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白虽然不露脸,但偶尔发动态也会露出手或者背影。
那是健康且充满力量的。
而视频里的这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显得格外苍白清瘦。
尤其是拨动琴弦的那一下,虽然有力,但细心的粉丝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颤抖。
“呜呜呜,心疼死我了,大神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就是你们说的死了?这就叫冒充?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谁再敢说刘欢是骗子,老子顺着网线过去砍人。”
“那个说要吃键盘的黑子呢?出来,键盘给你寄过去了,不吃完别想走。”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叶彩欣花大价钱买的水军,在真爱粉的怒火和实锤面前,溃不成军,被全网追着骂得狗血淋头。
随着音符那个视频的爆火,原本被资本压制的死忠粉们彻底杀疯了。
不到半小时,那家海外水军公司的老底就被扒了个底朝天,甚至连老板的私人社交账号都被挂在了广场上。
无数条谩骂私信如潮水般涌入。
大洋彼岸,某栋豪华别墅内。
水军老板看着爆炸的消息提示,不屑地撇撇嘴,随手发了一条动态。
“骂吧,尽情骂。反正老子人在国外,公司也是空壳,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倒是得感谢这一单的大金主,几十万美金到账,气不气?”
这条动态如同火上浇油。
粉丝们的怒火瞬间从水军转移到了那个神秘金主身上。
几百万美金,只为了黑一个退隐三年的音乐人?
除了那个在网上叫嚣最凶的叶家大小姐叶彩欣,还能有谁?
仇恨的枪口瞬间调转。
仅仅二十分钟,叶彩欣在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地址就被公之于众。
……
叶家别墅外。
几十号愤怒的年轻人聚集在铁门前,手里提着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叶彩欣穿着真丝睡衣,手里端着红酒,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一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
“一群穷鬼,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她甚至不知死活地推开窗户,准备对着楼下骂几句。
就在窗户打开的瞬间。
“在那,那个毒妇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一声脆响。
那枚臭鸡蛋精准无误地砸在叶彩欣那张精致的脸上,蛋液炸裂,腥臭无比的黄色液体瞬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脖颈,弄脏了昂贵的真丝睡衣。
“啊!”
叶彩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里的红酒杯摔得粉碎。
“抓住他们,给我抓住他们!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几个保镖冲出门外,按住了那个扔鸡蛋的寸头青年。
叶彩欣顾不上擦脸上的污秽,冲下楼指着青年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死定了!我会找最好的律师,让你这辈子都在监狱里烂掉!”
寸头青年被按在地上,脸上却挂着无所谓的笑,甚至还冲叶彩欣吐了口唾沫。
“省省吧大小姐,法盲吗?老子这顶多算寻衅滋事,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能用几天自由换你这一身臭鸡蛋,值!”
“你!”
叶彩欣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是被气的,也是被恶心的。
她叶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带走,把警察叫来!”
看着青年被押上警车时那挑衅的眼神,叶彩欣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回到浴室,她足足洗了五遍澡,皮肤都被搓得通红,仿佛那股腥臭味已经渗进了骨头里。
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叶彩欣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沈白。
还有那个刘欢。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既然那群贱民动不了,那就拿正主开刀。
裹上浴袍,她拨通了顾少安的电话,语气阴森。
“少安哥,明婉秋在哪。”
……
金樽阁,江城顶级的销金窟。
豪华包厢内,灯光暧昧。
顾少安手里晃着高脚杯,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润笑容,看着身旁的明婉秋。
“婉秋,今天那辆超跑我很喜欢,让你破费了。”
那是下午在4S店,沈白原本看中却被截胡的那辆限量款。
明婉秋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捏着手机,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一辆车而已,你喜欢就好。”
她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多少热络。
那个曾经只会围着她转、唯唯诺诺的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决绝?
难道他真的要离婚?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明婉秋站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
顾少安眼神闪了闪,体贴地点头:“好,小心地滑。”
明婉秋前脚刚走,包厢门被推开。
叶南正坐在角落里喝闷酒,看到进来的叶彩欣,眉头皱了皱,但终究没说话。
叶彩欣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火红的吊带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狼狈。
她一屁股坐在顾少安身边,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锁定了桌上那部孤零零的手机。
那是明婉秋落下的。
“少安哥,密码是多少?”
叶彩欣压低声音,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屏幕。
顾少安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用口型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明婉秋的生日。
解锁成功。
叶彩欣迅速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却备注着全名的对话框——沈白。
手指飞快输入,眼底闪烁着报复的快意。
“明天晚上七点,签离婚协议。带上证件到明氏集团楼下,过时不候。”
发送。
两秒后,长按消息。
删除。
做完这一切,她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原位,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白,既然你想玩,本小姐就陪你玩到底。
……
景秀别墅。
沈白刚处理完网上的舆论,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看到发信人是明婉秋,他愣了一瞬。
点开一看,那冰冷决绝的文字映入眼帘。
每天晚上七点?
沈白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最后的温情彻底熄灭。
也好。
早点结束,对谁都是解脱。
就在这时,刘欢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沈白,今晚这出戏简直太精彩了,你是没看见,那帮孙子被骂得根本不敢抬头!”
电话那头,刘欢的声音兴奋得有些变调。
“对了沈白,明天我有场戏,你要不要来看看?”
沈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那个黑掉的吉他琴盒上。
“好。”
他应了一声。
“那我明天去接你?”
沈白站起身,抓起车钥匙,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每天晚上晚上过来接我。”
“去哪接你”
“明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