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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生日

作者:叶淅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暴雨卷着热风,侵袭城市,又带着梅雨季特有的粘稠。


    哗啦啦。


    浴室的水流淌在雪白的肌肤上。


    邬雪闭着眼泡澡,明明困得很,却故意拖延时间,不想回卧室。


    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擦干手拿起一看,是周京渝发来的微信:【你在上海待几天?】


    紧接着,又一条:【我发现一家好吃的日料店,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保准不被拍到。】


    又又又一条,他发来一个自己的表情包,看妆造像是截取的综艺片段:他双手在胸前比心,然后把心往前递,还冲着镜头眨了下眼。


    邬雪无语。


    熄灭屏幕,懒得回复。


    等她磨磨蹭蹭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凌晨两点半。


    走廊尽头的乌木小几上,青釉瓷瓶里摆着一束雪白的铃兰,花茎修长,低垂的花影斜斜投在墙上。


    虽然他们很久没来住,但这房子一直有人定期打理。


    连花束都是新鲜的。


    邬雪站在卧室的门前发了会儿呆,手指覆上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要打开时,却发现门从里边锁了。


    房子从里到外用的是同一套感应系统。


    邬雪试探性地伸出大拇指,碰触到矩形门锁左上方指纹感应的位置,不出所料,蓝光转了一圈,提示失败。


    邬雪戏瘾上身,虽然知道里边的人看不到,还是扮出一副既生气失落又难以置信的矫揉造作之态。


    心中实则狂喜。


    转身去了隔壁的空房间。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和靳谦屹一起睡觉。


    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睡觉时总是要紧紧搂着她。


    有时半夜惊醒,她怀疑靳谦屹是不是要把自己勒死。


    连日高强度工作。


    好不容易第二天没有通告,又没有靳谦屹打扰,邬雪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点钟。


    还是被接连不断的微信吵醒的。


    拿起手机一看,消息是靳茜发来的,问她还在上海吗,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靳茜是靳谦屹姑姑家的表姐,做时尚传媒类的工作,定居上海。


    也是一枚大小姐。


    时尚圈和娱乐圈交集重重,两人偶尔会碰面,再加上靳谦屹那层关系,一来二去,便熟稔了起来。


    邬雪回了个“好”。


    下一秒,靳茜直接拨来了视频电话,看她头发和衣服一通凌乱,问:“你不会刚起吧?”


    “嗯。”


    靳茜笑得不怀好意,打趣道:“是不是昨晚和靳谦屹那混蛋战况太激烈?”


    邬雪语气平静:“你打电话就是来问这个的?”


    “那不是,想问问你吃什么,我来订晚上的餐厅,日料吃吗?”


    怎么人人都要吃日料。


    “可以。”


    她明天还要参加盛典活动,以防水肿,需要控制饮食,因此今晚吃什么都只能意思一下。


    “要不再订个小蛋糕,忽然馋甜品了。”靳茜问,“对了,昨天那个蛋糕你尝着怎么样?要不还订他家的?”


    邬雪一怔,刚打开水龙头又关住,“什么蛋糕?”


    “就昨天我买的那个呀,你和靳谦屹没吃?不过他从小就不爱吃生日蛋糕,亏我还想着他来上海,好心订了一个,早知道不自作多情了。”


    生、日、蛋、糕。


    完了。


    靳茜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邬雪的脑海中却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完了。


    难怪昨天他那么反常。


    电光石火之间,又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邬雪走出房间自带的盥洗室,在外边门锁上输入一串数字,1、2、0、6、2、7。


