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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往事如烟

作者:泽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敖丙看到被囚禁在深海之中,敖光巨大龙形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父王,父王……”


    然而,隔着三千年岁月,敖光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声。


    大鱼摆动鱼鳍,将他们带入更深沉的海底记忆中。


    敖光那天尾随变成敖丙的幻影离开东海之后,一路来到碧灵泊深处。


    碧颜变成敖丙的样子转过身,假装热泪盈眶,正要扑到敖光怀里,就被敖光一刀刺穿心脏。


    碧颜本想迷惑敖光的心智,趁敖光心神虚弱之时,占据敖光的身体,为自己所用,结果,敖光竟然压根没上当。


    碧颜抓住刀柄的手鲜血淋漓,咬牙道:“你之前的失神,都是装出来的吗?”


    敖光手腕用力,又将刀捅深了一些。


    龙王充满威压的眉眼之间满是戾气:“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孩儿都认不出。”


    敖光飞身向前,直把碧颜捅到海底巨大的岩石上。


    碧颜口吐鲜血,痛得面目扭曲。


    敖光咬牙切齿:“就是你害得我儿死在那个煞神的火尖枪下!”


    碧颜一脸惊恐,不断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敖光冷哼:“晚了!”


    敖光拔出刀,鲜血迸溅。


    敖光正欲再将刀捅进碧颜的心口,碧颜强撑着身体闪到不远处,想要逃走。


    敖光将手中的刀投掷出去,龙牙刀插进了碧颜的小腿,碧颜摔倒在地,身下鲜血蔓延,断气了。


    敖光静立在深海中,白色的发丝随着海流飘荡不停,银白色的眼眸中满是悲戚。


    敖光悲泣:“敖丙……”


    “我的儿……”


    下一刻,海底响起阴恻恻的笑声:“这个分□□太废物了吧,这么容易就死了。”


    敖光抬起眼,看到一个风情万种的绿色身影从深海中缓缓走来,路过地上的尸体时,嫌恶踢了一脚。


    地上的尸体化为银蓝色光粒,星星点点消失在海水中。


    显现在原地的,是一片属于敖丙的,银蓝色的龙鳞。


    敖光眸色剧震:“丙儿。”


    碧颜的笑容恶劣而又得意:“老龙王,想不到吧,他就是你儿子的鳞片幻化而成的,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才能真的骗到你。”


    敖丙抬起眼来,银白色的眼眸刹那间变得猩红:“你找死!”


    敖光向着碧颜飞身跃去,举起手中千斤重的龙牙刀,砍向碧颜。


    碧颜敏捷躲开,嗤笑声不断:“龙王,干嘛这么生气。”


    “不就是儿子死了吗?”


    碧颜的声音阴晴不定:“谁没死过家人呢。”


    “闭嘴!”敖光手中的龙牙刀横着一划,碧颜连忙后退,但还是被从脸划到嘴角,他捂住被划开的嘴角,指缝间鲜血直流。


    碧颜跃到后面,抬起一双蛇蝎般的狭长眼睛,掌心中骤然生长出无数条毒蛇,吐着蛇信子袭向敖光。


    敖光化出原型,巨龙游过深海,龙啸声响彻深海,海水震荡,密密麻麻的绿色毒蛇在巨龙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碧颜眼看力量悬殊,转过身就要跑。


    敖光龙尾一甩,将碧颜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慌乱之下,碧颜念了一个早已被封禁多年的古老咒语,拼上性命也想逃离。


    无数黑色梵印随着咒语的念动,从碧颜的指尖冒出来,犹如烙铁一般钉在敖光的身体中。


    敖光忍受着烙铁之痛,更紧缠紧碧颜:“我不会再让你离开这里了。”


    碧颜惊恐尖叫起来:“你不要命了吗!”


