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青学的动画专业,上完第一节专业课后,下一节课没有课,教室也空着,他索性留在教室画图,手边摆着电脑和数位板,右手正对着数位板勾勾画画,时不时觉得不满意,用软件自带的橡皮擦一下,再重新勾勒。
旁边的几个同专业好友也在赶上一节课老师布置的作业,老师的要求非常严格对于创意要求难度大,挂科率很高,陈燃青上次期末考试就是擦线过的。
忽然,徐梁月拿着杯咖啡进来,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眼底挂着一抹乌青,像熬了几个大夜。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唉声叹气。
陈燃青好奇心重,右边的手不停,嘴上就开始动了:“怎么了?”
徐梁月长叹一口气:“我不是有个副业嘛,给出版社小说做封面,我实在是搞不懂甲方具体想要的风格和要求了,我昨晚改到凌晨三点,做了一版又一版都没有过。你审美好,你帮我看看?”
徐梁月边吐槽,边想让陈燃青帮她参考一下。毕竟陈燃青的专业课在班里很好,还得过国奖。
陈燃青放下数位笔:“来。”
徐梁月走到他旁边的桌子,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给编辑发的一套封面设计,给他介绍道,“这是本港风小说,我就做的高饱和度的撞色,纸醉金迷的浓郁复古风格,但是编辑说太大众,十本港风小说九本这么做的,没有新意,改了几版她都不是特别满意,我实在脑洞有点匮乏了,想请你帮帮忙。”
“确实是港风的常见设计思路,你把原文发给我看看。”陈燃青认真听完后,打算从原文里找找灵感。
徐梁月点点头,从网络上找出这本小说的地址,转发给陈燃青。
他打开目录,从上到下看过去,挑了目录看似重点的内容和前几章仔细看了一遍。
“这本书大面积用了雨的场景,主角开头相遇就是在惊蛰节气里,虽然是港风,但我个人感觉,文字中有种湿漉漉的雨水的气息,你要不要试试蓝绿色风格的,带点留白。字体再换一换,这版风格太硬了,可以选手写体,不要粗犷要纤细一点的那种。”陈燃青认真分析道。
徐梁月认真听着,反复看着原文和设计的海报,恍然大悟道,“有道理哎!我回头再把原文看一遍,那麻烦你看看这种字体搭不搭,也是我之前给别的小说设计的海报。”
她从桌面点开了其他的文件夹,大概有十几套海报,陈燃青粗略看过去,《蜜糖陷阱》《遥想》《我的死对头竟然是omega》《绑定系统后我钓疯了》……
等等。
系统?
陈燃青点着鼠标下滑的手顿时停住,又滑了上去,徐梁月在一旁说:“系统这本是童话风的,和现在这个不搭配吧,你看《遥想》的手写字体呢?”
“不是,我想问问你这个小说是什么。”陈燃青指了指《绑定系统后我钓疯了》。
徐梁月在一旁沉默:“这是一本……纯爱小说,你想看的话,出版社寄给我一本实体书,我可以送给你。”
陈燃青摇摇头道:“借我看一下就行,谢了。”
“没事儿,全当我谢谢你帮我啦,我现在灵感来了,今晚终于不用熬夜了!你喜欢看系统文吗?这样!我这还有好多本我珍藏的小说,到时候发给你。”徐梁月本来丧的不行的神色顿时精神起来,兴奋的恨不得把所有的独家藏书都发给陈燃青。
陈燃青:“谢了。”
徐梁月突然想到:“对了,有个甲方的活,你要不要接?这是我朋友问我的,但是我不会做,我漫画设计能力一直不是很强,我就想问问你。”
陈燃青在业余时间偶尔也做一些设计或者漫画的小活,在网上因为画风稳健经常被人叫大触,但是他自从进游戏坑后,更新速度明显下降,原地变成大鸽子。
他索性不登社交平台账号,不看就没有催更,就可以继续安心躺平摸鱼。
徐梁月翻了一下手机,找到当时的聊天记录:“是帮一个流浪猫校园组织设计Q版抱枕,因为是一个公益团体,所以预算不是很高,我把资料发给你,你看一下?”
陈燃青点头,接到资料后大致翻看了一下,就给了徐梁月答复:“好,你把我推给她吧。”
“好嘞。”
陈燃青犹豫片刻:“压缩包记得发我。”
徐梁月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手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都是系统,他回头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系统和他脑子里那个系统到底有什么不同。或许有可以借鉴的地方,能加速他完成任务的速度。
晚上,陈燃青收到巨型压缩包和书,点开解压。
几十本滑不到底。
我去,这么多?
遂挑灯夜读。
徐梁月发的系统文光看书名就能看出分为古代的,现代的,还有未来星际的,陈燃青挑着书名找了几本感兴趣的,打算点开。
屏幕一亮,突然收到了徐梁月的消息。
[徐梁月]:等等!!!别点开!
[陈燃青]:?
[徐梁月]:我去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我撤回不了了。那个……小说我在选的时候没有删干净,混进去几本其他的,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请你不要点开看……
[陈燃青]:O.o
[陈燃青]:你不说我还不想看。
[徐梁月]:……行,您看吧……我已经善意提醒了。
[陈燃青]:那我先看纸质版的,再来欣赏压缩包ovo
晚上薄斯玉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陈燃青房间里还亮着灯,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书页被快速合上又抽拉抽屉的声音。
“进。”陈燃青强装镇定地扬声道。
薄斯玉推门进来,身量极高的男人站在门口,一眼发现了不对:“藏什么呢?”
