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南是个多雨的城市,今天预报下午有雨,天气阴沉昏暗,十字街口的红灯透过雨幕,薄斯玉停下车。
坐在副驾驶的陈燃青玩着手机游戏,怕打扰薄斯玉开车,他设置的静音,只能听到手哒哒哒点在屏幕上的声音。白皙的手指快速点击划动着屏幕,紧接着,陈燃青发出一阵长叹。
屏幕出现大大的灰色字体—“失败”。
“我去,怎么这么难打。”陈燃青气的关上手机,吐槽道,“boss血条跟企鹅号似的,我那技能大招只能削它的角质层,规则又复杂的跟做数学题一样,这一关我打了十几遍了死活过不去。”
陈燃青偏过头,是一张明秀俊美中带着少年气的脸,眼睛圆润干净澄澈,即使干了坏事,也显得分外无辜。
“你不是氪金了吗?”
陈燃青捂住心口,咬着牙愤怒道:“别提了,池子全歪了,我月卡都续到这个游戏可以倒闭了,一个我要的角色都没出,煞笔游戏还我血汗钱!”
说完又对薄斯玉道:“你手气好,我又攒了三十抽,回头你帮我抽。”
被陈燃青称为欧皇怪物的薄斯玉说道:“行,回去我帮你打打试试,储物盒里有豆奶,红灯还有30秒,车开了就别喝了,小心戳着嘴。”
薄斯玉手气好,不仅不歪池,还能提前出,虽然陈燃青很享受抽卡的过程,但实在不行还是要求助薄斯玉。
陈燃青拍了拍薄斯玉的肩,从前座储物箱翻出一瓶豆奶,是他常喝的牌子。
“太贴心了兄弟,我就喜欢喝豆奶。”陈燃青左手从中间撕开吸管的包装,捏着还带着包装的上端插进去,再取掉上面的塑料皮,他没有直接喝,而是伸到薄斯玉面前,他扬了扬下巴,“来一口?”
薄斯玉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知道你有洁癖,我没碰着吸管。”陈燃青了然道。
“你碰了我也会喝。”
陈燃青“嘿嘿”了一声:“这是洁癖又好了?”
“没好。”薄斯玉笑了笑。
陈燃青和薄斯玉是多年好友,两家彼此认识交好,小时候两个小豆丁经常在书店凑在一起看书,只不过小陈燃青看漫画,小薄斯玉在看文学书。通常小薄斯玉看着看着,就能听到耳边传来“呼呼”的有规律的小呼噜声,一低头,已经有人脸上盖着书睡着了。
从小学中学时俩人就是同班同学,大学也都在津南大学,只是专业不同。薄斯玉学计算机,陈燃青在动画专业。
陈燃青自信到对对方再了解不过,薄斯玉的洁癖程度严重到他们大二在外面合租当室友,他都不允许陈燃青随便带人回家。
去年有次陈燃青在社团聚餐喝醉了,他学弟送他回来,好不容易拖拖拉拉从楼底连拽带爬把陈燃青送上来,累得扶着墙直喘气。
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薄斯玉,陈燃青吓得酒都快醒了,光线不充足的楼道里显得他神色格外阴沉,抿着嘴角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看着俩人勾肩搭背的站在门口,陈燃青的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的手则扶在他的腰上。薄斯玉沉默的拿着拖把没说话。
学弟的嘴像从东边打了个车到西边发现开错路了,又紧急刹车:“我喝多了,学长把我送回…不对不对,是学长喝多了,我把学长送回来。”
“我来吧。”
半晌后薄斯玉把拖把搁在一旁,接过醉得从脖子到脸都染着潮红的陈燃青。
薄斯玉个子高,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和灰色的家居裤,看着身材极好,高鼻梁,薄唇,清俊的像描摹在宣纸上的古典画,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格外冷肃。此刻搂着醉得不行站着直往下打滑,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液态的陈燃青,轻轻叫了声:“陈燃青?”
看着气氛不对,学弟马上解释告辞,头也不回的跑了,只剩下陈燃青怔在原地,看着面色不善的薄斯玉,动了动被酒精侵袭思考能力骤降的大脑,笑着拉了拉薄斯玉的手道:“我错了,我学弟就送我回来而已。”
不知道哪个词戳动了薄斯玉,冷冰冰的表情弱化几分,随即他从卧室里拿出家居服,又上前单手搂着喝的大脑发懵的陈燃青,上来就要脱他的衣服。
陈燃青不明所以地挣扎,两条胳膊腿都在使劲,像滑溜溜的泥鳅在陈燃青怀里扭:“干什么?干嘛要脱我衣服?”
薄斯玉倒也不觉得麻烦:“别动,抬手,换睡衣。”
“……哦……你拉窗帘了吗?”
“拉了,放心,没人看你。”
陈燃青呆呆的想了一会:“看也行,要收费。”
“那我给你换衣服要不要收钱?”
“你都动手动脚了,那v我200,不能让你白占便宜。”
“……”
陈燃青像小海豹一样拍拍腹肌:“我身材好不好?”
