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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醉酒袒露

作者:落雪遮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疏汀头发随意挽着,她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内搭白色衬衫,领子挺括,最上方一粒纽扣松开着,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


    陈盛看见来人,竟是震惊地站了起来。


    “白小姐,哦不,白导。”


    “您……怎么在这里?”


    他当然认识眼前的人。


    还很震惊。


    毕竟,白家在京北的私人宴会,圈内人都知道,都削尖脑袋想钻进去。星野娱乐去的是另一董事,而他则负责来收拾司霁这烂摊子。


    可按理来说,白疏汀不应该在这里。


    林业意也站起了身,这是时隔五年,他再次看见白家小姐。曾经的白疏汀稚嫩清冷,现下看眉眼更锋利,眼神也多了几分矜贵与游刃有余。


    高中的林家都够不上白家的阶层。


    遑论现在。


    他甚至不知道白家有宴会。


    “白小姐——”


    而白疏汀却并不言语。冷眼扫过地上的玻璃碎渣,走到司霁,温柔开口:


    “伤到了吗?”


    司霁摇摇头。


    陈盛看见两人的熟稔,心底一慌,还是赔笑:


    “不知白导来此,有何贵干?”


    司霁还坐在位置上,白疏汀站在她身侧,手搭在椅背边缘,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司霁划定在自己安全范围内。


    “我竟不知陈总这样厉害,翻手为云覆为雨,竟让娱乐圈资本都听您号令?”


    陈盛冷汗掉下来,“不敢不敢。”


    白疏汀吊着眉稍,眼尾拖拽出淡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反而从眼眸中浮现出冷冽疏离,彻骨的冷:


    “刚听到圈内秘辛,我突然想起来,星野娱乐好像有过税务问题——”


    “比如,洗钱,听说有空壳公司……”


    陈盛慌了,急着辩解:


    “白导,这话可不能乱说,算是造谣。我们都是清白守法好公民!”


    “造谣?”


    只见白疏汀拿起桌上的刀叉,敛眸,手指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刀叉滑动间在室内透着冷白的光。


    “谁造谣,谁受害?!”


    说到这里,白疏汀已经生气:


    “你弄的清楚吗!”


    与此同时,闪着寒光的银叉脱手


    直晃晃撞进酒杯!泛起刺耳声响!


    陈盛和林业意都吓了一跳。


    似是没想到白疏汀是这样的处事风格。


    白疏汀这话,


    点的是什么事情,


    都心知肚明。


    司霁这两年,被造谣的可还少?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听见白疏汀再度开口:


    “我这人,脾气不好。”


    “你们怎么偏袒别人,我就怎么偏袒司霁。”


    说完这话,司霁偏头看着眼前的人,险些失了分寸。


    解约已没法善了,如果再得罪白家,那陈盛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陈盛正在头脑风暴,他觑了觑白疏汀的脸色,脑海中有个念头逐渐清晰,斟酌再三,他试探地开口:


    “解约,也可以的。”


    司霁看过来。


    白疏汀颔首,似也在等下文。


    “只要您的新电影,让星野主投,主演也优先星野艺人。”


    “可以。”


    “不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


    雲栖的私密性非常高,现下另一包间里,只有白疏汀和司霁两人。


    “有推荐吗?”


    “酱汁排叉、爆肚、风味茄子……”


    几乎是下意识,白疏汀说:“她不吃茄子。”


    说完,三人都愣了两秒。


    司霁正喝水,也差点呛到。


    白疏汀有些尴尬,但也不敢去看司霁神情,随手又指了两个菜,“好了,就这些。”


    饭桌上,好似更容易拉近距离。就连那不被允许的越界关心,都可以在不经意间开口。


    司霁抿了一口红酒,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有事。”


    因为昨晚那条坠马热搜,白疏汀连夜赶飞机,给司霁打了二十多通电话。落地到医院,看着林业意把司霁带到雲栖,她又紧跟其后。


    她整晚未睡,这也是两天的第一顿饭。


    不过这些,她都不想让司霁知道。


    敛眸,白疏汀只淡声道:“有点事。”


    菜很快上齐,酱汁排叉、爆肚、芥末墩,外加一条葱烧海参。


    本以为这事能告一段落,可突然,司霁像是想起什么,招手叫门外服务员,给手机充电后便开了机。


    她和vibur高奢走秀的细节还未谈妥,就叫林锦彤坠马打乱了节奏。


    现在才回过神。


    白疏汀几乎瞬息间握住司霁的手,“你……等等。”


    那张至疏至淡的脸甚至出现了一丝裂隙。


    然而,手机已然开机。


    一片触目红色吸引了两人注意。


    目光落下,消息弹窗全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未接电话。


    还有[一个陌生人]的语音通话。


    或许因为这个备注,司霁莫名心虚。


    她眼疾手快关了屏幕。


    还先声夺人:“你干嘛?”


