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连续加班满12小时,奖励现金2400元。】
【叮!连续加班满24小时,耐力阈值突破,时薪翻倍至400元。】
【叮!修复一处逻辑死锁,牛马值+50,现金奖励5000元。】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悬浮在显示器旁,刷新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条光带。
陈默甚至没有时间去数清楚到底进账了多少个零。
他的双手在机械键盘上带出残影,清脆的轴体撞击声在死寂的深夜里回荡,如同某种精密仪器的运转音。
被动技能“所见即所得”正在全功率运转。
屏幕上那些原本枯燥的财务报表,在他视野中自动解构成了立体的三维模型。
红色的线条代表资金流向,灰色的区块代表坏账死角。
哪里断裂,哪里堵塞,一目了然。
不需要思考、查阅,甚至都不需要停顿。
大脑直接下达指令,手指执行操作,就像是在玩一场满级账号屠杀新手村的游戏。
周六清晨,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青灰。
陈默抓起桌上的半罐红牛灌进嘴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
不仅没有任何疲惫感,反而觉得体内有用不完的精力在横冲直撞。
这哪里是加班。
这是在捡钱。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
这已经是魏喆打来的第四十八个电话。
震动嗡嗡作响,随后归于平静。
陈默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伸手去接。
这种时候,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断他的刷钱连击。
周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创世纪科技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一辆出租车带着急刹声停在大厦门口。
车门被粗暴推开。
魏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锡纸烫,眼底乌青,手里攥着手机冲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十八楼的位置,咬了咬牙,大步冲向旋转门。
两天了。
整整两天两夜,陈默没有任何消息。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按照这小子那个不要命的卷法,再加上天河地产那个死局。
魏喆脑子里全是救护车拉着白布担架冲出来的画面。
保安王守国站在闸机旁,伸手拦住去路。
“哎哎哎,干什么的?周末公司封闭管理,闲杂人等不能进。”
魏喆一把抓住老王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
“大爷!我兄弟在上面!十八楼运营二组!”
“他两天没接电话了!那破公司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我要上去救人!”
老王愣了一下。
运营二组?那个新来的小伙子?
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那个工位上的灯确实亮了两天两夜没灭过。
这年头年轻人猝死的新闻太多了。
老王心里也有点打鼓,松开了拦着的手。
“你…你去看看吧,别闹事啊,要是真不行了赶紧打120。”
魏喆没等他说完,直接翻过闸机,按开电梯门冲了进去。
电梯数字疯狂跳动。
魏喆在狭窄的轿厢里来回踱步,手指悬在手机拨号键的“120”上。
“陈默你个傻逼,为了几千块钱工资把命搭进去,值吗?”
“你要是真凉了,老子一定买两吨纸钱去苏清寒办公室烧!”
“叮”的一声。
十八层到了。
魏喆冲出电梯,顺着指示牌狂奔向运营二组。
办公区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魏喆心头一凉。
这声音听着不对劲,太快了,快得不像是人在敲,倒像是机器出了故障在抽搐。
难道是死前最后的肌肉痉挛?
他猛地拐过转角,大吼一声。
“陈默!撑住!哥来救你了!”
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
魏喆保持着冲刺的姿势,硬生生刹在陈默工位两米外。
所有的脑补画面在这一瞬间粉碎。
工位上。
陈默正翘着二郎腿,左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右手单手在键盘上敲击代码。
他身上穿着那件格子衬衫,领口敞开,头发虽然有点乱,但皮肤红润有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比刚做了大宝剑还要精神。
听到吼声,陈默停下手指动作,转过头。
“阿喆?你怎么来了?”
语气平静,中气十足。
完全不像是一个连续熬了48小时的人。
魏喆张大了嘴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几步冲过去,伸手去摸陈默的额头,又去抓他的手腕测脉搏。
“你…你没死?”
“你特么两天两夜没合眼?”
“你是机器人吗?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那种?”
陈默拍掉魏喆的手,喝了一口咖啡。
“瞎咒什么呢,这不正忙着吗。”
“这项目有点意思,做得顺手就没停下来。”
魏喆指着旁边那堆快有人高的文件箱,又指了指陈默脸上那种诡异的亢奋感。
“做得顺手?这是天河地产的烂账!全京海都没人敢碰的毒坑!”
“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出现幻觉了?”
“走!跟我去医院,立刻,马上!脑部CT必须做全套!”
魏喆伸手去拽陈默的胳膊。
陈默纹丝不动,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着。
“默儿,你是不是缺钱了?。”
魏喆一边说着狐疑地抢过陈默的手机。
想看他是不是没钱了在硬撑。
屏幕上停留着银行APP的收支明细页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
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个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那一串数字太长,他下意识地数了一下位数。
个、十、百、千、万…
最新一条入账通知是三分钟前。
【账户存入:5000.00元。余额:48,680.50元。】
再往下拉。
全是密密麻麻的入账记录。
几百的,几千的,每隔一小时就有一笔。
魏喆猛地抬起头,盯着陈默。
“你…你把公司财务系统黑了?”
“兄弟,咱们穷归穷,但这可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事啊!”
“赶紧把钱转回去!趁警察还没来,咱们去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陈默拿回手机,随手揣进兜里。
“想什么呢,这是技术入股的分红。”
“我也没想到这家公司的加班补贴机制这么灵活,只要解决核心bug,就会发现金。”
陈默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随口胡扯了一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理由。
魏喆咽了一口唾沫。
加班补贴?发现金?
哪家资本家这么慈善?
但他看着陈默电脑屏幕上那些复杂到看不懂的代码流,和旁边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
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这小子平时装怂,实际上是个顶级黑客大神?
把加班当成刷副本,把老板当成提款机?
魏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吓死爹了。”
“行,既然你是去进货的,那我就放心了。”
“晚上请客,必须请客,这得吃顿澳龙才能压惊。”
陈默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
“没问题,等我收个尾。”
监控室里。
老王端着保温杯,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那个冲进去的小伙子没打120,反而坐下来跟那个新员工聊起了天。
新员工还在干活。
那手速快得屏幕都花了。
老王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枸杞水。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是真好啊。”
“两天两夜不睡觉还这么生龙活虎,看来我也该去办张健身卡了。”
晚上八点。
陈默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所有的VBA脚本停止运行。
屏幕上,一张完美的数据透视表生成完毕。
所有的坏账被平账,所有的逻辑漏洞被补全。
天河地产这个死局,活了。
手机在口袋里猛烈震动。
那是五千块到账的提示。
陈默没有急着查看余额。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的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那是他在清理底层数据时,顺手挖出来的一个隐藏极深的文件夹。
文件名是乱码。
他利用学校学到的计算机技能,把这一串乱码翻译成了几个触目惊心的红字。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烂尾项目。
这是有人在故意做局,利用天河地产的项目亏损,通过极其隐蔽的手段,向海外账户转移公司资产。
而这个海外账户的持有人签名,虽然经过了三层加密。
但在陈默眼里,那个名字清晰得就像是刻在屏幕上一样。
陈默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