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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作者:木扶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薄斯玉将他稳稳接住,抱了个严严实实,重力作用使他左腿后退的一步撑一下,陈燃青在他的怀里安全下撤,吸了吸鼻子,能闻到他身上葡萄柚的味道,清淡甘洌。


    还没等跟薄斯玉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抬头便看到他清冷沉肃的脸,还有紧抿的唇角。


    他好像生气了。


    陈燃青小心翼翼的往上又看了一眼。


    薄斯玉垂着眼睛看他,眼神幽深如潭,看着心情极为不好,显出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陈燃青大气不敢出,慢慢直起身子,心虚道:“兄弟我错了。”


    呵,哪门子的兄弟。


    薄斯玉听到这个称呼一瞬间脸色更加不好看,本来冷峻的气质更像覆了一层冰雪:“你哪儿错了,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原本旁边几个想分享喜悦庆祝成功救助猫咪的向园和其它几个同学,也感知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氛,纷纷立正站好,想排队挖个坑跳进去,避免参与修罗场。


    陈燃青挠了挠头,反正薄斯玉平时安静沉稳,但一生气多半是他惹的,虽然他这次确实不知道他哪里错了,但他可以猜一猜,万一猜对了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在墙上蹭了一身灰的衣服和裤子,把薄斯玉白色的体恤衫印上了一道灰杠。


    应该是洁癖犯了吧。


    “不就是我刚打完球,又一身灰蹭到你身上嘛,我回去给你一块洗了,绝对遵守浅色和深色分开两次洗,不会再给你把衣服染色。”自以为找到原因的陈燃青,胸有成竹道。


    一时间,薄斯玉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


    陈燃青永远抓不到事情的重点在哪里,现在是衣服的事情吗?


    薄斯玉沉冷如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要我过来早了,不然就能欣赏你落地的矫健身姿了。”


    好像生气的不是刚才那个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燃青抓紧开始找补:“你要不是正好过来,我就老老实实爬梯子下来了,这不是想给你看个帅气ending pose嘛。”


    薄斯玉嗤笑一声:“还是我的问题了?”


    陈燃青一时尴尬的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戳了戳他肩膀,小声提醒:“是我的问题,周围还有别人,你快别训我了,太没面子了。”


    紧接着轻咳一声,转过身去向周围几个目瞪口呆的同学介绍:“这是我好兄弟,薄斯玉。”


    向园见状上来道:“薄同学你好,今天多亏陈同学了,不然那只小猫不知道要在里面卡多长时间,救出来可能也状态不好,我们理工大的救助站在揽月楼3楼有活动室,欢迎你们随时来玩。”


    陈燃青道:“小猫后续在哪里救治?”


    向园解释道:“我们学校有兽医专业毕业的学姐,以前是救助站的成员,可以提供救助,资金方面不用担心还是够的,直播收益完全可以覆盖,还有热心同学送猫粮猫条猫罐头。”


    她看了一眼笼子里抱着猫条不撒手吸个不停的三花小猫:“它饿坏了,到时候查查没有疾病就打上疫苗,试试给它找领养,这种漂亮的小三花还是很抢手的。”


    向园语速极快,仿佛嘴是租来的着急还,几乎不带换气的同他们说完,拽了拽旁边同学的袖子:“那我们还有事哈哈哈哈就先走了。”


    说完几个人急匆匆的告别两个人拎着梯子和航空箱背包离开。


    陈燃青摸不着头脑道:“拜拜,走这么急做什么。”


    转头看着脸色仍然不好看的薄斯玉,垂着眼眸看他。


    陈燃青有些难为情,只扭过脸,不敢正视薄斯玉道:“别生我气了,哥哥。”


    他长大之后很少叫薄斯玉哥哥,毕竟只比他小了几个月,平时他没这个脸皮叫,只有一次,是他玩疯了写不完暑假作业的时候,用出浑身解数请薄斯玉帮忙,把作业和笔递到他身边,哥哥薄哥什么都叫了才请动这尊大佛。


    薄斯玉听到这个称呼,顿了一下,没有说话,面色缓和一些,很受用这个称呼。


    陈燃青马上提起旁边放着的豆花,在薄斯玉眼前晃了一下:“我给你买了一份,我们快走吧,回家尝尝。”


    薄斯玉忽然看到陈燃青手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不长,但有些深,在他白净的手上格外明显,眸光一凝:“怎么回事?”


    陈燃青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无所谓道:“哦,刚才被个钉子给划了一下,不要紧。”


    薄斯玉语气严肃:“铁钉?有铁锈吗?”


    陈燃青回忆了一下:“嗯……好像有吧,里面有点黑,我也没看清。”


    那个缝隙又深又窄,他能看清才怪。


    薄斯玉接过陈燃青手里的豆花,又把他放在一旁的包背上:“走吧。”


    陈燃青不明所以:“去哪儿?”


    “去医院。”


    陈燃青不以为然:“太夸张了,就这么点伤口还有必要去医院吗?明天就愈合了。”


    薄斯玉道:“津南多雨,这种老巷子的建筑里的铁钉多半会生锈,你这道伤口不长,但是有点深,以防万一去打个破伤风吧。”


    说罢顿了顿,又忍不住道:“陈燃青,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到了医院,陈燃青拿上挂号单,这个月第二次来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改天买点柚子叶去去晦气。


    门诊人不少,来来往往的人神色焦虑或漠然,不时有医生护士急匆匆的经过。


    陈燃青靠在薄斯玉身上玩手机,把小游戏新出的关卡通关后无聊地打着哈欠,开始骚扰他:“看什么呢”


    薄斯玉转了一下手里的手机给他看,浅黄色的阅读界面,有文字和配图,左上角几个小字-《中世纪欧洲城市建筑史》:“给游戏的城市做建模参考,这本书比较全。”


    陈燃青看着字就头疼,把脑袋埋在薄斯玉肩膀上来回蹭,看着头发丝散开飞起来,像有个大发现般惊喜道:“快看我头发,有静电!”


