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妩和商澈不算陌生人开局。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互相认识,但商家老爷子过世后,17岁的商澈突然远走纽约再没回来过。港岛这边,他的哥哥商青临和姐姐商蔓如独当一面,风光无限。
然而就在去年圈子里传商青临即将接管集团时,那位常年不在公众视线里的三少爷却突然回港——带着商老爷子生前的私人律师、商家家族信托的管理人、还有鼎均集团最大外部股东的代表强势现身。
等外界再得到确定消息时,商青临和商蔓如已经退出决策层,商澈成功上位。
那个久居国外的商家三少爷,回来就掀翻了整张牌桌。
一纸婚约落到头上时,梁思妩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跟商青临联姻,从来没想过那么稳重能干的人竟然被自己的弟弟斗走了。
梁思妩不知道商澈用了什么手段,但一定不是什么好手段。
她虽是独生女,生下来就手握珠宝帝国的继承权,但身处豪门,自幼也目睹了各种因为利益而发生的争夺。一个踩着兄长姐妹上位的人,他能有几分真心?
梁思妩故意用“前夫”这个词提醒商澈,他们的婚姻早在婚后第三天完成了改变。
但商澈并没有被挑起情绪,很平静地道,“我要说的就这些。”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果断又决绝,在这个将梁思妩奉为神明的名利场中,他冷漠得甚至对不起曾经夫妻三天的身份。
快到门口的时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宋骥打电话来说感谢我们出席捐款,约我们明天吃晚饭。”
梁思妩抱胸看向别处,“没空。”
离婚时说得很明确,除了非常必要的公开活动或应酬需要合体,两人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一个朋友的饭局算什么?
但商澈没给她选择的余地,“我已经答应了。”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男人已经转回身体,径直走向了门外。
“商澈你——”梁思妩望着他的背影眼睛瞪圆,一时间许多不合身份的话涌到嘴边,但最终还是咽下了。
豪门婚姻,背后多有利益牵绊。婚后梁思妩的母亲和商澈的父亲高调签署了一项高达数百亿的项目,双方公司都为此付出巨大。她和商澈眼下不仅是夫妻,更是深度捆绑的利益体,稍有不慎都可能引发不可估量的商业损失。
罢了。
梁思妩在心里不断深呼吸,是前夫,前夫而已,气坏了不值得。
-
隔天。
梁思妩醒来便发现自己和商澈又成了社交媒体的头条。
「梁思妩和商澈婚后首次公开亮相:夫妻现身宋氏集团慈善晚宴现场,恩爱甜蜜爆表!」
梁思妩隔着屏幕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尴尬。
可记者拍的那些照片又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照片上的她和商澈亲昵挽在一起,甚至有一张对望的角度,两人拍出了热恋拉丝的大片感。
点开评论区,网友也是纷纷赞叹两人般配。高赞的一条说:
「两人都想把对方吃了的既视感。」
梁思妩:……别闹了好吗。
不过梁思妩并不排斥甚至希望这样的报道多多益善,毕竟这是当初她和商澈离婚时约定好的——
双方在任何公开场合都要维持夫妻恩爱的形象,如有一方破坏约定而导致对方公司受影响,要负全责。
梁商都是顶级财团,两个继承人的婚姻状况是否健康,直接影响两家公司的形象和股价。
梁思妩虽然任性,但涉及公司利益的事她还是分得清。不过是和商澈演几年的戏,等他们都正式接手集团后再慢慢分割也不迟。
一想到晚上还要跟商澈演戏,梁思妩也没了再睡觉的心情,洗漱好换上衣服,开车去公司。
梁家的核心产业是珠宝,但梁思妩毕业回来后没有立刻参与集团管理,而是先开了个香氛品牌练手,原本做好了亏损的打算,没想到产品推出市场竟深受贵妇圈喜欢,如今业务已经拓展到内地。
梁思妩刚到办公室,助理翟钰就跟她确定了近期最重要的事:上海首家旗舰店的开业。
作为内地市场的第一站,梁思妩对此也很重视,“我会空出时间去参加剪彩。”
翟钰:“品牌部这边的方案,是邀请你和三少爷一起到场,新闻会更有话题。”
梁思妩想都没想就拒绝,“他最近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让代言人到场就好。”
翟钰抿抿唇,仍试探道,“代言人虽然有人气,但肯定比不上三少爷和你同框带来的夫妻效应,而且内地市场的年轻人非常喜欢磕cp,尤其是你和三少爷这种——”
翟钰双手展开自上而下赞美状,“年轻有为,俊男靓女,星光闪耀的豪门天花板小夫妻,肯定会有大批粉丝。”
梁思妩低着头自言自语,“还是别了,会be。”
翟钰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梁思妩胡乱把话题带过去,“他真的没空,就这样。”
翟钰有些失望。
作为梁思妩的学妹兼助理,内地有没有粉丝磕他们她不知道,她可是从婚礼现场就磕上了。
港岛最有个性的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不算是另类的天雷勾地火呢?
