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沉默着,想偷偷伸手开开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
看来她上了这辆贼车就别想下来了。
算了,强行下车,反而好像显得她心里有鬼似的,周慎则也不会让她轻易离开,江雾干脆放弃,给了周慎则自己的目的地。
周慎则一路开车,并没有和江雾说话。
江雾闭上双眼假寐,心中却在盘算着,万一周慎则问她一些问题,自己该如何回答。
好在周慎则当真只充当了司机的角色,将她送到目的地,一句话都没说。
但巧的是,江雾邀请的两位同学也手挽着手站在路边,一眼看到开过来的豪车便猜测是江雾这位加入豪门的同班同学。
两个弯腰,看到推门出来的江雾,兴奋地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小雾!”
更是眼尖得捕捉到了驾驶座上的周慎则。
只一眼,两个人的眼睛便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就是你未婚夫?也太帅了吧!”
“这世界上真的这样多金又温柔,还帅得这么惊为天人的男人嘛!”两个人拉着江雾的手兴奋地说着。
“啊,不是……”
江雾刚想解释,周慎则却对她们点了点头:“小雾拜托你们照顾了。”
“没关系没关系,应该的。”
“今天都是小雾请客,是我们沾光了呢。”
这两个女孩子是江雾特别考量过的,虽然她们以前在学校不算关系特别好,但都对她很友善,关键是没什么心数,很容易就糊弄过去。
“你可以走了。”江雾转过脸,咬牙切齿地瞪周慎则。
也是给他演上了……
周慎则唇角轻轻一勾,开着车离开了。
江雾和她们一起进了会所,安心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江雾与两位同学寒暄之后,先一起去了会所的餐厅吃了顿饭,之后便找了个包厢去唱K。
安心端着两杯几乎看不出差别的饮料自然地坐到了江雾的身边。
“喝点东西。” 安心将其中一杯推到江雾面前,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江雾面前那杯,“特意给你点的‘酒’。”
江雾端起酒杯,离计划只剩这最后一步。
终于要成功了……
江雾端起杯子,朝着安心举杯:“真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安心微微一笑,贴在她耳畔说道:“没事,你折在我这里的定金也不少了。”
说起来江雾就肉疼得想流泪,因为她的缘故没能成功的手术,定金都是不退的。
她站起身来和几个人蹦蹦跳跳唱了一会儿,就开始发挥演技。
江雾昏昏欲睡,假装失手打翻了桌上的酒杯。
“小雾?怎么了?”两位同学关切地上前。
“她好像有点醉了。”安心扶着江雾,有些担忧地望着她被腮红涂红的小脸,又看了眼手表,“现在时间还早,包厢退了太浪费了,你们继续玩儿,我让人再给你们上两个果盘,小雾就先送她回去休息了,可以吗?”
“这合适吗?”
“小雾都不在了,我们在这里……”
“没事,你们现在跟着一起走,这包厢也退不了。”在安心的再三劝说下,二人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安心留了个心眼,她今天来的时候,走是侧门,架着假装醉酒的江雾,也走了侧门。
二人顺利走了出来。
江雾几乎都要跳起来欢呼胜利了。
阴暗狭窄的小巷里,逆着路灯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为什么灌醉她?”男人脸色难看,上前一步,质问安心。
安心猛地抬头,发现又是这个瘟神,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晦气”。
江雾原本没晕,这会儿看到周慎则,是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周慎则是不是在她身上按了定位器啊!怎么她去哪儿,他都能找到?
不对……今天是周慎则送她过来的。
他总不会一直待在这里,没离开过吧?
“一起玩喝醉了,也没什么吧。”安心坦然说道。
“江雾不会喝酒。”周慎则笃定。
“对啊,就是因为她不会喝酒,我们给了杯几乎没度数的果酒,她都喝醉了。”安心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周慎则伸手,拉住江雾的手腕,想要强行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你可以走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和我朋友出来玩,她喝醉了,我怎么可能把她交给一个男人!”安心握住江雾的另一只手,“你放开,不然我报警了。”
“好啊,那你就报警。”周慎则听她这么一说,不怒反笑,“看看警察是抓我还是抓你。”
周慎则这个混蛋!!怎么每次都是他!
江雾心里憋屈得要死,但面上的戏还得做足了。
安心不能被周慎则查出什么端倪,宁愿这次不成功,也不能直接暴露自己怀孕的事实。
她干脆一把推开安心,偷偷勾了勾手,示意她先离开。
整个人一下子扑进了周慎则的怀里,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我……能喝!”她抬起小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迷离地望着周慎则,“我还能……喝。”
第一次见到江雾这样的状态,周慎则也有片刻的微愣,就在他分神之时,安心转身离开了。
周慎则看了一眼安心背影。
江雾赶忙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叫周宏之别喝酒,自己却喝成这样。”周慎则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绯红的脸蛋,“我要是不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周慎则直接打横抱起她,塞进车里。
江雾一看,果然还是来的时候那辆车,周慎则八成就没离开过。
会一直这样被周慎则盯着,大概也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让他内心有了些猜测,完全不信任她了。
又差一步!
每次都是临门一脚!
周慎则突然向左打方向盘,将车停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他侧身,握住她的手腕,人压了上去:“今天,是你主动扑到我怀里的。”
糟糕!
错估了周慎则衣冠禽兽的程度了!
她还在醉酒啊!
他不会要……
“不要……”她声音糯糯地推他,却适得其反,不似抗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真的醉了吗?”周慎则带着戏谑的语调,轻轻在她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