗送秋波后一瞬间看人不顺眼了,想着女娃娃刚才出来的方向,不怀好意道:“你们是从醉仙楼出来的?”


    “呸!”


    确认了眼前之人定是骗子,孟桑榆撸起袖子就要仗势欺人。


    狄非顽拦着人,也未理睬。


    “不说大爷我也知道。”


    孟源笑着将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可别怪我这个外来人没提醒你们,醉仙楼内打工人不得私定终生,但凡发现郎情妾意者,杀一个,留一个。”


    “你们猜,到时候你俩被发现,杀的是谁?留下的那个又是谁?”


    “此事不劳你费心,若真到了那日我定将你供出,替我们顶罪。”


    面对着恐吓,狄非顽照常发挥,回以着威胁。


    孟源一听有人呛他,愣了一会儿竟乐的开怀,“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呀,一看就是不知这醉仙楼的底细,若是知道,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哦,怎么个屁滚尿流法?”狄非顽引诱道。


    “你就是想套我的话。”


    孟源一眼将人看穿,顺着墙壁往下滑溜,他将整个身子贴在地上,翘起二郎腿,神神秘秘道:“其他的不好说,不过看在你这少年郎长的眉清目秀的份上倒是可以提醒一句,这醉仙楼的楼主乃是位被丈夫背叛的寡妇,手刃了一对奸夫淫夫后还不解气,整日穿的披麻戴孝不说,还养了个男宠在身边供她玩乐。”


    “这还不是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是这男宠与奸夫长得神似,名字也一模一样,我记得大概是叫邓……连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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