    “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昨天是六月二十七日。


    0627。


    靳谦屹的生日。


    至于密码前两位的1、2,没什么含义。


    当初靳谦屹解释过一嘴,说是如果全部用出生年月日设置六位密码,太过简单,不安全,便在前两位随机选择了1、2两个数字。


    邬雪心中哀嚎,怎么就忘了呢。


    这个月很忙碌,除了出组后的各种通告行程扎堆外,她前一阵还回了趟学校,参加毕业典礼。


    根本忘记了六月还有某个人的生日。


    邬雪记得高中那会儿,她问靳谦屹哪一天生日。


    他说自己不过生日。


    完全是骗子。


    明明在一起后他每一年都有过生日。


    现在还因为没有给他过生日而生气。


    骗子。


    邬雪来到厨房,先是打开了冰箱,并没有在里边发现蛋糕的身影。


    再低头一看,却在垃圾桶里找到了——


    透明包装盒被暴力地倒扣进垃圾桶,边缘模糊上奶油的痕迹,金色丝绒质地的丝带在垃圾桶里四散开来。


    狼藉一片。


    不知道清洁阿姨什么时候来处理。


    邬雪的心莫名的郁闷。


    靳谦屹已经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


    今天天气仍旧不好。


    虽然雨停了,但阴沉沉的,厚重云层压在城市上空。


    落地窗外,江面灰蒙蒙的。


    做完一套瑜伽后,邬雪趴在瑜伽垫上,心情并没有随着身体舒展很多。


    时间过得太快。


    去年靳谦屹生日的时候,她在新疆拍戏。


    因为凌晨要拍夜戏,怕来不及发卡点祝福,她便提前对他说了生日快乐。


    发完消息后,靳谦屹没有回复。


    结果等到凌晨三点多下了戏,邬雪回到酒店房间时,发现靳谦屹竟然躺靠在她的床上看书。


    见到她,他皱着眉说:“好晚。”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累了,还是邬雪太累了辨不清他的情绪,她觉得靳谦屹的声音比平日温柔。


    她没想到他会来,有些惊喜,上前搂住他,说生日快乐。


    靳谦屹看着她的口红,下不去嘴,在她脸上端详了一瞬,最终亲了一下她眉心的红痣,然后嫌弃地说:“去洗澡。”


    拍了一天加一晚上的戏,邬雪自己都嫌弃自己。


    等洗完澡出来,她本以为今晚肯定要累个半死,没想到靳谦屹什么都没做,搂着她安静地睡了个觉。


    不过第二天靳谦屹没有放过她。


    翌日醒来时,邬雪让助理偷偷订了个蛋糕,窝在酒店房间里给他过了个潦草的生日。


    靳谦屹确实不爱吃蛋糕,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奶油全部抹到了邬雪的身上,后来被他吃了……


    那天太荒唐。


    邬雪从回忆中抽离。


    对于忘记靳谦屹生日这件事,她并没有多愧疚。


    只是,她不愿意事态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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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糟糕下去。


    邬雪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犹豫的人。


    当即,她便拿起手机,在盒马上订了一堆生鲜食材。


    她厨艺并不好,邬雪妈妈做得一手好饭,她却没有得到半分真传。


    当初她想学,陈丽娟不同意,说当下学习最重要,有做饭的时间不如去多做两道题。


    后来生活所迫,邬雪不得不学会做饭。


    但做出来的,也仅仅是能饱腹。


    食材很快就被送到。


    她买了很多,想着哪道做成功端上哪道。


    结果太久没进厨房,刚开始热锅冷油要炒辣椒,就被熏得眼睛疼。


    缓了半天,处理活虾的时候又被虾壳划破了手,连手套都被划烂了。


    炒土豆泥,结果直接糊锅了。


    邬雪郁闷地把铲子扔进锅里,这温柔小意的情人谁爱当谁当。


    她是当不了一点。


    邬雪嫌弃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油烟味,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窝在沙发上,直接挑起了外卖。


    因为职业原因,她和靳谦屹约会,很少在外边吃饭。


    偶尔她会象征性地给他做一两道菜,剩下的都由阿姨代劳。


    但云隐别院现在没有做饭阿姨,她又不敢找不熟悉的人上门,只能点外卖。


    邬雪挑了半天,不能挑太好的也不能挑太差的。


    太好的,靳谦屹一尝便能尝出来不是她做的;


    太差的,怕靳谦屹这个金尊玉贵的主儿吃坏了肚子。


    最终挑了一家中规中矩做家常菜的饭店,又订了一个蛋糕。


    送到后,邬雪把几道菜装进家中的盘子里,佯装成自己做的,才开始给靳谦屹发消息。


    邬雪:【你在哪儿~】


    不用想,靳谦屹也不会回她消息。


    邬雪直接给他的助理发微信,问靳谦屹在哪儿。


    陈依回复得很快:【邬小姐,靳先生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


    邬雪:【虹桥?】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松了口气,只要人还在上海就好。


    陈依既然回复她,就代表靳谦屹知情并同意。


    她给一桌子的菜拍了张照片,卖相极好,发给靳谦屹后,说:


    【剥虾剥得指甲好疼T T】


    【辣椒熏得眼睛疼T T】


    【炸鳕鱼的时候被油溅到了,胳膊疼T T】


    【冬瓜好难切,把手切破了,手疼T T】


    【老奶洋芋好难做哦,土豆泥直接在锅里糊了,心疼T T】


    过了好一会儿,邬雪才收到他的回复,很无情的几个字——


    千亿总裁买一送一:【用我帮你打120吗?】


    …


    …


    下午五点钟,高速路上。


    陈依握着手机,对面没有再发来消息。


    后排靳总的手机却开始响个不停,跟放鞭炮似的。


    他偷偷瞄向后视镜。


    天终于放晴,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透过车窗在靳总的脸上描摹出一轮光晕。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陈依细心地发现,靳总一下午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敢再多看,陈依忙收回视线。


    过了会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靳谦屹敲了敲前排椅背,对司机说:“不去机场了,回云隐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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