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认不了具体是哪个位置,**野索性就全都查一遍。
他先是跟着众人来到了幼儿园,随后自己和白正文下车,让碧玺去寻找一下附近的小动物们。
“不拘于鸟,流浪猫狗都是可以的。”可惜的是案发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又是在空旷的地方,气味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衡有些失落,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朵的模样,嘴里发出嘤嘤呜呜的声音:【狼没能帮上忙QAQ】
**野淡淡地笑了笑,一把按住对方的狼头用力揉了揉:“这又不是你的错!不可以自责哦!”
但即便他这么说,天衡也没有被安慰到,在知道这次被害死的是个人类幼崽,还是两个后,它心里就有些愤怒。
那可是幼崽诶!幼崽!
**野和商扶砚他们兵分两路,对方去寻找幼儿园的老师了解情况,自己则带着其他人重新走一遍这条路。
在碧玺放飞了十来分钟后,它终于带着一群动物们回来了,其中鸟类占比一半了,另外一半则是流浪猫狗们。
**野数了数它们的数量,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食饼干挨个分出去。
有食物在,这些崽子们立刻抛下了警惕,欢快地吭哧吭哧埋头苦吃。
等它们全部吃饱喝足了,**野这才掏出男人的照片,展示给它们看:“这个人类,你们有印象吗?”
除了男人的照片之外,他还准备了男人那辆车的照片,不管是看到人,还是看到车都可以!
一群崽子们不懂这个人类要做什么,它们之所以过来,全是因为那只渡鸦说回答问题就有吃的!
不过它们也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会这么大方,自己都还没回答问题呢,就已经有吃的啦!
好人类!咪/汪/啾喜欢你!
看着它们一个个吃得肚儿滚圆的模样,**野一个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面对投喂的好人类,这一个个小崽子也大大方方露出自己柔软的肚子,被摸得哼哼唧唧的,声音又甜又嗲,看得不少路过的行人都有些眼红羡慕。
因为感受到来自**野身上的善意,所以这些崽子们都格外用心去回忆,很快,它们就从自己的脑海中挖出了一部分记忆出来。
【咪好像见过这个人类!】一只怯生生的橘白开口说道。
**野眼睛骤然一亮,然而在听到对方后面的话后,刚升起来的希望顿时就没了
。
橘白见过这个男人,但时间是在一周以前的。
他的沉默让橘白有些胆怯:【咪……咪没有说谎……】
**野回过神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眼神柔和地解释道:“我相信小猫咪没有撒谎,只是我想问的是你们有没有在五天前看到过这个人。”
他之前没说,是因为五天这个时间不好形容,而且很多动物们都没有记时间的概念,就算他解释了崽子们可能也听不太懂。
果然,一说到五天,一个个全都歪着脑袋茫然地盯着他。
“没关系,还有人见过他或者这个车子吗?”既然时间不好确定,那就先确定路线吧。
看到男人的崽子其实不少,大多数都是日常上下学的时候看到的。
男人接送这几个崽子上下学的路线基本上是固定的,只有少数几次为了买什么东西才会特意绕路。
**野按照它们说的建筑和环境,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街道,然后迅速串联成线。
不过在看到这条街道两边的店铺后,**野就觉得对方动手那一天,大概率不是从这边过去的。
“为什么?”当地警察不解,这条路线其实就是他们过来的路线,路程最短也是最快。
**野点头:“的确是最短最快,但两边都是大商铺,里面肯定有监控。”
既然男人说是万无一失,那总不能在这些店铺附近扔行李箱吧?万一被监控拍到了怎么办?
那名警察还是觉得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野也不打击对方,反正到时候查一遍监控就能确定他的猜测对不对了。
就是这样做的话,会比较浪费时间。
幸好,在问完剩下的几只崽子后,有只流浪猫提出了新的线索:【老大也见过他的,但是老大不愿意过来。】
老大?流浪猫的老大?
