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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太平的米花町

作者:卟卟芭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要等多久琴酒才能死?”


    “不清楚。”


    “万一琴酒死于伤口感染、和人同归于尽这类呢?”


    “信会寄给琴酒。”月野佑一讲出事实,“请放心,即便收信对象成为亡者,我也能把信送到你所指定的对象手上。”


    “到那时候有什么用!”男人大怒,“我要更换收信对象!”


    萩原研二偏过头,握拳抵在唇边,克制地咳嗽了几声。


    无视疑似在偷笑的实习生,月野佑一没有立刻回复,先确认了黑色邮票的状态。


    “抱歉,收信对象不可二次更改。我先前提醒过你,机会只有一次,请慎重选择。”


    男人不愿认这句话,毫无预兆扑上前,试图从他手中抢走信封。


    见状萩原研二第一时间伸手去拦。


    月野佑一的反应速度几乎和他同步,不过距离更近,眨眼间便将男人双手反剪压到地上,用膝盖抵上对方的后腰,让其动弹不得。


    见用不着自己帮忙,萩原研二收回手,心里惊讶。


    好标准的警用擒拿术,前辈是从哪里学的?


    “企图攻击地狱工作人员,罪加一等。”月野佑一垂眸,婴儿蓝的桃花眼里毫无波动,“你这家伙最好给我有点在地狱的自觉。”


    把无法反抗的男人交给狱卒,月野佑一将收到的信放进邮差包,“萩原先生,我们等下一位写信人。”


    他跟男人说的话全部是真的,这封信他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出去。


    可能是下一秒,也有可能是好几年,甚至数十年以后。


    萩原研二好奇,“前辈在哪里学的警用擒拿术?”


    “现世。”


    收下这句废话,萩原研二没有放弃,“那我能知道前辈是跟现世的谁学的吗?”


    “人类。”


    “……”萩原研二抽抽嘴角,“好吧,我们一起等下一位写信人。”


    看招数痕迹不像野路子出身,一般身边有从事警务系统的人,或者自身上过警校才能系统学到这种干净利落的程度。


    高中毕业的学历也是能考警校的,虽然偶尔的语气用词像在学生时期当过不良,可萩原研二半点不认为前辈会高中毕业就不继续读书了,那就是身边有从事警务系统的人?


    好神秘啊,前辈~


    月野佑一背后忽然一个激灵,明白自己下意识使用出的招数肯定暴露了什么,只好冷着脸说:“安静,不要叽叽喳喳的。”


    萩原研二委屈,“我明明一个字都没说。”


    “你的眼神吵到我了。”


    “池面就是要让人欣赏的嘛。”


    见对方反应平平不在意的模样,萩原研二这才振振有词地往下说,“听说斯拉夫血统的人花期普遍短暂——没有说前辈会短的意思,前辈刚好死在了开花的年纪,可以永远都保持最帅气的花期了!”


    说起来小降谷也是混血儿,不知道小降谷的花期是多久。


    希望不会一毕业就变成发福大叔吧。萩原研二表示自己不是在诅咒人,是在真心实意担心,谁让这位警校第一一毕业就不见踪影的。


    众所周知,同学聚会上没到场的人就是要让人蛐蛐的!


    月野佑一:“……”


    月野佑一忍住了没有对这个地狱笑话吐槽,“你也是。”


    摸摸自己的脸,萩原研二兀自开心,“谢谢前辈夸赞~”


    谁夸你帅了?月野佑一面无表情地看向终于出现电子信封图案的手杖,“写信人出现了。”


    萩原研二:“今天的写信人出现很快呢。”


    还以为要回去等了。


    新出现的写信人和上一位写信人一样,胸口处有致命枪伤。


    萩原研二叹气,“看来今天的米花町不是很太平。”


    “米花町有太平过?”


    “别这么说嘛,前辈,大部分时间里,米花町是很安居乐业的。”


    对此,月野佑一依旧不予评价。


    新的写信人是位鬓角斑白的中年女人,与前一位胸口中枪的写信人不同,记起自己死亡的事实后,她异常平静。


    “我没有想要写信的对象。”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没有聚焦,不知在看向何处,仿若仍未回神。


    “你确定吗?”月野佑一按照流程询问,“放弃后将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我……”


    中年女人张张嘴,想到什么,两只手纠缠在一起,半晌,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话语中却又藏着犹豫,“我……写信给资助人吧。”


    “请问,我可以以别人的名义写给他吗?”


    “不行。”


    “那、那匿名呢?”


    带着中年女人斟酌良久写出来的信,月野佑一和萩原研二来到了现世的一家公司。


    公司位于一栋商业写字楼里的其中一层,规模不算大。


    正值上班时间,为了不给前台添麻烦,月野佑一把自己灵体化,自行去了社长办公室。


    “你好,请问你是资助了向日葵孤儿院的资助人,星田隆吗?”


