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时寂静,众人的目光在阮棠身上那匹云锦上流连。
柳如眉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指尖却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一下,又一下。
阮棠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面上却仍是那副乖巧模样,老老实实垂首站着,不敢多言。
“行了,都坐吧。”柳如眉终于收回目光,语气慵懒,“本宫也不过随口一句,瞧你吓得。”
阮棠如蒙大赦,连忙坐回原位,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一旁林莺儿冷眼看着这一幕,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自打上回御花园的事后,她在贵妃面前便处处不讨好。
往日贵妃娘娘虽不十分亲近她,却也不曾这般冷淡,如今倒好,几次请安娘娘都只淡淡应一声,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偏偏这个阮棠,要家世没家世,要才学没才学,不过是个七品县令之女,竟能让娘娘另眼相待!
她越想越恨,目光落在阮棠身上那匹云锦上,更是刺眼得紧。
云锦啊!
贵妃娘娘去年想要都没能拿到的东西,如今却穿在这个小**身上!
而她林莺儿,堂堂五品昭仪,却连个边儿都没摸着。
“说起来,”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嫔妾昨儿个听了个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如眉抬眸看她,不置可否。
林莺儿也不在意,继续道:“听说上官府那位小姐,昨儿进宫特意去了凝香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阮棠身上,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说是要跟咱们这位阮美人义结金兰呢~”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一静。
阮棠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这话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贵妃说,毕竟认亲之事虽只是她与上官锦私下约定,但宫中耳目众多,瞒是瞒不住的。
她本想寻个合适的时机,委婉地告知贵妃,免得生出误会。
却不想被林莺儿这样当众捅了出来。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上首。
柳如眉手中的茶盏顿住,看向阮棠的眼中满是审视。
【完了完了,正中贵妃死穴!】
【前面的什么意思?科普一下】
【柳如眉入宫最早,曾经怀过孕但小产了,她觉得是太后下的手。】
【所以她恨太后。】
【棠棠现在和上官锦结拜,在她眼里就是背叛】
阮棠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字。
怀孕?
小产?
太后?
她脑中轰然炸开,瞬间觉得冷汗直冒。
原来如此。
难怪那日她去栖鸾殿投诚时,柳如眉问起上官锦的态度那般微妙。
阮棠只觉得喉咙发干。
她飞快地在脑中过着原书的剧情——
贵妃小产那一段,书中只是一笔带过,并未详写。
可此刻看着弹幕,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众人的目光在阮棠和柳如眉之间来回游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
林莺儿见贵妃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面上却仍是那副无辜模样,用帕子掩了掩嘴角:“嫔妾也是听人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阮美人可真是好福气呢~上官家的小姐,可不是谁都能攀得上的。”
她刻意咬重了“攀得上”三字,意有所指。
几乎话音落下的瞬间柳如眉盯着阮棠的眼神愈发暗沉,若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她动怒的前兆。
“哎呀,我这话是不是不该说?”
林莺儿以帕掩唇,故作惊慌状,“阮美人别见怪,我也是听旁人说的,若是假的,我自罚一杯赔罪。”
说着,还真端起茶盏作势要饮。
一旁的桃红女极有眼色地接话:“昭仪这话说的,您也是关心阮美人嘛。再说,若真是假的,阮美人自会澄清,何须昭仪赔罪?”
“也是。”林莺儿顺势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向阮棠,“那阮美人,你倒是说说,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阮棠握着茶盏,指尖微微收紧。
天呐,我要是知道贵妃跟太后之间还有这样的关节,就晚两年等金大腿进宫之后再示好了!
这下玩脱了……
阮棠大脑飞速转动着,几乎电光火石间,她有了决断。
阮棠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她走到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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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柳如眉端正跪下,不卑不亢道:“回娘娘的话,昨日上官小姐确实来过凝香斋,也确曾提及义结金兰之事。”
殿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林莺儿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听阮棠继续道:
“上官小姐与嫔妾提起此事,是因那日栖霞山嫔妾不慎落水,上官小姐感念嫔妾一时冲动之举,这才有心亲近。”
“嫔妾出身微寒,能得贵人青眼,诚惶诚恐,不敢隐瞒。”
她说着,抬起头,目光清澈坦然:“嫔妾出身微寒,能有今日已是侥天之幸。嫔妾只愿在娘娘庇佑下安稳度日,旁的,嫔妾不敢想,也不愿想。”
柳如眉看着她,目光中审视意味更浓。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语气却缓和了几分:“起来吧,跪着做什么。”
阮棠心头一松,连忙起身。
危机暂时解除,接下来就该她发挥了!
她转过身看向林莺儿,“昭仪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林莺儿眼神飘忽一瞬。
阮棠并不打算放过她,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她冲着柳如眉恭敬一拜,继续道:“况且上官小姐进宫是奉了太后娘娘旨意,贵妃娘娘尚且都不知道此事,昭仪……又是从何得知?”
林莺儿脸色微变。
“莫不是,”阮棠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在太后娘娘身边安插了眼线?”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嫔妃看向林莺儿的眼中都染上了些许异样,柳如眉更是目光如炬的紧盯着她。
林莺儿脸色瞬间煞白。
“你胡说!”她慌忙起身跪下解释,“娘娘不要听信这个**,嫔妾只是、只是偶然听宫女说起……”
“偶然?”柳如眉轻笑一声,眼尾微微上挑,“**仪这偶然,倒比本宫这个贵妃还灵通些。”
林莺儿跪在地上,额头沁出冷汗,不敢再言。
栖鸾殿内一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莺儿觉得自己快要跪不住的时候,上首终于有了动静。
柳如眉端起茶盏轻抿,随即一脸嫌恶的开口:“林莺儿意图不轨,以下犯上,罚俸半年禁足两月!”
说完她便以身子疲乏为由让众人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