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按照自己的习惯，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左明严没有好气的怒斥，内心的怒火，依然没有完全发泄出去。
齐木山推门进去，站在门口，直接说道：
“老领导，要不，我去自首吧？”
齐木山心中清楚，自己踏上左明严的贼船，就因为帮忙处理左小明的案子。
一步步与崔炳坤等人勾搭成奸，掌控偌大的天南省。
当然，如果没有左明严的提携，也不会有他的今天。
所以，感谢是真感谢，但怨恨也有怨恨。
后悔肯定是来不及了。
左明严冷冷的盯着他，缓缓说道：
“是你让莫尘杀掉小明的？”
自首不自首的他根本不在乎，问出心中的疑惑。
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齐木山。
他是自己最信任的秘书，竟然是杀掉自己儿子的人！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让他救下儿子，不如当时就送进监狱。
齐木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沉声道：
“老领导，你这么说对也不对。左小明该死，早在几年前就该死了，您又何必在乎这一点。”
“他若不死，你就永远都有把柄活在世界上，难道还没看清楚情况？”
“我是没想到，莫尘没能隐藏好，怎么被发现的？”
“是你让他去执行任务，把人暴露出来的！”
他在来的路上复盘了整个过程，秦飞羽之所以能够找到莫尘，肯定是因为抓了白灵。
有这层关系，怎么可能不全力以赴。
秦飞羽有多难缠，谁不知道。
惹谁不好，偏偏惹他？
左明严双眼之中，依旧闪烁着凶悍光芒，冷声道：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明明杀了自己的儿子，却要自己感谢他，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真好！
几乎气炸了肺，却又不得不沉下心来。
齐木山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问道：
“需要我自首吗？放心，我会把一切罪责揽在我身上，只求书记善待我家人！”
现在已经不好称呼老领导，彼此之间多了杀子之仇。
左明严冷冷说道：
“你去自首，不是会暴露更多吗？”
“莫尘手里有没有你雇佣他的证据？”
既然儿子已经死了，剩下的情况就需要仔细应对。
总不能把自己再搭进去，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齐木山摇摇头，说道：
“我并不知道有没有，他那么谨慎的人，从来没想过会被抓。”
“无论有没有，他会说出三十六个骸骨的案子。他睚眦必报，所以必须早做准备。”
所谓的早做准备，就是牺牲一个人解决后顾之忧。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左明严肯定违法犯罪，罪行也是齐木山干的。
左明严左思右想，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自首有什么用？想办法跑吧，我不信你没有早做打算。”
“自首只会暴露更多的问题，也未必能保住我！”
“我能为你做的，只是拖延调查组的一些时间。我去找张组长聊聊！”
对方代表调查组来到天南省，他没有去跟组长聊聊。
按照程序来说，做为天南省一哥，要根据具体情况，向调查组做个陈述。
可是其中涉及到前小舅子，和一些为他做事儿的人，如何能去？
现在不一样，该抓的抓，该跑的跑，他反而孑然一身，无所畏惧。
崔炳坤今天出了省委大门，必须死！
知道的事儿太多，不能落在调查组手里。
齐木山闻言，深吸一口气，说道：
“书记，既然你如此安排，那我就先行离开。如果真能活着抵达国外，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