    “我死不死无所谓,我只想我儿能活下去。”敖光的龙爪中浮现光芒柔和的碧灵珠。


    地上那片属于敖丙龙鳞从海水中飘荡起来,落到敖光掌心。


    敖光全身的血肉如被撕碎,身上的黑色符印在飞快吸食他的生命力。


    “以吾之命,换汝重生。”


    弥留之际,敖光终于看到敖丙的魂魄,他挚爱的孩儿满脸是泪,看着他焦急大喊:“父王,不要这样!你要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重逢的机会。”


    敖光的神识从龙体中游离出来,张开双手,像是过往的无数次那样,将自己的孩子拥入怀中。


    “父王答应你,会努力活下去,等待我们将来重逢的那一天。”


    “但在重逢的时间到来之前,丙儿,忘记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吧,不然你之后的时光都会不得安宁的。”


    敖丙搂住敖光的腰,无数泪珠从眼角流淌进冰冷的海水中。


    “父王,父王……”


    “我能给你第一次生命,也能给你第二次。”敖光按在敖丙后脑勺的手掌中,今晚的记忆的丝线被提取出来,在敖光掌心蜷缩成一粒小小的银蓝色珍珠。


    银蓝色的龙鳞变成无数星星点点的光末,进入碧灵珠之中,在敖光手中化形成为一个婴孩。


    敖光抱着婴孩,浮到海面之上,他不能离开太久,碧颜正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挣脱枷锁。


    夜晚的碧灵泊几乎无人路过,就在敖光快要绝望之际,他看到湖面略过一个红色身影,隔着晃晃荡荡的湖水,看不真切。


    但来人身上圣光毕现,定是慈悲之人,所以,敖光举起怀中的婴孩,将敖丙托付给了此人。


    天边圆月高悬,敖光的神识回到自己的龙身中,陷入漫长的沉睡,三千年来,将碧颜的本体禁锢在深海之中。


    大鱼的尾鳍轻轻摆动,三千年前的记忆图景逐渐散去。


    敖丙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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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复活,是因为父王。”


    一旁的杨戬听到敖丙这句话,正想说什么,但哪吒立刻看向他,及时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敖丙游向深海:“我要去找父王。”


    哪吒跟上去:“可以,但你最好小心一些,如果碧颜的本体被囚禁在深海中三千年的话,这海底,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敖丙一行人越游越深,海水越来越幽蓝,没有一丝光亮。


    哪吒突然停住:“你们有没有听到蛇的嘶嘶声?”


    杨戬眉心的第三只眼睛一亮,只见肉眼看不见的深海中,绿色的蛇如藤蔓一般,密密麻麻,犹如天罗地网一般,向着他们快速窜动过来。


    杨戬立刻道:“敖丙,快退后!”


    敖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哪吒抓住手腕,向着反方向游去。


    毒蛇撕咬到了哪吒的衣角。


    敖丙伸手冻结身后的海水,但没维持多少,毒蛇群又立刻脱困,追向他们。


    杨戬:“碧颜本体的毒蛇非同小可,毒性极强,千万不要被咬到。”


    哪吒大喝一声:“大鱼。”


    大鱼霎时出现,穿过他们的身体,下一刻,他们被传送到了湖面上。


    几千米以上的湖面,已经天亮,但天气阴霾,簌簌落着小雨,就像是他们的心情。


    敖丙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碧灵泊,声音很小:“父王,对不起。”


    哪吒走过来,默默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太阳一样暖融融的光芒,帮敖丙烘干头发。


    敖丙看向杨戬:“我们怎样才能杀掉毒蛇群,去海底营救我父王。”


    杨戬看了哪吒一眼,道:“找床头婆婆帮忙。”


    哪吒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过身来:“这事她能有什么办法?”


    杨戬:“我之前帮天庭整理每位仙人的天赋名单,发现床头婆婆日常哄天下婴孩入睡,是他们的守护神,但还有一项不为人知的技能,她擅长催眠和驯兽。”


    “我们可以请她催眠这些难缠的毒蛇,那样,我们就能顺利抵达海底了。”


    敖丙:“需要去天庭找她吗?”


    杨戬:“我让哮天犬去找她就可以了。”


    哪吒低着头站在一边,异常沉默。


    床头婆婆来的比哪吒预想的要快,毕竟床头婆婆每天也很忙碌,不一定能抽出来时间,


    海岸上传来爽朗的女子笑声。


    “哮天犬,你跑慢点,等等我啊。”床头婆婆拉着异常兴奋的哮天犬,被绳子拽得脚步都有点踉跄了。


    哪吒抬目望去,一如往昔,一身紫衣的妇人挥着手看向他,笑容明媚。


    “中坛元帅,你也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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