    抬眸,司霁便对上白疏汀那双犀利的凤眸,她的瞳仁很黑,眼白偏淡,整体看下来,似篱落疏疏下的朗星般耀眼,又似冬日山川般冷冽,给人吹面拂雪般的极致惊艳。


    这样的距离,在高中其实并不陌生。


    甚至于,当然更近。


    近到司霁趴在桌上补觉,醒来时脸上会压出褶痕,而白疏汀就坐在旁边,用笔帽轻戳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起来,老师看你了。”司霁迷糊抬头,发现根本没人看她们,白疏汀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回去写笔记,耳尖却红了一小片。


    近到冬天去上学,司霁手冷,不管不顾想塞进白疏汀袖口,白疏汀被冰得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漫天飞雪,那只手都没松开过。司霁手暖和了,心跳却也乱了。


    近到体育课自由活动,两个人躲在看台角落,一人一只耳机听歌。阳光晒在她们身上,懒洋洋的。听到某句肉麻告白,司霁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白疏汀正看着自己。目光撞上的瞬间,两人同时移开视线,谁也没说话。但那首歌,司霁记了很多年。


    可现在,


    司霁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两人关系。


    曾经太要好,闹崩的太决绝,以至于现在这样不尴不尬,拿不住分寸。


    指尖交触的凉意越来越浓,好似又回到那年落雪,那股淡淡的木调冷香氲在鼻息,司霁明明只喝了一点酒,却感觉自己好似快醉般。


    白疏汀挑了下眉,声音好似玉石坠地:


    “陌生人?”


    司霁架不住这样的目光,扭头,“我胡乱写的。”


    但司霁惯会在白疏汀面前伶牙俐齿,也最是要面子。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道:


    “那你呢?你不说回来有事,结果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担心我?”


    嘴比脑子快,司霁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张了张嘴,准备打哈哈圆场,却没想到,对面斩钉截铁地一声:


    “嗯。”


    而后,是白疏汀目光沉沉。


    那一瞬间,司霁的心再度跳快了几分。


    包间门被再次推开,上了最后一道菜,打散了一室旖旎。


    司霁闷头吃爆肚,爆肚麻酱调得正好,芥末也够冲。司霁鼻尖有点冒汗,下意识去够桌上的纸巾盒。


    然而,未等动作,纸巾已经被递了过来。


    司霁接过纸巾,


    想说谢谢,又觉得太正式;


    想说“你还是这么爱照顾人”,又不合适。


    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还是这么不讲究。”


    白疏汀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丝难以辨认的怀念。


    “还是这么爱管人。”


    司霁头也不抬,又咬了一口。


    好似只有此刻,两人才什么也不用顾虑,被带起了轻松。


    期间,司霁似是刻意多饮,红酒大半都是她喝的。


    饭局末,


    司霁颊面坨红,像将盛未盛的花苞,唇瓣也泛着潋滟的润,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疏汀。


    她是极具攻击性的浓颜长相,浓密的长睫像蝶羽般轻颤两下,眼神清凌凌的,总能让人不自觉沦陷。


    她说:


    “白疏汀,你这个人啊,还是没变。我其实没想过,还能这样心平气和你吃饭。我们闹掰这几年,我设想过无数次我们再见面的样子。”


    “是吗?那是怎样的?”


    司霁其实已经微醺,酒意之下,她话偏多,也有了往日几分娇俏。


    “你猜。”


    可白疏汀还没开口,司霁却突然抬手,抵住她的唇瓣:


    “哎,你不用猜了。白疏汀,有些话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现下趁着酒意,你就当我说胡话也罢,耍酒疯也好,你听进去就好。”


    她醉酒下小动作其实很多,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你,话也密密的:


    “你,不要掺合我解约。我现在的名声,你也知道,何必惹一身麻烦。”


    “更重要的,《黑海》你不用考虑我。我是一辈子都不会演拍电影的你,不是,演你拍的电影。”


    她想了两秒,“也不是一辈子,就是万一——,以后可能,嗯,如果我满足角色条件的话。”


    这酒后劲大。


    刚喝的时候,司霁还觉得自己能把握酒量,结果现在已经有些嘴瓢。应当醉了。但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白疏汀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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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捉到她话语里的意思:


    “这么说,你还想跟我有来往?”


