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被他带入天界,却被施了定术看完了全程,但最后谢域爆发了灵力打起来后,姜妤也因为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灵力波动而晕厥过去了。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蔺言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皱着眉往不周山的方向看去,随后就抛下眼前的场面,就往不周山那边跑了。
姜妤唯一的一个念头便是,这小混球还是这样分不清轻重缓急。
意识模糊的时候识海也跟着颠倒,梦里的景象千变万化,给她带回了很久之前刚接触这两兄弟之时。
其实距离师徒关系的崩坏也过去没多久,但姜妤总觉得那些记忆恍如隔世。
小一点的蔺言其实比现在可爱不少——或者说是身上还有一些可爱的特征。
姜妤一贯是对二人一样的态度,但也对着两人不同的个性因材施教,蔺怀景喜欢文理,姜妤便多教他谋事策略,蔺言偏爱术法灵力,姜妤就多带着他单独修炼。
蔺言虽年长蔺怀景半载,性格却不似蔺怀景那般沉稳,反而有些“娇气”——姜妤看着倒像是这样,只是觉得或许是妖族人多溺爱子女,被惯出来的性子,总之怎么着都不会往别的地方想去。
心口不一似乎是小时候的蔺言就会的本领,磕碰一下便要委屈半天,却偏生喜欢修习术法,因此平日里受的伤自然不少。
姜妤每次给他疗伤完,看他眉头紧皱的模样,也会跟他说先缓两天——毕竟某人自认不是一个严师,对这兄弟二人还是极为宽容的。
只是这时蔺言常常会一脸愤恨地别过头去,说“你不要烦我”。
后来一次恰逢年节,兄弟二人贪杯,小酌了几盏清酒。
蔺怀景昏昏睡去,一如既往不闹腾,反倒是平日里看着冷漠的“小木头”,在喝醉了大说胡话。
蔺言至今都不知道,当初他酒后忏悔之前偷换蔺怀景的卷子拿了高分、自己喜欢在姜妤罚他时变傀儡出来受罚……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小事,都被姜妤记录在册,后世可能会收录到这任人帝的生平事迹里,广为人知。
不过那也都该是后话。
姜妤那时喝了酒后反倒神智清明,问了那句最想问蔺言的话:“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修习术法呢?”
基础的课业也足够他们自保,剩下的她也可以护住他们。
蔺言的回答倒是让她很意外。
他说:“我想要变得很厉害,想要名扬天下,让大家听见我的名字就害怕。”
“就不会让老师因为我们受伤。”
只是后面物是人非,昔日师徒反目,自己也成了他口中罪大恶极的“反派”。
姜妤也有些分不清,之前蔺言说过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
依稀醒来之时,姜妤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她缓缓爬起身,透过床边跃动的火烛光焰,看到了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的人:“你醒了。”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姜妤问他。
蔺怀景给她递来一杯水:“老师应该渴了吧,喝点水先。”
姜妤盯着他手上的水,心知他是不会想说了,便想着问点别的:“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的?天界上的发生的事情,几百年前混血妖族那些事。”
蔺怀景看着澄澈透明的水半晌,终于还是把杯盏放下,伸手轻轻掖了姜妤身上盖着的被子。
“我的母亲,是螣蛇后人。”
姜妤一愣。
这世上的通灵者,几乎不会有人不清楚,螣蛇一族意味着什么。
几百年前大肆屠杀引起混战的混血妖族,便是螣蛇。
只是当年的妖帝被制服后,螣蛇一族受尽追杀,经过几次人为的埋伏绞杀过后,几乎在世上已经没了螣蛇的痕迹。
虽然已经几百年未曾听过这个族群,但会有螣蛇后人隐藏身份逃亡至今,也并不奇怪。
可是这人是蔺怀景,她一手带大的小孩。
她当年从螣蛇族人的手中,亲手接过了蔺怀景……和活着的人帝血脉?
知道当年真相的螣蛇一族人,真的会放过当年早就受到追杀的人帝吗?
“你也有人帝血统?你真是蔺言的血亲?”姜妤想起那日对峙时,最后听到的那些话,思忖片刻,终于说出自己最疑惑的问题,“我当年会认错人,是因为什么?”
蔺怀景轻笑一声:“还能是因为什么,老师这么聪明,总不可能是你真的一时糊涂弄错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姜妤问,“我到地界寻你们之前?”
