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响起了几声闷雷,就在唐竹头顶炸开。
一时间,她呆在那里,原本她所期待的沉冤昭雪,不但没有解开,且在慕慕醒来之后,把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她本该气血翻涌,愤怒不已,然而失血过多的她只觉得浑身发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来表示自己的震惊与愤慨。她有气无力地往前迈了一步,望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那样童真的眼神,那样稚嫩的语气,却偏偏说出那样荒诞的话,她质问她:“慕慕,你怎么能撒谎。”
她眼神犀利,对着个四岁孩童。
唐竹的行为似乎吓到了慕慕,也吓到了一旁的程思源,慕慕忽然往程思源怀里一钻,哇的失声痛哭起来,小手指杵着她的方向:“是唐阿姨推的我,是唐阿姨推的我,妈妈,我好痛,宋阿姨,我好痛。”
在大人的世界里,小孩子不管做什么,说什么,似乎都是对的,她应该被包容,只因为她是小孩。
唐竹再试图往前,找她要个说法,程思源忽然警惕地搂着慕慕,把她护住,宋讷也迅疾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唐竹,你要干什么?”宋讷的行为,好像她是那个外人,她和程思源是一家人。
唐竹一直望着慕慕,质疑道:“小孩子家家,怎么能撒谎呢?”
慕慕的哭声不绝于耳,程思源也开始啜泣起来。
宋讷转头看了一眼可怜的两母女,就像拦着犯人一样拦着唐竹:“你说得对,小孩子家家,怎么会撒谎。”
宋讷分明信任慕慕,信任她的话。
唐竹心一揪,就像是一只蜂鸟穿过心脏,痉挛,疼痛,她转头看着宋讷:“宋教授也不信任我吗?”
宋讷垂着眸,似乎在思考,似乎在沉默。
唐竹辩解:“试问,我救了慕慕,为什么又要千方百计推她,伤害她?我的动机是什么?”
宋讷嘴唇翕动,眼神闪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一旁的程思源竟哭了起来:“唐小姐,是不是因为你一直不甘,不甘慕慕用了你的血,所以你才这样做的。”
程思源一说话,宋讷又有了神情,她眼神质疑地望过来,再一次笃定,慕慕的话是真实的。
唐竹被这一顶帽子扣住,她死死咬着牙:“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推你的女儿。”
程思源泪水滑落,大声哭道:“因为你怕我抢走宋讷。”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就连慕慕也呆愣住,不再哭泣,只是呆呆望着唐竹。
程思源继续说道:“因为,自从我回来以后,宋讷就经常来照顾我们母女,从而冷落了你,但是唐小姐,我和小宋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样待我,这样待我恶女儿,殊不知,你会把小宋越推越远,如果今天,我的慕慕没有醒来,我是不知道你因为妒忌,竟生出了这样的心思,你太狠毒了!”
对方诡辩两句,竟叫宋讷的眼神愈发怨恨,她就像被程思源下了药一般,一双眼望着她,质疑她:“唐竹,真的是这样吗?”
心寒,唐竹无力靠在墙上,冷风一吹,轻轻扶起她的长发,她无奈地笑了笑:“宋讷,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难道还不知道我。”
宋讷语气轻蔑:“对呀,我原以为小竹是善良的,可终究是我看走了眼。”
相恋三年,她原以为宋讷是了解她,信任她的,两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可是这一次,宋讷毫无保留地站在她的对立面,她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了解她。
唐竹苦笑:“宋教授,你若是不信,可以调监控查看。”
说到监控,唐竹下意识看了一眼程思源,从她面部表情来看,似乎没有什么破绽,至于慕慕,她年纪太小,看不出什么神情。
“对呀,有监控,把人推倒的事属于故意杀人,这都可以报警了,为什么程老师为避重就轻,不报警,而只是指责我呢?”
