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
齐林市新体育中心，人山人海。
谢舒英站在场边，看着满场的观众，有点恍惚。
这才多久，从那个破旧的市体育中心，到现在的新体育中心。从寥寥无几的观众，到现在场场座无虚席。
助威团的鼓声“咚咚咚”响个不停，加油声一阵接一阵。
“麒麟！麒麟！麒麟！”
庄熙组织的新啦啦队正在场边表演，清一色的大美女，动作整齐划一，引来不少观众拍照。
杨雯绮站在谢舒英身边，手里拿着战术板和水瓶。
她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对面观众席。
“舒英姐，你看那边。”
谢舒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对面观众席靠前的位置，苍虬队的啦啦队区域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妖娆扭动。
苏蔓。
她穿着苍虬队的啦啦队服，化着浓妆，跳得特别卖力。
杨雯绮脸色一下子沉了：“她怎么跑那边去了？叛徒！”
谢舒英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管她，做好我们的事。”
“可是……”
“恶人自有恶人磨。”谢舒英说，“别让情绪影响工作。”
杨雯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知道了。”
但她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拳头捏得紧紧的。
安靖从旁边经过，看到杨雯绮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但没说话，默默走开了。
赛前会议，战备室里气氛凝重。
赛前会议是在更衣室开的。气氛有点凝重。
“都听好了。”谢舒英站在战术板前，“这一场，必须赢。”
她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一串数字。
“白熊队已经和苍虬队踢过第二轮了，0:2输给苍虬。现在白熊是一胜一负，积三分。今天同一时间，白熊对阵飞鹰，大概率又是胜利。所以白熊会是两胜一负，积六分。”
她顿了顿，看向队员们。 “我们必须赢下苍虬队，才能两胜一负，积六分。因为目前我们的进球数比白熊多两球，规则你们知道的，积分相同的情况下，哪个队伍进球数多，就出线。”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压力太大了。
“苍虬队是全主力阵容首发，那个雷飞扬也在。他们很强，但我们练了这么久，对球场很熟，这次上场，没那么紧张了吧？”
徐海峰第一个开口：“不紧张。干就完了。”
“对！”胡岚拍了下大腿，“练了这么久闪电战，就等今天了！”
彭万里马上接话：“我今天肯定比胡岚跑得快！”
“光是快有个屁用！”胡岚瞪他。
气氛稍微松了点。
这时，更衣室门被推开。
廖学秋走了进来，一身西装，脸上带着笑。
“各位。”廖学秋拍了拍手，“我说两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场比赛的重要性，相信谢教练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廖学秋扫了一眼所有人，“我也不多说废话。如果能出线，我每人发两万块奖金。”
“哇！”
“廖总牛逼！”
“两万！”
更衣室里瞬间炸了。
球员们眼睛都亮了。
两万块，对很多队员来说，不是小数目。
“安静。”谢舒英喊了一声。更衣室又安静下来，安靖有些疑问，但发现不是在叫他后，歪着的头回正了。
“廖总的心意，大家记在心里。”谢舒英说，“但钱是赛后的事。现在，把注意力放回比赛上。”
她看向战术板。 “按我们练的战术执行。开场闪电进攻，只要战术成功，后面就打防守反击。明白吗？”
“明白！”
“好。”
谢舒英放下马克笔，“上场。”
球员们鱼贯走出更衣室。
谢舒英走在最后，廖学秋跟在她旁边。
“谢教练，有把握吗？”廖学秋小声问。
“战术上没问题。”谢舒英说，“看执行。”
“行。”廖学秋点点头，“我去观赛席看了。”
双方球员入场。
谢舒英走到教练席，曹哲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拿着平板。
“雷飞扬首发。”曹哲说，“和预想的一样。”
“嗯。”谢舒英看向场上。
苍虬队的球员一个个走出来，最后一个是雷飞扬。
金发，个子很高，表情很冷。
他走到中圈，目光扫过麒麟FC的球员，最后落在陆子安身上，停留了两秒。
陆子安没看他，正在原地小跳，活动脚踝。
裁判吹哨，猜边。麒麟FC猜中了，选择先开球。
谢舒英深吸一口气。
闪电战术，成败在此一举。
陆子安站在中圈，脚下踩着球。
林文和林武在他左右两侧。
胡岚和彭万里已经在边后卫位置上了，但身体前倾，随时准备启动。
徐海峰在后防线上。
裁判看了看表，吹响开场哨。
“哔——” 陆子安把球轻轻推给林文。
几乎在同一秒，所有人动了。
林文接球，不停球，直接一脚推给林武。
林武同样不停球，往左边路塞。
胡岚早就冲上去了，接球，往前带。
苍虬队的球员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麒麟FC一开场就冲得这么猛。
胡岚带了两步，抬头。
陆子安已经像箭一样插向禁区了。
胡岚起脚传中。
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
苍虬队的后卫赶紧回追，但慢了半拍。
陆子安在跑动中调整步点，跳起来，头球！ “砰！” 球砸向球门左上角。
苍虬队的门将反应已经很快了，扑了出去。
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
“唰——” 球进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了。
“啊啊啊啊啊——”
“进球了！”
“麒麟！麒麟！”
所有观众都站起来，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扑向球场。
谢舒英握紧了拳头。
成了。
闪电战术，一分钟，进球。
陆子安落地，转身就往场边跑。
他脸上带着笑，眼睛看向谢舒英。
谢舒英向他竖起大拇指。
陆子安笑得更开心了，转身和冲过来的队友们抱在一起。
“牛逼啊子安！”
“一分钟！真就一分钟！”
“闪电战！爽！”
苍虬队的球员们还有点懵。
雷飞扬站在中圈，看着庆祝的麒麟FC球员，皱了皱眉。