**野看着喊老大的橘猫,好奇询问它的老大在哪里:“既然是老大,那自然应该是我上门了。”
听到**野要上门,小橘猫没有一丝一毫高兴,反而还忧心忡忡的。
不用对方说什么,**野也能明白它的担忧:“放心,你可以先带我们去附近,然后你跟老大汇报情况,如果对方愿意,你再带我们过去就行。”
能当上老大,对方肯定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具体可以参考黑猫老大丧彪,不仅胆子大,还特别能打。
小橘猫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会这么
好说话,尾巴瞬间高高举了起来,尖尖的位置轻微晃了晃。
**野将一部分零食递给了提供了消息的崽子们,跟它们挥挥手告别后,就跟在小橘猫身后慢慢走着。
他想过要不要带着这些流浪猫狗回去,不过就算带回去也不是现在,等案子结束了之后自己再过来一趟吧。
与此同时,商扶砚和苏队长找到了死者生前班级的幼师,得知那两个孩子不是失踪而是被人害死后,这位才刚二十出头的女老师两眼一黑,几乎要晕了过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她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在五天前,孩子的父亲报案说失踪后,她心里一直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那个时候,她猜想的是对方可能被拐走了……没想到,竟然是被人给害**!
“是谁?是谁要对两个孩子下手?菲菲和浩浩都是好孩子,不可能和人结仇,难道是他们的父亲还是为了小三还是对自己孩子下手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商扶砚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孩子的父亲动手?
仅仅是因为对方在妻子**一周后就带着新人回来?这个事实只能说明对方出轨,不能说明他对孩子动手吧?
而且,他们过来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过警方怀疑死者的父亲,也没有说过对方常年**孩子,那这位老师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死者父亲动手呢?
商扶砚忽然就想起了前不久**野转述大胖橘的话,对方亲眼看到死者父亲**两个孩子,可当大胖橘想要露出幼崽身上的伤痕时,却什么都没有被发现。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做到一点伤都没有露出来,那这位老师又是怎么发现对方不对劲的。
提到这一点,老师整个人都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她缓缓闭上眼,像是破釜沉舟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在一年前,她就已经怀疑菲菲和浩浩这两个孩子被人**。
“有一次孩子们玩水弄湿了衣服,我就将他们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打算烘干重新穿上去,结果……
那个时候她还想报警来着,不过被院长给阻止了。
后续就是她联系了孩子的家长,可惜来的人是对方的父亲。
“他知道这件事后,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看不出是生气还是……
老师咽下了自己的怀疑,继续说道:“我提出报警的时候,他很快就阻止了我,然后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之后她有心检查过这两孩子的身体,对方身上的确没有再出现那样的伤痕,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孩子失踪后,我坐下来细细思考过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是精神。
商扶砚和苏队长都在静静听着对方说话,听到这,两人同时抬眸看向对方:“精神?
老师点点头,因为那一件事,之后她一直关注这两个孩子的状态,自然就察觉到对方看人的眼神和其他孩子不同。
五六岁的年纪,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但对于小孩来说,他们这会的眼睛格外明亮耀眼。
可菲菲和浩浩这两个孩子,他们的眼神是一天比一天晦暗和麻木。
尤其是在他们母亲去世后那一天,老师觉得这两孩子的眼睛是彻底陷入了黑暗当中,彻底没有了希望。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没问过他们,可这两个孩子嘴巴很紧,一声不吭,她根本问不出任何话来。
现在看来,这两个孩子哪里是乖巧,分明就是麻木了。
这位幼儿园老师越说越愧疚,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她早早发现不对劲,在他们母亲去世之前跟对方说一声,那是不是结果都会不一样?
又或者当初她没有听院长的话,这会是不是也会不一样?
可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已经……
就在她精神陷入崩溃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这不是你的责任。
老师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苏队长心里暗暗叹气,将那男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骂了一遍后,继续开口安慰着对方。
“这不是你的责任,孩子是在家里受了伤害,是家人的责任,孩子失踪不见当初没有彻底调查清楚,是我们警察的责任。老师只能管到学校里面的事情,又怎么能保护得了离开了学校的孩子?
