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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糜烂

作者:叶淅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


    邬雪的理智瞬间回笼。


    意识到自己被他将了一局,她来不及气恼,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蒙混过关。


    已经骗了他。


    万万不可再把陈润舟坦白出来。


    靳谦屹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我倒是好奇了,到底是谁让你这么紧张?”


    紧张?


    连邬雪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此刻确确实实是在紧张,手指无意识地嵌入掌心。


    一举一动微小的细节全部映入靳谦屹的眼底。


    邬雪松开握紧的拳头。


    像在片场,演戏一般,抛却多余的情绪,迎上靳谦屹的目光。


    被各个角度的摄像机包围时,邬雪向导演、向观众,呈现出的情绪总是格外精准又细腻。


    她声音中流露出些许恼意,但又不过火,“你一回来脸色就这么差,我当然不敢说实话。”


    “我要是和你说了,你又让我删人家的微信怎么办?”


    她自顾自说道:“不知道你又在外边生了什么气,回来拿我撒气。”


    “……”


    邬雪的声音本来就娇娇柔柔的,此刻带着恼意,还有点委屈的味道。


    像是在娇嗔。


    也确实是在故意卖可怜。


    任谁听了都会心软。


    可惜靳谦屹不是人。


    不仅没有心软,


    还起了反应。


    靳谦屹眸色加深,揉了揉她的后颈,“啧”了声,“委屈上了。”


    “嗯。”邬雪点头。一双眼睛已经波光粼粼,好像下一秒,轻眨一下眼睫,珍珠就会掉下来。


    “所以呢?”他的手向下,从夏日轻薄的衣衫下摆滑进去,思维始终没有被她绕偏,“所以是谁?”


    邬雪刚刚已经想好了,说道:“一个音乐制片人。”


    泪珠把握好时机,跟着一齐掉落。


    她的声音愈发委屈:“我们只是单纯地吃了个饭,聊工作,可因为他是个男的,就不敢告诉你,怕你又生气。”


    潜台词是,你自己反思一下吧。


    说完,邬雪还打开了微信的收藏,放了一段demo。


    “你想出专辑?”靳谦屹想起她的唱歌水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邬雪泪眼汪汪,回瞪了他一眼,“只许你唱歌好听,不准别人出专辑呀?”


    靳谦屹低头舔掉她眼角的泪珠。


    不知道信了几分。


    唇上湿答答的,他“啧”“啧”两声:“水挺多的,百灵鸟。”


    胸前起起伏伏,那双手愈发恶劣,夏衫勾勒出男人手掌的轮廓。


    邬雪咬着唇,没再说话。


    已经解释完了,继续说下去,只会多说多错。


    Demo是乔雅前段时间发给她的。


    她在国外有一份写歌词的副业,偶尔会给邬雪发小样,寻求灵感。


    刚刚情急之下,扯了这么个理由。


    如今演员不管唱得好不好听,出专辑已经屡见不鲜。


    邬雪有自知之明。


    她在上过声乐课后,唱歌顶多算是KTV里好听的水平,并不打算为难自己和粉丝。


    而靳谦屹…唱歌真的很好听。


    她只听过一次。


    想起那晚,邬雪垂下眼,总觉得像上辈子的事,很割裂。


    察觉到她的走神,靳谦屹掐了一下水蜜桃的桃尖。


    邬雪闷哼。


    夜晚还很漫长。


    在沙发上这么一通折腾,靳谦屹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打横把邬雪抱了起来。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床,却没想到被扔进了浴缸里。


    花洒的水淋在邬雪的身上,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靳谦屹站在浴缸边上,帮她一件件脱掉衣服,看她全身湿透,又用力揉搓她的皮肤。


    直到没了其他人的痕迹——尽管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靳谦屹今晚本能地排斥,想把一切洗干净。


    邬雪只感觉他又犯病了。


    她捧一把水,趁他不注意,全泼到了靳谦屹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


    湿漉漉的水珠沿着细碎的黑发划过,划过潮湿的眼睫、白皙泛着红意的皮肤。


    浴室的水蒸气氤氲。


    靳谦屹整个人都染上一层色`情的意味。


    其实也不是毫无防备。


    看到她双手捧在一起时,他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衣服原本就在帮她洗澡时湿了大半,靳谦屹直接脱掉进了浴缸,从身后抱住邬雪。


    水花四溅。


    浓稠的空气里,邬雪的闷哼、娇嗔、咒骂各种声音全然被吞没,她抓着湿滑的缸底,却什么都抓不住。


    靳谦屹今晚格外用力,像是积蓄了很久的力气,不知疲倦般,直到她哭着跟他求饶。


    他把她带到镜子前,“还敢不敢再不接电话?”


