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则冲出大门,刚好看到江雾上了周宏之的副驾。
没有找司机,就两个人,看来,最近感情好得很,不管什么时候,都想要过二人世界。
周慎则咬紧牙根,胸口中满是莫名的怒意,最终眼不见为净,没有跟上去,转身回了主宅。
客厅里,周父周母还坐在沙发上喝茶闲聊,气氛很是温馨。
“宏之最近跟小雾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周母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你看到没?两个人刚刚出门,手牵着手,也没叫司机,是想过二人世界呢。”
周父点点头,语气里也是欣慰:“年轻人嘛,刚领了证,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周母笑着压低声音:“我看啊……他们早早先领证同房,是有用的。”
“你这当妈的,瞎琢磨什么。”周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也是笑意。
“我这不也是高兴,”周母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之前我还担心,宏之受伤三年才回来,小雾会不会跟他生分了。宏之刚回来那会儿,也能感觉到,他们还是有些距离的。看来,感情还是得处,现在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这心总算放下了。”
“嗯,等婚礼办了,再添个孩子,就圆满了。”周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慎则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脸色冷如寒冰。
同房,孩子……
字字句句无比刺耳,周慎则喉结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他满心烦躁,却无处发泄。
如果江雾和周宏之已经如同他们所说的,有了夫妻之实。
那周宏之至少知道她有过其他男人。
难道他真的不在乎!也没有问过江雾,究竟和谁在一起过?
周慎则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声惊动了沙发上的周父周母。
“慎则?回来了?”周母一愣,看着周慎则一脸阴沉,不敢再多说了。
周慎则面无表情,没有一点情绪:“看你们聊得开心,没打扰。”
他说完,径直往楼上走。
周母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转脸望向周父,抬手轻轻怕了拍周父的大腿:“怎么感觉慎则有点奇怪?”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这样。”周父皱了皱眉,轻叹一声,“希望他别给我们出什么乱子。”
“之前生日宴的时候,他不是和曾小姐也相处的不错。等宏之他们婚礼结束,让他们小夫妻再帮忙撮合撮合。”周母想着道,“我看慎则嘴上不说,其实还是很关心宏之和小雾的。”
-
江雾和周宏之来到疗养院,她迫不及待加快脚步,冲进了母亲的房间。
病床上,江母依旧安静地躺着,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江雾总觉得,自己握住妈妈的手时,感觉它好像比平时暖了一些。
“江小姐。”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江雾回过头,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病历本正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小雾,这位是刘主任,”周宏之介绍道,“脑科方面的专家,也是促醒项目的负责人。”
江雾连忙对他鞠躬:“刘主任好,辛苦您了。”
刘主任笑了笑,翻开病历:“江小姐客气,周先生跟我详细说过您母亲的情况,我也调取了过往所有的检查记录。上次的眨眼反应,确实是自主意识恢复的征兆,虽然很微弱,但很有希望。刚好也非常符合我们的新促醒治疗方案。”
江雾紧张地心脏砰砰直跳,认真地听着他的话。
“我们准备结合药物和神经刺激,”刘主任耐心解释道,“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可能会有反复,但从目前的评估来看,很值得一试。”
“谢谢您!”江雾的声音有点抖,用力点头,“需要我怎么配合,都可以!”
“别谢我,”刘主任笑着摆摆手,“要谢就谢周先生,他为了这个项目,投入了不少。”
江雾转过脸,诧异地望向周宏之。
他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对她轻轻点头,示意没什么。
“宏之哥……”江雾轻轻叫他名字,鼻音有些重,思索来去最后也只出口一句,“谢谢你。”
周宏之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和我还用说谢吗?伯母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主任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出去打个电话。”周宏之低声道,“你陪伯母说说话。”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江雾知道,他哪是要去打电话,就是给自己留下一点时间,让她和妈妈说说话。
江雾重新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掌心:“妈,你听到了吗?你很快就能醒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腔,却又并不悲伤,而是充满希望。
门外,周宏之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着江雾缩起身体,趴在床边,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周宏之一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看着她轻轻抚摸母亲的手,看着她把脸埋在床边,看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他知道她在哭。
也很想进去,用力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好好安慰她。
但他没这么做,只是站着,守着。
恍惚间,周宏之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比现在还要瘦,还要小,就这样跪在病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浑身发抖望着他们满眼迷茫,连落泪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江雾。
现在你可以放声大哭了。
在妈妈床边,在我的身边,放心地哭。
周宏之嘴角弯了弯。
江雾和江母说了很多的话,一看时间,竟然过了一个小时。
她赶忙拉开门,发现周宏之还坐在门外。
“宏之哥,不好意思……”江雾走过去。
周宏之握住她的手腕,露出微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周宏之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江雾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