薄斯玉青筋都快从头上冒出来了。
好在他虽然胡言乱语,但尚存几分理智,不算艰难地换了衣服,只是连正反都穿错了,领口跑到了后面。
薄斯玉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放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按上开关强力清洗。
回到客厅,陈燃青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无法聚焦的看着薄斯玉,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冰块脸气包子,我没让他踩你刚拖的地。”
不得不说,陈燃青长了一张极好看的皮囊,个子高挑,明俊的脸上一笑还会两个小小的酒窝,薄斯玉总是拿他没办法。
不过现在薄斯玉都快气笑了。
陈燃青的手还不老实,拽完薄斯玉的手,又去拽他的衣服角,一副十足可怜的讨好模样。不知怎么摸着摸着,陈燃青“哗”一下从衣角掀起他的衣服,爪子在明显又结实的腹肌上摸了几把:“腹肌!好几块!怎么练的兄弟教教我。”
薄斯玉黑着脸按住陈燃青的手,强行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撤开:“松手,别摸了。”
陈燃青不满的大声嚷嚷:“太小气了,你自己练成这样的还不允许我看了?而且我这是在夸你呢。”
然后“唰”一下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漂亮的覆着薄肌的腹部:“你看我多大方,随便你看,我有四块呢。就是你做饭太好吃了,我感觉我这四块都不明显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跑步。”
说完“唰”的放下衣服就挣着要往角落的跑步机去跑步。
想起一出是一出。
喝醉的陈燃青像一只精力旺盛的比格,会突然出现一堆莫名其妙的想法,让薄斯玉难以招架。
薄斯玉头疼的把他拉回来,拦腰搂在怀里,手底下是薄薄的柔韧的腰,手感很好。他的手瞬间僵了一下,想逃离又贪恋上面的温度。手指蜷了蜷,理智告诉他不能在陈燃青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什么越界的动作。
但另一种情绪也在拼命的找存在感。
“搂一下又怎么了!喝醉了不搂清醒了搂这不流氓吗?”
防止这个醉鬼又要闹出新的幺蛾子,薄斯玉拦腰把陈燃青横抱起来,线条流畅的手臂顿时绷着露出青筋,陈燃青的胳膊勾着薄斯玉的脖子,头倚在他的胸前,手没力气的搭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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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的肩膀上。
一歪头就能碰到毛茸茸像栗子一样的发顶,薄斯玉把陈燃青往上颠了颠,手往大腿肉里又陷了几分。
太近了。
连呼吸都喷洒在薄斯玉的脖颈上。
虽然怀里的折腾玩意也有一米八,但薄斯玉抱起来并不吃力,面不改色的稳稳当当走到沙发旁轻轻放下来。
刚想去给他煮解酒水的薄斯玉还未等转身离开,就感到有条腿滑到他身上,陈燃青看薄斯玉离开,立刻伸着腿去勾他:“你干什么去?”
以后不能让他在外面喝酒了。
当下薄斯玉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给沙发上的醉猫塞了一个大号天妇罗虾抱枕:“抱着它别动,在这儿等我。”
“哦。”陈燃青脸贴在抱枕上,另一只手揪着虾尾,“你要去给我买橘子吗?”
“……给你煮解酒水。”
薄斯玉转身去厨房煮蜂蜜苹果水给他醒酒,苹果片和蜂蜜混煮,还加了几颗去核红枣,没几分钟就好了。
哄着陈燃青喝完,薄斯玉把碗清洗一下,回来看到他已经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睡着了。
第二天陈燃青把自己缠着薄斯玉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只记得那晚他沉着脸不说话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生气自己带人回家。
虽然是被好心送回来的。
/
看着红灯就剩不到十秒,陈燃青举着的手微微发麻,催促道:“快点,你到底喝不喝啊。”
薄斯玉侧了侧脸,嘴唇抵到吸管上,垂着眼睛喝了一口。
其实他不喜欢豆奶。
然后陈燃青收回手,又咬着吸管两三口喝完大半瓶。看着红灯转为黄灯,接着放下瓶子。
薄斯玉余光看着自然接过剩下的豆奶喝完的陈燃青,呼吸一乱,紧接着又收回视线,继续看前方,若无其事的问:“你也这么喝别人喝过的吗?”
陈燃青自然回答道:“没有啊,只有你。”
黄灯闪烁几下转为绿灯,车辆继续向前。
雨势渐大,薄斯玉打开雨刷,但接着又被密集大雨落满整个车前玻璃。陈燃青没再打开手机,也帮薄斯玉看着前方并不清晰的路况。
视野极差,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能见度极低。薄斯玉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到路口处右转弯。一辆轿车疾驰而过,正正的向他们驶来。
地面湿滑混着磅礴的雨水,摩擦力愈来愈小,即使踩下刹车速度减弱,对面整个车也脱离掌控般飞驰向前,薄斯玉按下喇叭,右手猛然打了一下方向盘,“刺啦”一声,轮胎急转向和地面发出巨大的尖锐摩擦声撕裂雨幕。
失控的车辆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低头!!”陈燃青高声道。
接着陈燃青眼前一黑,薄斯玉转过身把陈燃青按在怀里,同时手死死护在他的头上。
“砰!!!”
一声巨响!对面的车辆猛然撞进右转倾斜的车侧身,速度极快力道极大,将车愣生生撞退数米开外,车门当即撞得凹陷进去,车体碎片掉落一地,安全气囊弹出。
受到猛烈撞击的薄斯玉失去意识前费力的抬起眼皮,看了眼陈燃青。
还好他没事。
薄斯玉感到头上有液体滑落,滴滴答答滑过竭力支撑的眼皮,糊的眼前血红一片。
呼吸越来越急促,却像缺了氧气的鱼喘不动气,意识渐渐抽离,他已经看不见眼前人的样子了。
真是遗憾。
他的心意,从未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