他看向场边的谢舒英，眼神深了点。
比赛重新开始。
苍虬队明显被这个开场进球打乱了节奏，但很快调整过来。
他们开始猛攻。
雷飞扬的个人能力确实强，拿球后几次突破都制造了威胁。
好在袁罡今天状态神勇，高接低挡，扑出了两次很有威胁的射门。
徐海峰死死盯着雷飞扬，寸步不离。
上半场就在这种攻防战中过去。
伤停补时最后一分钟。
苍虬队获得前场任意球。
雷飞扬主罚。
他助跑，起脚。
球绕过人墙，直挂死角。
袁罡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但球还是擦着立柱内侧滚进了网窝。
1:1。
上半场结束。
球员们走回更衣室，有点泄气。
“就差一点。”袁罡嘟囔着，“我碰到了。”
“没事。”谢舒英拍拍他，“扑得很好。”
她看向所有人。
“战术已经执行到位了，我们领先过。”谢舒英说，“现在白熊那边还是0:0，没得分。下半场，继续保持防守反击。他们压得越凶，我们反击的机会就越多。”
她看向陆子安。
陆子安喘着气，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子安，体力还行吗？”谢舒英问。
“还行。”陆子安点头。
“好。”谢舒英说，“下半场你先顶住。如果实在跑不动了，跟我说。”
“嗯。”
下半场开始。
苍虬队越战越勇，控球率始终压着麒麟FC。
雷飞扬又一次展现个人能力，在禁区外一脚远射。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
袁罡扑救，球打在他手上弹了一下，还是滚进了网窝。
1:2。
麒麟FC落后了。
看台上的欢呼声小了一半。
谢舒英看了一眼时间，第六十五分钟。
她走到场边，喊了一声：“吴佚！”
吴佚从替补席上跳起来。
“热身好了吗？”谢舒英问。 “好了！”
吴佚眼睛发亮。
“上。”谢舒英说，“换陆子安。”
陆子安跑下场，喘得厉害。
“谢教练，我……”
“你做得很好。”谢舒英递给他一瓶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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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佚上场。
苍虬队对吴佚没什么研究，只知道他是个街头足球出身的，花活多。
但他们很快发现，吴佚和想象中不一样。
他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拿球就是突破，简单直接。
第七十分钟，吴佚在中场拿球，连续过掉两个人，带球冲向禁区。
苍虬队的后卫赶紧围上来。
吴佚看了一眼禁区。
安靖已经插上了。
吴佚脚腕一抖，传球。
球穿过防守队员的缝隙，滚到安靖脚下。
安靖接球，身边都是人，他没法转身射门。
混乱中，他勉强捅了一脚。
球滚向球门。
苍虬队的门将已经倒地扑救了，但球打在后卫腿上，变向弹进了网窝。
2:2！
“进了！”安靖跳起来。
吴佚冲过去抱住他：“传得漂亮！”
“你传得才漂亮！”安靖笑。
看台上又炸了。
“扳平了！”
“麒麟！麒麟！”
谢舒英握了握拳。
但还不够。
另一场比赛的消息传过来了。
主持人通过广播播报：“同一时间进行的另一场比赛，白熊队目前1:0领先飞鹰队。”
更衣室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如果白熊赢，麒麟FC就算平局，也出不了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苍虬队还在猛攻，但麒麟FC的防守很顽强。
胡岚和彭万里跑得腿都快抽筋了，还在咬牙坚持。
徐海峰嗓子都喊哑了，指挥后防线。
袁罡高接低挡，又扑出了两次射门。
伤停补时三分钟。
谢舒英看了一眼时间。
另一场比赛应该也进入伤停补时了。
她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分钟。
苍虬队最后一次进攻被袁罡抱住。
袁罡大脚开向前场。
裁判看了看表，吹响了终场哨。
“哔——哔——哔——”
全场比赛结束，2:2。
麒麟FC的球员们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平局。
如果白熊赢了，他们就没了。
看台上很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另一场比赛的结果。
谢舒英站在场边，没动。
曹哲走过来，小声说：“快结束了。”
几秒钟后，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激动： “最新消息！飞鹰队在伤停补时最后时刻反击得手，1:1逼平白熊队！重复一遍，飞鹰队1:1逼平白熊队！” 安静。
然后，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出线了！”
“麒麟出线了！”
“啊啊啊——”
球员们愣了两秒，然后疯了。
“我们出线了！”
“牛逼！”
“飞鹰队牛逼！”
胡岚和彭万里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徐海峰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在抖。
安靖和吴佚击掌，笑得像个孩子。
陆子安从替补席上冲过来，和队友们抱成一团。
谢舒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曹哲推了推眼镜，也笑了。
主持人正式宣布：“根据积分和进球数，苍虬队和麒麟FC携手出线！
球员们疯狂地拥抱在一起。
“出线了！我们出线了！”
“两万块！哈哈哈！”
谢舒英站在场边，看着满场的喧闹，笑了。
她说过，要是能出线，就势必要带领麒麟FC冲击冠军。
现在，第一步，走出来了。
比赛结束，双方球员握手。
雷飞扬走到陆子安面前，伸出手。
“踢得不错。”雷飞扬说，“你速度很快。”
陆子安和他握手：“你技术更好。”
雷飞扬笑了笑：“期待再与你们碰面。”
“我也是。”
两人松开手，各自走向自己的队伍。
全场球迷的欢呼声久久不散。
谢舒英看着这一切，转身对曹哲说：“去迎接我们凯旋而归的战士吧。”
曹哲点头：“好。”
杨雯绮走过来，眼睛红红的：“舒英姐，我们出线了。”
“嗯。”谢舒英拍拍她，“这才刚开始。”
她看向场上正在雀跃跑来的队员们。
麒麟，今天第一次亮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