    “不、不敢了……”邬雪原本低着头,被靳谦屹强迫抬起下巴,逼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上弥漫着水雾,镜中两个人合为一体。


    邬雪羞耻心作祟,皮肤像熟透了的蜜桃,一掐就破。画面异常艳丽糜烂。


    靳谦屹常年打网球,手指上有层薄茧,指尖掠过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时,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邬雪的脸更红了。


    咬着唇转过身,把头埋进他胸前,避开镜子里的自己。


    靳谦屹嗤笑,拍了下她的臀,“不是说想我吗,一会儿你主动。”


    她真的欲哭无泪了。


    ……


    ……


    平静之后,邬雪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理都不愿理靳谦屹一下。


    靳谦屹倒是饶有兴致,还不忘吐槽她床头花瓶里的花丑,亲自动手修剪了一番。


    花束是一个即将要和邬雪合作的家居品牌今早送来的,他们家的鲜花在年轻人里很有名。


    也不知道怎么就碍了靳总的眼。


    邬雪中途睁开半只眼睛,乜斜了他一下。


    靳谦屹披着件真丝睡袍,要穿不穿的,胸前肌肉裸.露在空气中,拿着剪刀的动作分外认真。


    察觉到身侧的目光,他转头看向她。


    邬雪飞速闭上眼,养神。


    她怀疑他把她的阳气都给吸走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精力。


    也难怪他总是喜欢这些事情。


    邬雪一直觉得,靳谦屹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很大原因是和她做这种事情很爽。


    当然,她也有爽到的时刻,食髓知味。


    有时说想他也不完全是瞎话。


    两人只有在床上,以及室内其他很多地方,才合拍。


    “叮”,靳谦屹的手机响了一声。


    邬雪当作没听到,却没想他把手机扔到她身边,说:“帮我看一下。”


    好奇害死猫。


    她才不要看他的手机。


    “叮”又一声。


    靳谦屹:“别装聋。”


    他的声音像一道枷锁,铐在邬雪身上,迫使她听从他的指挥。


    她拿起靳谦屹的手机,解锁屏幕。


    密码还是120627.


    邬雪一直知道,但从来不会主动打开他的手机。


    最新的两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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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文沁发来的,靳谦屹给李文沁的备注就是她的姓名。


    邬雪小心翼翼地打开。


    【上季度灰荷的钱怎么还没打过来?】


    【你又发什么疯???】


    “是谁?”


    “你妈妈……”


    靳谦屹唇角勾起一抹莫名其妙的笑,问:“说什么?”


    “她问你,上季度灰荷的钱怎么还不打过来,还有……”邬雪顿住,有些迟疑。


    靳谦屹瞥她一眼,命令:“还有什么?念出来。”


    “还有…她问你又发什么疯……”邬雪小声念完,一边害怕战火引到自己身上,一边又有点看好戏的心态。


    她把手机扔到一旁,然后用被子蒙上眼,掩耳盗铃:“我什么都没看到。”


    靳谦屹被她逗笑,“帮我回她。”


    “回什么……?”


    “让她心情不好去找家庭医生,多上几次床说不准就好了。”


    听前半句时,邬雪还保持正常。


    听到后半句,她直接瞪圆了眼睛。


    ?


    一家子的疯子。


    想起李文沁,那个在她面前表现得高高在上,又矜贵优雅的女人。


    邬雪一时感觉荒谬。


    一些潜藏的记忆突然全部涌上来。


    比如李文沁指桑骂槐,斥责她不安分。


    比如李文沁故意刁难陈丽娟。


    又比如,邬雪后来存心报复。


    ……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靳谦屹被她难得生动的表情取悦,“这么惊讶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李文沁。”


    可她又不知道李文沁这么私密的事情!


    而对于靳谦屹和李文沁这对母子,邬雪早就知晓他们关系不妙。


    可也没想到,竟然不妙到这种程度。


    再怎么说,李文沁也是他妈妈。


    即使她和家庭医生有染,他这话也太难听了。


    邬雪看着靳谦屹,目光中含着欲言又止。


    像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似的,靳谦屹又说道,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戾:


    “去年在戏里演你弟弟、戏外还给你甩脸子的那个男的,也是李文沁包养的小白脸。他叫郝什么?郝糟糕?”


    …郝昭。


    虽然当时只是男三,但他在剧组非常大牌。


    最离谱的一次,邬雪和他拍对手戏,结果从早上出妆等到晚上,这人才姗姗来迟。


    她当时脸色不太好。


    谁知郝昭还在一旁阴阳怪气,每每被导演喊咔就怪到她头上。


    后来杀青时,邬雪发剧组合照没有带他。


    被郝昭在微博上阴阳了一番。粉丝跑到她的杀青博下大骂特骂。


    邬雪没想到靳谦屹连这个都知道。


    不过那部戏拍完后,郝昭就再也没拍戏,整个人在娱乐圈不声不响地蒸发了。


    邬雪忽然觉得有些古怪,看向靳谦屹,问:“不会是你干的吧?”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明白她在问什么。


    “嗯。”靳谦屹没否认。


    花已经修剪完了,花枝错落有致地插在瓶子里。


    邬雪虽然看不出其中关窍,但也觉得确实更精巧高级了。


    靳谦屹摘下手套,倏尔俯身靠近邬雪,手指轻挠了下她的下巴。


    逗猫似的。


    很痒。


    邬雪下意识往后靠,却被他改用虎口捏住下巴,动弹不得。


    紧接着,靳谦屹开口,声音如夏夜山谷幽凉的湖水,让邬雪一激灵:


    “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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