等老师冷静下来后,她便继续解释自己怀疑那个男人的原因:“除了这一点之外,其实当那人过来接慧慧和浩浩的时候,我能明显察觉出来两个孩子其实并不想回家。
这样的情绪对于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很难得,大部分孩子都是嚷嚷着想要回家的。
可那两个孩子,甚至想
要孤零零住在学校里,也不愿意回家……
老师说了很多自己的观察,也正是这份细心,才让她开始怀疑那个男人居心不良。
“只是……我一直都以为他可能不喜欢孩子,但没想到……
这话没说完,老师便自己闭上了嘴,之前被苏队长安慰好的心情再次掉入谷底。
如果不是她内心深处一直在怀疑对方,她也不会脱口而出就怀疑是死者的亲生父亲动手。
“所以,真的是他吗?
面对女人带着期待的眼神,商扶砚和苏队长全都沉默了。
见到警察这个反应,老师最后也只能低头默默流泪。
从幼儿园这边得到了不少信息后,商扶砚便立刻给**野打去电话,恰好,对方那边也终于找到了嫌疑人扔下行李箱的位置。
双方汇合在一条小桥边上,底下是人工挖凿出来的沟渠,此时沟渠里的水上升了不少,别说行李箱了,恐怕一整个人掉进去都能被淹死。
“那个猫老大,看到了嫌疑犯扔行李箱的那一幕。还是完完全全、从头看到尾的那种,只不过猫并不清楚行李箱里装着什么。
**野环顾周围一圈,这边是老城区,住在这里的大部分居民都是上了年纪的,附近的铺子也没有一个对外的监控。
要想找到嫌疑犯**的确切证据,恐怕得警察上门挨个询问,找到目击证人才行。
“这次没法给你们找到直接证据了。他叹了一口气。
苏队长摇了摇头,对**野说道:“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排除了很多选择,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要忙碌很久。
只是,她心里有些担忧,害怕到时候问了一整圈,结果没有一个人看到案发情况的。
如果是这样……
“副队,你带着人去挨个敲门,如果有结果赶紧联系我!她立刻吩咐自己的下属,众人瞬间开始行动起来。
商扶砚将他们在幼儿园得到的信息全都告诉了**野,青年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所以……那个铁皮箱子里装着的,恐怕就是以前嫌疑犯用来**孩子的工具。
都沾了血,对方下手可真狠啊!
估计就是被老师给发现了,对方不敢在孩子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才将放弃以前的“凶器。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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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可见,对方将带血的“凶器私藏起来,估摸着就是在怀念以前的“美好生活。
但既然如此,为
什么孩子们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母亲?是不敢还是不能?
“关于这一点我或许有些头绪。”苏队长回到两人身边从家庭方面着手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家庭和传统家庭不一样是女主外男主内的女方是外企的高管工作忙碌且经常出差一出差最少一周最长两三个月并且大部分时候都在国外。”
孩子们长时间看不到妈妈有些时候就算想要求助对方也不可能立刻赶回来。
“而且……他们和母亲相处时间太短了短到他们实在很难彻底信任对方我怀疑嫌疑犯应该也说过不少母亲的坏话才让这两个孩子变成这样。”
能信任的母亲不在身边在身边的又是个恶魔**野代入一下那两个孩子心里就传来一阵阵闷痛。
几人叹了一口气恢复精神后就开始地毯式搜索这个桥梁看附近有没有残留任何线索。
很可惜没有。
嫌疑犯显然是狠狠抓住了春汛这个特殊的时间要不然行李箱也不会这么顺利就从上游流到了下游去。
要不是同济河那边有人钓鱼估摸着行李箱被冲进大海里也没人发现。
几人眉头紧皱着既然案发现场什么都没有那就只能期待目击证人和越市的审讯了。
没多久两个消息传到了他们耳中
好消息:找到目击证人了并且目击证人手中还有当天的拍摄黄昏时的视频正好将嫌疑人的行动全部拍了进去。
坏消息:嫌疑犯在途中逃跑了目前方向不明地址不明。
“我不是让人去盯着他了吗?”苏队长这会气炸了为了稳妥她甚至安排了人过去那怎么会逃脱呢?