偏偏这夫妻俩结婚后就没怎么露过面,翟钰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嘀咕,“公司都有人说闲话了。”
梁思妩抬起头,“什么闲话?”
不过是员工茶余饭后的八卦猜测,说这两人结婚就是一桩生意,哪来的什么真爱?豪门么,都是人前作秀人后冷暖自知的,网上照片再怎么恩爱,你瞧瞧,商澈有送过新婚妻子上下班吗?
一次都没有。
“甚至还有人猜……”
梁思妩立刻警觉,手里的笔都不经意地握紧,“猜什么?”
“猜你们就是契约婚姻,私下其实各玩各的。”
握紧的笔又悄悄放松,梁思妩轻吐出一口气,庆幸不是猜她和商澈已经离婚。
“我没有必要对别人的好奇心做解释。”她挑了挑眉说。
话虽如此,但三言两语打发翟钰走后,梁思妩认真思考一番,还是觉得要做点什么。
毕竟,这些话如果传到梁惠珍耳里,以母亲的精明,搞不好便会有所猜疑。
“你现在的身份是商太,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两家的股价,不可以再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这是结婚前梁惠珍对梁思妩说的话。
但,梁思妩这辈子真是乖不了一点。
要是被梁惠珍知道她婚后第三天就恢复了单身,不知道整个家会乱成什么样子。
正胡思乱想,手机忽然一震,商澈发来了晚上吃饭的地址。
只是一个定位,看上去冷冷的,更像是命令,让梁思妩很不爽。
梁思妩看着那个头像,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她身体靠向椅背,指尖在屏幕上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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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行字,点了发送:「六点,来我公司接我去。」
商澈:「?」
一个问号,足以让梁思妩想象得到对面男人的神情。大概便是:发梦都冇咁早。
偏偏梁思妩也高傲。
她也回了一个同样的问号给商澈,是希望他明白——
每天邀请梁思妩吃饭的人多到能绕维港三圈,凭什么他商澈那么轻松?况且,想要她配合演恩爱,自己不得先把“老公”的工作做到位?
梁思妩:「迟一分钟我都不等。」
可商澈似乎一点没被威胁到,梁思妩等了半天,那人竟然没理她了,颇有种爱来不来,懒得伺候的意味。
放眼整个港岛,也就商澈敢这般冷梁大小姐的场。
梁思妩气坏了,又暗恼自己,明知这人是什么德行,她还要去沾边,到最后弄得自己不痛快。
但转念一想,商澈不来更好,她乐得轻松,也免去了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手机之后再无动静。梁思妩也完全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下午临近六点,完成最后一项工作后,梁思妩通知司机下班。
私人电梯的轿厢悄无声息地下行,门开时,候在附近的保安经理已快步上前,双手将厚重的玻璃大门推开,他微微侧身垂首,语气恭敬,“梁小姐,慢行。”
保安经理不敢抬头直视,因为眼前的女人实在漂亮又明艳,天生顶级的皮相和骨相,看多一眼都仿佛是僭越。
梁思妩走出去,正疑惑司机怎么还没过来,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陌生的超跑突然驶进公司车道,几秒后,流畅的车身在她面前停下。
梁思妩微顿,有些惊讶地打量眼前这辆车。
通体墨黑的车身十分特别,有种锋利的压迫感。
没记错的话,全港就一台的BUGATTI经典one off版,好像是商澈的私人座驾。
她微微弯腰去看,靠近她这侧的车窗这时降下,一道熟悉的,毫无死角的身影映入眼帘。
梁思妩:“……”
四目对上,梁思妩想起什么,低头看手表。
很好,5点59分。
这人还真是把时间控制得一秒都不浪费。
梁思妩切了声,从车到人缓慢打量一圈,唇边轻轻哼笑,“还以为你不来呢。”
商澈不是没有听出梁思妩那点得逞的腔调,但似乎也懒得计较,略偏过头,指了指副驾,“上车。”
梁思妩没动,朝车门倚近半分,一丝矜贵的、理所当然的倨傲随话音轻轻落下,“不好意思,这辈子没自己开过车门。”
“……”
商澈沉默一秒,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了出来,绕过车头在梁思妩面前站定。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梁思妩脸上,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梁小姐,我这辈子也没给别人开过车门。”
梁思妩眼神直视他,轻挑尾音,“我管你呢。”
“……”
僵持几秒,商澈低下头,指腹在车门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按下,紧跟着,整扇车门向上旋开,划出一道帅气的弧线。
“现在能上车了没?”
人都来了,梁思妩怎么能错过这样破除流言蜚语的大好机会?余光看到有下班的员工在不远处偷偷打量,她朝商澈走近了些,突然伸手,纤纤细指在男人肩上抚了抚,笑着命令,“摸一下我头发。”
商澈:“?”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