    薄斯玉回过头,俊秀的少年歪着头让他看向上炸起来的头发,淡淡道:“因为我衣服是聚酯纤维的。”


    “你别逗我笑。”陈燃青忍不住乐。


    安静了一会,他又忍不住说:“你知道吗?今天我在小巷子遇到的那个男生,竟然就是约我稿件的单主。”


    薄斯玉问:“哪个男生?”


    “长得不高,看着挺可爱那个。他约了我两组q版抱枕,我刚出了草图剩下的还没画呢,果然DDL是第一生产力,他不催我我都没有动力画。”


    “回家再画。”薄斯玉顿了顿,又说:“下次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哎呀我就爬个墙,也没有多么危险,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你现在在哪儿?”薄斯玉提示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


    陈燃青心虚:“这不是意外嘛,听你的下次绝对不这样了,而且就算你不接住我跳下来也不会有事,我弹跳力一级棒。”


    “我会接住你的。”薄斯玉看着他,认真说。


    陈燃青忍不住偏过头,小声道:“知道了。”


    说完又无聊地靠着薄斯玉,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重,还是他身上好闻,陈燃青又嗅了嗅,被清新的柚叶包围。


    下次还买这个味道的洗衣液。


    “我都无聊到想画画了。”


    薄斯玉摸了摸他的头,把竖起来的头发抚平:“再等一会,快到我们了。”


    排了好一会终于轮到他们,屏幕显示出号码。


    开门进去,医生听他们描述完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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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让陈燃青伸出手来,仔细看了一番说:“伤口不大,不需要做特别多的处理,多消消毒就行,你说这是被生锈的铁钉刮伤的?”


    陈燃青点了点头。


    “那我还是建议你去打一针破伤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医生在电脑上开上针剂和各种费用,抬头告诉他们,“去窗口缴费吧,然后去药房拿上药,回来去注射室找护士打针。”


    “谢谢医生。”薄斯玉接过单子道对陈燃青道,“我去吧,你在外面等着我。”


    “哦,那我等您买橘子回来。”


    还有心情玩梗。


    薄斯玉出去缴费,陈燃青走到走廊的一排长凳子上坐下,掏出手机刷了下朋友圈,准备发条朋友圈。


    陈燃青的朋友圈大到高考结束和薄斯玉跑到雪山滑雪,看到日出的纪念瞬间,小到晚上被蚊子吵醒,被单主跑单和吃抹茶冰激凌,密密麻麻隔几天就有一条,每发一条就有整整齐齐好几排的点赞和评论。


    反观薄斯玉,朋友圈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条,上一次发还是过年的时候。


    陈燃青删删减减发出去一条。


    【被薄斯玉拉去打针: ( 】


    没一会徐梁月评论了句。


    [徐梁月]:细说,打什么针?


    ……啧……怎么这么怪呢。


    [陈燃青]:当然是去医院打针!


    [徐梁月]:哦~我又没说什么。


    [孟承]:我的哥你这是又做什么了?怎么就跟医院过不去了。


    [陈燃青]:无他,顺手救了只猫而已。


    [孟承]:强强强。


    忽然耳边炸开一道响烈的哭声,瞬间从陈燃青的左耳朵穿到右耳朵,刺激的大脑头皮都皱起来了,一个小胖子嚎啕大哭的被妈妈从注射室领出去,边走边拿着袖子擦眼泪。


    薄斯玉交完费用拿着针剂回来,看到神不守舍坐立难安的陈燃青,看穿了他的想法:“怎么,害怕了?”


    他怎么可以轻易示弱,陈燃青强壮镇定不屑一顾道:“怎么可能?也就小孩会哭。”


    薄斯玉看了看他正在害怕地轻轻发抖的腿,没有戳穿。


    反正嘴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护士出来叫号:“陈燃青在哪儿?可以进来了。”


    陈燃青脸色一变,轮到他打针了。


    上次打针还在小学印象所以并不深刻,车祸那次不算,因为他已经晕过去了,没有任何痛感。但是刚才在薄斯玉强装冷静和放出的豪言壮语不能被吃了。


    陈燃青站起来,手插在口袋,推开了注射室门。


    护士戴着口罩,看了一下电脑上的信息,取过薄斯玉手里的针剂,熟练的掰开瓶子抽取药品,陈燃青还酷着一张脸站在那。


    随着药品进入细长闪着银光的针管,他一瞬间想拔腿跑出门外,原本放在口袋的手开始出着薄汗,露在运动裤外面笔直的小腿像一根钢筋般直直的杵着。


    呼吸急促,眼神开始飘忽。


    好想跑路。


    但那样太丢人了,他不能接受这么丢人的自己。


    深呼吸放松放松,这有什么可怕的。


    护士抽好针剂,看他还站在原地,“坐凳子上,裤子拉下来一点。”


    等等等等。


    屁股针吗?


    陈燃青绝望的看着护士,白皙的脸慢慢涨红,手挪到裤子边上迟迟拉不下来。


    他都20多岁了,还要在薄斯玉面前被打屁股针吗?


    还要脱了裤子。


    那他203第一酷哥的脸往哪搁,虽然203是他们家的门牌号,只住着两个人。


    薄斯玉看着他一脸纠结,知道他难为情,便问:“我帮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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