被安排的那两人低垂着脑袋这件事他们也不想的他们跟到了高铁站后谁知道对方竟然在中途下车了还是卡着关门的时间下车让这两人根本没时间追上去!
“他的反侦查意识好强……我们跟着他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被发现了……”这两人越说声音越低气得苏队长差点就要晕厥过去了。
商扶砚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一开始他们找到尸体的时候谁也没把男人当做怀疑对象。
直到法医鉴定报告以及对方家庭情况出来后他们才将怀疑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但对方显然早就有所准备警惕心极高要不然也
不会在中途突然下车,甩掉这两个警察。
苏队长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追问道:“在哪个站下车?你们有没有联系对方站点派出所?”
然而,这两人面容苦涩地望着苏队长:“队长,你忘了么?他现在只是一个死者家属,还不是嫌疑犯。”
没有一点证据,他们根本没法联系派出所要求对方出面抓人啊。
能够确切指认男人是凶手的目前就一个视频,不管是日记本还是那些带血的武器,都还在鉴定中。
而那个视频,才刚找出来。
啪的一声响,苏队长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再次深吸一口气。
“那现在可以了!证据确凿,关于行李箱活埋幼儿这个案件,犯罪嫌疑人就是死者的亲生父亲石立程。”
两人知道苏队长这会气得不轻,赶紧缩到一边去联系当时站点的派出所。
得知有犯罪嫌疑人在自家这高铁站下车,派出所的**立刻去调取监控,想要查清楚对方到底去了哪儿。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对方买了车票,去往另外一个城市了。
“追!”
“追!”
不仅是岳洋市的警察在追踪,越市的警察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加入了追踪的行动。
然而,当他们来到车票所在的车站时,却发现嫌疑人并未在这里下车,显然对方又玩了一出中途下车的把戏!
没办法,一群人又调取了大巴内部的监控,发现车辆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这人匆匆忙忙要求停车。
司机原本不想停下来的,谁知对方试图对司机动手,被迫无奈,司机只能打开了车门。
而他落地的地方,是一条即将上高速的国道,周围有个村子,但警察想要的监控,肯定是没有的了。
“不好说,现在有些村子也会安装监控,就是防止老人在家里出事没人知道。”商扶砚安抚了众人一句。
**野没有说话,直接带着天衡和碧玺前往开车前往那条国道。
那边距离岳洋市两百多公里,开车过去需要两到三个小时,这个时间段,气味不会一下子消散,正好轮到天衡上场!
得知自己待会要帮忙,天衡的尾巴立刻兴奋地摇了摇。
不过,在此之前,天衡有个疑问需要了解清楚:【人,狼能咬死他吗?】
可以吗可以吗?这种坏人类就没必要留着了吧?
**野额角狠狠舔了舔,他一把捏住了天衡的嘴筒子,捏得对方呜呜呜直撒娇:“不可以,不允许,不能做。我都不能一刀宰了他,你就更加不能了。”
这话说的旁边的商扶砚和白正文都很是无奈,他们是警察,不是**!不要一言不合就想着动手宰人!
其他人说的宰人,可能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但对于**野来说,是写实_(:**ゝ∠)_
青年哼了一声,闷闷不乐地抱着天衡的脑袋,在心里暗暗嘀咕。
他很少真的会动手宰人,一般情况下都是能留活口就留活口的!可石立程这个人,说他是畜生都在侮辱畜生。
这样的存在,让他上**被判刑感觉都侮辱了法警!
商扶砚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野的脸,捏得青年一脚就踹了过去。
可惜,没踹中,被男人握住了脚踝一把抬高了他的腿。
“没踢到呢!”
这略微有些荡漾的语气引来了正在开车的白正文注意,透过车内镜看到后面后面车厢两人的眼神时,白正文心里微微一颤。
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