    司霁很乖地点点头。


    可没过两秒,头又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白疏汀刚想说话,司霁察觉到她的举动,扬起头:


    “别说话!”


    “你听我说!”


    她话说的急,偏偏眼眸亮亮的,白疏汀被司霁可爱到,忍不住笑出声。


    许是白疏汀眼底的笑意太过温柔,如同每次高中她看她的眼神,轻而易举就击中司霁的心房。


    只见司霁抬手,轻扫过白疏汀的眉眼:


    “白疏汀,高中的事情,我没忘。”


    她记得白疏汀为她出头的所有。


    “你们怎么偏袒别人,我就怎么偏袒司霁。”


    这是司霁第二次听见这话了。


    说来可笑,司霁能转学,竟然还是因为林锦彤。


    研承国际高中的师资力量在京北是顶尖的存在,把孩子送入这所学校的家长也大多非富即贵,值得结交。林父在林锦彤高一挤破脑袋都想把她送进去。后来知道自己母亲同研承国际高中的年级主任有点交情,他和周文慧飞了几次南阳,才说动老太太出面。


    林锦彤高一入学研承国际高中,但当时司奶奶身体状况已经不太好,司霁便到了高二才转过去。


    漂亮的孩子,像一株过早开花的树,在青春这片密林里,反而成了最易受风的那株。


    让司霁对家里失望的第一件事,便是她在班级被孤立半个月,林锦彤的冷眼旁观。


    故意遗忘的聚会通知,集体照里被裁去的身影,在垃圾桶找到的文具。比比皆是。


    当看到司奶奶给自己缝的平安扣被人挑衅的扔到楼下污水沟,司霁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给了那女孩一巴掌后,扭打起来。


    战况惨烈。


    白疏汀作为学生会会长,赶到时,教室后面一片狼藉。司霁正骑那女生身上,眼眶泛红,拳头攥得死紧。而那女孩校服领口被扯歪,脸上还有五个指印。


    司霁记得,那是误入表白现场后,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班里的人都很精明,部分事不关己悠悠挂起,部分站队拿女生,春秋笔法下,全都是司霁的错。


    没人提平安扣,没人提那句“你奶奶的破烂也配当个宝”,更没人说那女生是如何故意挑衅司霁把平安扣在她面前扔出去。


    司霁死死盯着那惺惺作态的女生,指节泛白。


    风从窗边吹进来,掠过司霁单薄的校服,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可她脊背依旧挺直,像只孤傲的天鹅。


    一片指责声中,白疏汀忽地不耐,皱了下眉,语气很冷:


    “闭嘴!”


    在司霁错愕的目光下,白疏汀走到那女生面前。


    她的表情太过不屑,甚至称得上过分。这与白疏汀平时在学校清冷学霸形象大不相符,令不少人错愕。


    她说:“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也不要把人当傻子。凡事都有因。你们扭打在一起,是果——”


    “你欺负她了,是因。”


    “对吗?!”


    而只见白疏汀凑近,贴耳同女生说了句话,那女生脸色腾地煞白。而后腾地跌坐在地,又撑起身给司霁道歉。又是哭又打自己。


    而后,白疏汀走到司霁面前,牵住司霁的手:


    “你们怎么拉帮结派站队,我管不着。”


    “但,你们怎么偏袒别人,我就怎么偏袒司霁!”


    最后的最后,斑驳碎影下,穿着校服的少女弓着身子,马尾扫过草地,小臂伸到下水道,再卷出来时,赫然握着那枚平安扣。


    司霁永远也忘不掉,


    那一刻光落在白疏汀周身,


    温馨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形状。


    白疏汀说:“找到了,心情好点没?”


    她的高中,满是白疏汀。


    以至于分开后,无比的痛苦,却也无可奈何。


    思绪回笼,司霁眼底已是又干又涩。


    但她不想这么累,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她描摹着白疏汀的眼尾: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可以不是[陌生人],回答我个问题就行。”


    白疏汀抓住她的手,“你说。”


    司霁深吸一口气,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你当年为什么出国?”


    —


    而同一时间,包间门被推开。


    白疏汀回头,姑姑白浅荷和妈妈钟静娴赫然站在门外。


    脸色不善。


    白浅荷开口:


    “小汀,你知道因为你的任性离席,公司损失了多少千万?!”


    钟静娴则更直截了当:


    “今晨已经开了记者发布会,《黑海》下周开拍,由华晟资本联合Era模特公司投资出品。”


    “你,不要给我折腾,安心当你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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