陈燃青看向薄斯玉,一脸真诚:“学习。”
薄斯玉腿一迈,离陈燃青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陈燃青下意识后撤,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紧张,可能是受了书中某些情节的影响,看薄斯玉的行为也有些不正常。
不行,他怎么可以妄加揣测他的好兄弟呢。
薄斯玉忽然离他极近,陈燃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椅背却抵在桌子边上,后面无路可退。
越来越近了。
陈燃青呼吸一滞。
他越过陈燃青打开抽屉,从里直接抽出一本书,浅橙色的书上面写着《绑定系统后我钓疯了》,如玉的手指随便翻开几页。
“唐宁的眼神像浓雾一样莫测难辨,他盯着眼前这个斯文的男人,心中头一次产生如此浓重的欲望,或许是酒精的副作用……”
他竟然读出声,声音虽然像玉落清泉好听的不行,但是,但是这不是公开处刑吗?太羞耻了不行不行。
陈燃青头快扎进地上,小声求饶:“别念了。”
薄斯玉眉头一挑,嘴角上扬:“你就学习这个?”
陈燃青本来就微卷的发梢抓得更像一个炸毛栗子,耳朵尖都红了:“徐梁月给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薄斯玉本来上扬的嘴角瞬间下弯了两个像素。不是他多想,实在是陈燃青身边的男男女女太多,加上他神经大条性格好,长得又俊秀好看,从小到大向陈燃青表明心意的人可以从学校门口排到宿舍楼底。
语气有他自己察觉不到的酸意:“她给你这个做什么?”
陈燃青什么都没察觉到异常,从薄斯玉抢过书,把书封放好仔细放到抽屉里:“没什么,帮了她点小忙,她就送给我了。”
陈燃青打算看完再还给她,怕弄上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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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去了他自己想看的原因。
薄斯玉微眯了下眼,很不爽,不就是本书吗,这么宝贵做什么。
徐梁月?他有印象,是陈燃青班里的同学。
之前偶尔还看到他们一起上课。
呵。
这么有共同语言吗?
“你不是要晚上和我一块睡吗?”薄斯玉抬头点了点陈燃青放在书桌上手机的时间。
十一点了。
虽然这不是陈燃青的入睡时间,但他想到那如西天取经的高难度系统任务,便从床上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光关着脚踩在地板上,准备堂而皇之的入住大床房。
薄斯玉冷声道,“鞋呢?”
陈燃青马上去找自己的拖鞋:“我一会洗完澡再去你床上。”
薄斯玉从床底下找到陈燃青的鞋,弯腰把它放在他的面前:“穿上,地上凉。”
“啰嗦。”陈燃青小声嘟囔。
把被子和枕头放在薄斯玉的床上,陈燃青噔噔噔跑进了浴室。
浴室传来的潺潺水声,中间停下,可能是在按沐浴露,薄斯玉一直没有对陈燃青说其实这个浴室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每次他唱歌都能听到。
耳朵里全是走调的流行歌曲,陈燃青嗓音条件好,清亮干净,当初学艺术的时候,就有老师听到陈燃青的声音,要不要学播音主持或者唱歌,在听到陈燃青认真的一番演唱后,大家都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薄斯玉觉得,就算是走调也好听。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不在眼前的代码上,浴室里的声音就像,无孔不入的风,拼命的往他耳朵里钻。
陈燃青洗了二十分钟的澡,薄斯玉的页面还停留在原位置。
过了一会,水声停止。
门把手转动打开,陈燃青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去他自己房间里找睡衣。
翻了一圈没找到,他问薄斯玉:“我那睡衣呢?”
薄斯玉余光看到陈燃青大咧咧披着浴袍,腰间的系带松松散散系着,勾出一把纤韧的腰,说道:“阳台上。”
换上睡衣,陈燃青非常自觉的拱进被子里,薄斯玉依然在电脑前敲着代码。
他想起之前薄斯玉对他说的,正在和朋友做的一款中世纪历史向单机游戏。
“是你和朋友一块做的游戏吗?”
薄斯玉点点头,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着温柔居家:“对,是个不复杂的单机小游戏,现在在做关卡设计。”
“那你弄吧,我看会书。”陈燃青点点头,拿出手机。
陈燃青记得陈梁月特意叮嘱他不要看文包,他偏要看。
打开文包,里面从上到下一划根本看不到底,堪比百科全书。
突然,一个和别的命名都与众不同的书走进他的视线。
《系统绑定后我和竹马的日日夜夜》
?
有意思。
忽然,薄斯玉正在工作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回头,看到脸涨得通红的陈燃青,时不时发出“我去”“这也能行?”“嚯!”小声的感叹。
原本,他露在外边的脑袋一点一点缩进被子里,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屏幕。
这对他的世界观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
两个男人之间也可以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吗?塞这种东西不会受伤吧……这么夸张,真的会爽吗?
徐梁月这都是给他发的什么东西啊。
虽然剧情有一点好看,非常跌宕起伏,但是这个描写太露骨了。
这个程度和刚才的实体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陈燃青的存在感太强,薄斯玉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干净了。”陈燃青把枕头捂住脸,哀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