蔺怀景摇了摇头:“不是,我还未出生之前。”
姜妤一愣。
“八十几年前人界大乱,皇室流落人间、四处逃亡,这也是老师之前经常讲的。”
蔺怀景见她顿住,勾唇笑了一声,这才接着道:“上任人帝带着刚有身孕的妻子四处奔逃,刚好跑到了此前从不愿涉足的地界,他们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行路间碰巧得一位刚丧夫的年轻女子收留。”
蔺怀景口中的人帝,按照伦理纲常来讲,该被他称作父亲。但蔺怀景只是语气薄凉地陈述着,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而那个时候,人帝的妻子怀孕,行动不便,男人又偶有欲念难休,平日里与那貌美的妖族寡妇同住一院,难免有不轨之心,同那妖族女子有了勾结。”
后来的故事姜妤便很清楚了。
那妖族女子便是蔺怀景的生母,在与人帝有染后怀上了他的孩子。
但人帝夫妇那时皆不知情,因着踪迹停留过久,人界的追杀者早已寻到那处。于是人帝夫妇很早便商议好,想要在孩子出生之后,再度出去引开追踪的火力,将孩子留给可信之人抚养长大。
也幸而那妖族女子善良,主动提出帮助他们抚养孩子,于是人帝夫妻才安然离去。
在蔺言出生、人帝夫妇离开的几个月后,蔺怀景也降生了。
留下的时间差刚好够做手脚,那螣蛇女子当时说蔺言是与故去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又因着蔺怀景确实拥有人帝血统,系统也没检测错。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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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的母亲给蔺言下过封印,所以在他的实力突破不了封印之前,蔺言的修炼天赋旁人并看不出来。”蔺怀景补充道,“当然,他自己知道有问题,只是你不会将太多心思放在他身上。”
“她那时候就想好了,想利用你们的身份,来实现如今这一出,为混血妖族平反……”姜妤现在倒是理解了那螣蛇女人的想法。
因此隐忍不发,保全仇人的血脉,直到多年后足以一击毙命。
好漂亮的谋算,就连自己这个穿越者,也身在局中。
姜妤只隐隐觉得真相并没有那么简单,万事也或许并非巧合所致,但此刻无法细想下去。
……
蔺怀景见她许久未曾发话,反倒是说:“老师,你好聪明,在最开始就猜到了有人在后面做推手。”
他指的是当时在栖风渡的大殿里,姜妤知道谢域杀人可能是被操控的之后,随之调侃的那句话。
——“你当然不会留下痕迹,除非你是故意的,想引起众人的注意,去追究什么事情。”
谢域杀人那事,原本按照危月燕的安排,并不会被发现,但谢域提前与蔺怀景达成了某种协议,于是傀儡在受到操控被迫杀人后,留下了可以追溯的痕迹,这才被让其幕后之人也被连根拔起。
而谢域也是混血妖族,会与蔺怀景有密切联系,一同为了混血妖族平反,也正常不过。
“谢域跟你都谋划了什么?”姜妤此刻心中问题无数,却也只能揪出最有端倪的那条线,“在栖风渡那里给蔺言施咒的不是谢域,那是你做的吗?”
在栖风渡里,蔺言有段时间昏迷过去,还险些陷入危险的境地,虽然跟后续天界遣人来的理由对应得上,但估计不会是谢域做的手脚。
原因无他,但是“谢域杀人”这事便可以惊动天机阁审查,看那狼族少年对温城主的态度,估计不会想牵扯到人帝——这样会把她拉进来。
蔺怀景敛眉,并未接话。
后面那话姜妤之前也问过,虽不清楚蔺怀景对蔺言的报复心有多强,但到底知道蔺怀景不会因为承认这件事犹豫。
此番让蔺怀景犯难,那便只能是前面提到的问题。
姜妤思及此处,只觉得自己大脑发光,也是跟蔺怀景玩起你话我猜了。
“那么现在混血妖族平反,天界又是什么态度?而作为事态中心的人帝血统……”姜妤话音一转,问他,“现在我只问你,蔺言在哪?”
“老师还是那么担心他。”
蔺怀景蓦地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她,眸底倒映着床边幽微的火光,面色瞧着坦然无比,却叫人一眼看不透。
“人界共主被爆出百年前丑态,而当今人帝不见踪迹,妄图逃脱责任。
“混血妖族需要一个交代,三界如今都寻不到人,也不知人帝是否被天界包庇,又想重蹈几百年前那场覆辙。
“而栖风渡城主此次前往天界,却同样下落不明。”
蔺怀景这样说着,忽然问她:“老师,你猜猜看,三界会打起来吗?”