程思源沉默半晌:“唐小姐,因为慕慕没有事,所以我没有打算和你追究,如果你非要查的话,我也奉陪到底。”
唐竹望着宋讷:“那好,你和我一起去查监控,我要给自己一个清白。”
宋讷此时却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是犹豫调查出来,若真的是她干的,她会坐牢,还是犹豫慕慕说谎,她和她的程老师下不了台面。
唐竹不可知。
宋讷低着头:“好,那就查监控。”
酒店大堂的经理,和宋讷是熟识,她很快电话联系上对方,说明了来意,对方也十分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十分配合地说,需要半个小时去查监控。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答复,唐竹终于安下了心。
她望着宋讷,期待着拿到监控以后,对方会对她有所歉意。
她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程思源:“一会儿真相大白,我需要你的女儿,给我道歉。”掐着手心,咬牙道。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所有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宋讷走上前来,阻拦她朝慕慕投去的锋利目光,静静地道:“一切还未定论,你少安毋躁。”
唐竹笑了笑:“宋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相信我。”她点点头,一时苦不堪言:“好,一会儿,我就证明给你看。”
半个小时十分漫长,像是除了唐竹以外,所有人都如坐针毡,似乎都在担心,一会儿知道了真相,事情无法收拾。
半个小时过去,宋讷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唐竹正襟危坐,见宋讷点开消息,划开了屏幕。
看都不用看,唐竹自然知道,自己的冤屈已经被洗清。
宋讷的眉头越皱越深,似乎在为自己刚刚冤枉她而感到自责。
一旁的程思源也靠过来,和宋讷一起看监控,程思源一边看,一边捂住了嘴,朝唐竹看了一眼,似乎十分惊恐。
唐竹一脸无所谓:“怎么,知道冤枉我了吧,视频里,我是不是没有推慕慕。”
她一脸得意,朝着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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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说:“小屁孩,跟我道歉。”
还未靠近慕慕,宋讷把手机转了向,正对着唐竹眼睛:“你自己看看,究竟是不是你推的她。”
唐竹视线落在屏幕上,监控画面呈黑白色,一棵大树刚好挡在吊床旁,慕慕原本在蹦蹦跳跳,正好跳到监控死角被大树挡住的画面,唐竹忽然冲上去,也消失在大树后面,与此同时,慕慕坠落。
唐竹一瞬间拿起手机,点开播放了第二遍:“不,不是我推的她,我那个时候,分明去救的她,宋讷,我没有推她。一定还有其他角度!”
宋讷一把抢过手机:“唐竹,你应该庆幸,后花园只有一处监控,并且慕慕没有事,且没有拍到你把她推下去的画面,否则,以后的你恐怕只能在监狱中度过。”
她十分无助,摇头道:“不是,我没有,宋讷,我没有推她,一定还有,还有其他监控的。”
此时,宋讷也顾不及那么多了,她更担心的是程思源和慕慕。
随着程思源一句:“唐小姐,我不想看见你。”
她就被宋讷请出了门。
她的存在,似乎是一团病毒,随时都会威胁慕慕的安全。
唐竹有苦说不出,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难道说,慕慕真的是她推下去的吗?
抽血太多了,她的思维开始混乱。
宋讷站在她面前,开始细数她的罪行,说她一开始觉得她是善良的,美好的,没想到如此恶毒,如此不堪。
宋讷说后悔和她认识,结婚。
宋讷还说,她很恶心。
曾经有多信任,现在就有多怀疑。
她站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快要站不稳了。
伸出手去,轻轻搭了一下宋讷手臂,对方嫌弃地避开了,她的手抓了空。
“唐竹,你好好反省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向病房门口,狠狠关上门。
门缝吹来一丝风,她就像一片树叶那样,被吹倒在地。
她只记得自己嘴里喃喃辩解:“我,没有推她。”
尾椎骨像是裂开了,疼痛蔓延全身,唐竹在地上蒙了许久,看见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无一人为她驻足,她就像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无助,渺小。
彷佛天地之间,她存在与不存在,一点也不重要。
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有一丝清醒。
就算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推了慕慕,污蔑她,她自己可不能够认。
她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清白。
于是,她不顾自己失血过多,也没管自己是否穿着病号服,就这样走出医院,穿过斑马线,在路人议论纷纷中,走回了酒店附近逡巡了一圈,发现路边还有一处摄像头。
唐竹并不知道这里的摄像头归谁管,该找谁要,她一味地往最近的派出所走去,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进警察局。
“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