    面对骤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人,办公桌后,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他靠坐在办公椅内,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如丧考妣,胸前的西装领带皱巴巴的,显然无心打理。


    办公室内的窗帘拉起,室内一片昏暗,满是死寂的气息。


    “我这里有一封匿名信件,如果你是资助过向日葵孤儿院的星田隆,就请收下它。”


    一束天光从窗帘间的缝隙透进来,落到送信使手中递出的信封上。


    大脑迟钝划过送信使最初的自我介绍,星田隆呆滞的目光移向办公室内唯一处在阳光下的信封,上面黑色邮票反光出的彩色纹路像是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下意识想要躲避。


    “死后文?”星田隆没有躲避,骤然起身夺过信封,颤抖着手将其拆开。


    『“爸爸,你听说过死后文送信使和地狱少女的都市传说吗?”


    “那是什么?不要乱试,你上上次在半夜玩笔仙,上次想登陆什么地狱通信网站,就是为了验证这些都市传说?”


    “嘿嘿,毕竟死后文只有死掉的人才能写嘛,我只好试试别的了。”』


    【不要再往下查星田葵的事情了,放弃吧,小心惹祸上身。】


    看清信纸上的字体后,星田隆颓丧地摔回到办公椅里,“不是小葵的字迹。”


    “小葵……有星田葵的信件吗?”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急忙起身绕过办公桌,中途差点被桌脚绊倒,不顾疼痛,一把抓住送信使的胳膊,“星田葵有给我写信吗?”


    “没有。”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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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田隆失望地松开手,“那她有给别人写信吗?”


    “……”月野佑一顿了顿,“抱歉,这不在你能知晓的范围内。”


    闻言,星田隆总算把关注放到寄给自己的死后文上,“它又是谁寄给我的?”


    “对方要求匿名,请恕我无法告知。”


    “什么都不能说,那你来做什么!”星田隆拔高嗓音怒吼,“我的女儿又要怎么办!”


    月野佑一没有回答。


    “是荒竹那女人写给我的对吧,就是向日葵孤儿院的院长荒竹静!”星田隆嘴角扯开一抹冷笑,“我就知道她有瞒着的事没说……她也死了?哈哈!她死了……”


    “社长。”


    敲门声传来,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听到一些声音,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


    把秘书打发走,星田隆再度看向送信使,又变回了麻木的模样,“抱歉,我刚才情绪失控了。”


    道完歉,他不再理会对方,把信纸塞进口袋,转身走出办公室,离开公司。


    “叮——”


    电梯很快在这层楼停下,星田隆走进去,无心在意电梯内的另外两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栋楼往来的基本是白领上班族,是以再怎么样,至少也会在白天维持体面的姿态。


    此刻的星田隆无所谓自己在旁人眼中是何种形象,等电梯到一楼,便马上走了出去。


    电梯内剩下的两人慢他一步踏出电梯。


    “是楼下公司的员工?”


    根据多年办案经验的直觉,大森英二似有所感,“有点不对劲,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风见裕也猜测,“工作不顺利?”


    这是最有可能,也最常见的答案。


    “我记得刚才电梯停靠的楼层只有一家公司在经营。”思索片刻,大森英二道,“正好有点时间,我们回去稍微打听下吧,遇见即是有缘,说不定是哪路神明冥冥之中的指引。”


    “对了,昨晚的定位器是谁高空抛物的我们还没找到,顺便瞧瞧能不能再排除一家嫌疑公司。”


    已经熬了一个通宵,眼底挂着黑眼圈的风见裕也看看手里从楼上公司新抱下来的账目本,又看看他。


    前辈的办案直觉多数时候不会出错,定位器的来源也的确得查。


    所以风见裕也只是单纯发问,“大森前辈,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办案人员要讲究科学逻辑和严谨性,最忌讳子虚乌有的玄学。”


    “哈哈,人的想法总是会变的嘛。”大森英二拍拍他肩膀,“现在我依然支持办案讲科学逻辑。”


    “不过,偶尔也不是不能相信一下。”


    大森英二的脑海中浮现出上岛晃写给自己的求助信、井上幸太写给上岛晃的报警信、跳海老人收到的家常信、堂下泉和进监狱的犯罪分子收到的诅咒信。


    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些信件的国字脸公安似在浅浅叹息,“那些死去的人里,没准真有亡者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而努力向现世的人传递线索和思念呢。”


    风见裕也心神一动。


    大森英二话锋倏然一转,“死掉的人又没钱,亡者有可能还要在死后的世界里打工付邮费,真惨。”


    “……我知道了,大森前辈。”


    死后还要打工?前辈能不能想象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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